第六十二章
就在韓廣信他們剛剛準備離開已經收拾完一切的時候,一個小弟慌慌忙忙的跑了進來:“信哥,不好了,沈門的人已經打進來了!”
“什麼?”韓廣信大喫一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對方現在在什麼地方?”韓廣信問。
“他們已經打進大廳了,鋪天蓋地的都是敵人,咱們還是從後門跑吧!”
“放屁,敵人怎麼可能無聲無息的就跑了進來,我看,你這是在擾亂軍心。”韓廣信大喝一聲,“來人,把此人給我就地正法。”
士氣是需要鼓舞的,越是在關鍵的時候,擾亂軍心的罪名可不是小罪。當年曹操便是因爲這個原因一怒之下斬殺楊修,不過,雖心中已猜的曹操退兵之意,怪只怪自己那張嘴多說閒言。顯然,楊修雖說聰明,但是絕對算不上絕頂聰明之人,只怕到死,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死的。
那人一聽頓時就慌了:“信哥,我說的可是實話啊,現在退還來得及,到時候……”
“夠了!”韓廣信打斷了那人後話,直接一揮手對着衆人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跟邵唐、唐瀟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咱們既然能夠打敗他一次,就能打敗他第二次,第三次。誰要是敢在胡言亂語,休怪韓某無情,家法從事!”
“等等!”
“怎麼了,沈兄?”韓廣信疑惑的問道。
“這位兄弟怎麼這麼面生,你以前是哪個堂口的?”沈正問道。
“我是南堂沈天王下面的兄弟!”
沈正哦了一聲,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向着前面走去。韓廣信更是不解,難道是沈正要爲自己的兄弟求情?有些事情也很難說,像沈正這樣四方正堂的堂主身握實權,也有自己的心腹嫡系,便是韓廣信有時候也有給沈正幾分面子!畢竟,說不清的道道就是這個道理。
沈正從刀架上拿過一把唐刀在手中把玩着:“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我……”
“我便是沈正!”
就在這時候,出乎衆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沈正突然將手中的唐刀拔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着那名看似慌張的小弟的胸口刺去。
不過,令人更加想象不到的是,一個小弟的身手居然如此了得,面對沈正的一刀居然不慌不忙便躲閃開了。
這……
“你到底是誰?”沈正臉色凝重的問道。
也對,身爲南堂兄弟就算沒有見過自家堂主也應該聽兄弟們提起過。再者說,杭州之行,沈正帶來的都是自己的嫡系,怎麼可能不認識自己。難道說此人……
想到這裏,衆人紛紛怒視那名給人一種撲朔迷離般的小弟。劍拔弩張的氣氛驟然之間提升到一個至高點。
那人眼見得身份暴露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根本沒有畏懼之意。
“多說無益,今天便是你們洪門的忌日。”
“大言不慚,喫我一刀!”沈正大喝一聲,單手抄刀向着那人劈去,就在此人躲閃之後,沈正刀鋒一轉,以劈帶鉤,頓時讓那人大喫一驚。
眼見得此地不是久留之所,那人也不敢大意,一個飛身居然向着窗外直接跳去。要知道,這裏可是三層樓啊,普通人要是跳下去的話,摔死可定不會,但是摔個殘廢還是有很大可能的。
“賊人休走!”沈正哇呀大喝一聲,同樣飛身跳了出去。
這時衆人才知道上當了,只怕此行前來報信之人乃是沈門奸細。想到這裏,衆人是又驚又怒,該死,好一個狡猾的狐狸!
血紅的彎月高高掛在蒼穹之上,烏雲在天空之中飄蕩轉眼已經遮住了彎月的半邊臉頰。
望着敵人身手不凡,沈正更是不敢大意:“賊子,喫我一刀!”
就在這時,那倉惶逃走的那人居然一下子停住了身子,詭異的笑容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讓沈正心頭忍不住一揪。
該死,怎麼搞的?
“今天就是你們洪門的忌日,我說過的!”那人笑的有些詭異。
“是嗎?”沈正唐刀一揮,“花言巧語多說無益,等你還有活命在說這些吧!”
見沈正衝來,那人不急不躁:“來的正好。“
另一邊,已經下樓的衆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喫了一驚。沈正的身手在洪門也算是頂層的存在,但是這人居然能夠與沈正打的難解難分,似乎,此人並非等閒之輩。沈門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怎麼以前沒有見過?韓廣信心中大爲不解。
“沈兄莫急,我來助你!”哇呀一聲大喝,孟川抄起開山刀便衝了過去。
孟川的加入使得此局已經變得毫無懸念,本來就已經將實力發揮到極點的那人再也沒有什麼多餘的力量去應付孟川。
噗嗤一聲,鮮血飄飛,一顆人頭咕嚕咕嚕順着地面滾得老遠,而此時,那人脖頸處還噴灑出一道兩米多高的血柱。
擦了擦臉上的鮮血,沈正長嘆一聲:“真是丟人,跟一個無名小輩打了這麼長時間,如果不是啊川,這傢伙現在……”
“行了,沈兄,此事莫要往心裏去。不過,有一點我心中疑惑,此人身手如此了得,在沈門定然不是尋常之輩。只是,邵唐怎麼忍心送這麼一個傢伙來此送給我們去殺!而且,此人摸入咱們分部居然沒有任何人察覺,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
“我們之中有內鬼?”沈正一皺眉頭,這種猜疑是他們最不願意承認的!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誰願意懷疑自己的兄弟?
“這事等以後再說,此地非久留之所,此人能夠偷偷摸入咱們內部,只怕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咱們還是快些離開!”說着韓廣信便已經召集兄弟們離去。
說時遲,說時快,就在韓廣信他們離開不久,下面的一個兄弟傳來消息說。大約十分鐘前,邵唐已經率領沈門大部隊兵分四路,共八千人馬向着己方的分部而去。聽到這裏,韓廣信暗暗慶幸,如果己方要是晚走一步,其後果不堪設想。當然,被沈正殺死的那人名叫彭安,也許此人韓廣信沒有聽說過,但是此人的弟弟乃是大名鼎鼎的沈門八傑之一的彭寧。想到這裏,韓廣信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邵唐讓彭安潛入己方顯然是想要用此人來拖延麻痹自己的,誰想到這傢伙居然是個衝動蠻夫,最後非但沒有完成邵唐交代給自己的任務還落了個身死的下場。用人不當有時候極其可怕!
聽到彭安被殺,彭寧怒血衝頭,一口鮮血按耐不住直接吐了出來。
“大哥!”
“彭寧,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邵唐安慰道。
“但願唐兄能夠拿回韓廣信的項上人頭。”
……
杭州飛機場,一改往日平凡的場面,原本熱鬧的飛機場此時突然多了不少給人一種壓抑感的西服大漢。這些人正是韓廣信等洪門重要幹部,而且便是杭州火車站之類的交通場所也是人滿爲患了。
就在衆人焦慮的等待飛機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撞了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那是一個慌張看上去有些猥瑣長得鼠頭鼠腦的小流氓,不過此人目光閃爍,似乎剛剛做了什麼虧心事而找不到方向,在撞到韓廣信之後立刻跑着離開了。本來這件事情說來也不過是一個意外的偶然而已,但是詭異的是,就在這時,十幾個海關警員有目標性的向這邊跑了過來。
“站住!”
“怎麼回事?”不等韓廣信發問,五六個海關已經衝了上來,曉得是他們這種身體有素的武警居然也無法拿住兩米開外的韓廣信。
對此,衆人頓時大怒。
“長官,是美金!”一個海關從韓廣信的衣兜中直接掏出了一袋白色的粉末。
這時,韓廣信纔想到剛纔那個看上去流裏流氣的小流氓。自己中計了!
“警官,這東西不是我的!”
“少廢話!”那個長官走了過來,臉色嚴肅的說道,“請你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
“我等着……你似乎有些面熟?”
那長官一驚,突然一把匕首從衣袖之中露了出來向着韓廣信的腹部扎去。這一下力道十足,被打着旋的轉動讓韓廣信痛的齜牙咧嘴的。
“唐瀟?”
“呵呵,韓兄,下輩子再見吧!”
不等唐瀟手中的匕首再次發力,韓廣信一咬牙,雙手直接抓住了唐瀟的兩隻胳膊。
見此,另外幾名沈門喬裝打扮的海關直接掏出了傢伙一同向着韓廣信刺去。說時遲說時快,沈正等人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種事情發生?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沈正大喝一聲,一個猛衝瞬間撞翻了五個海關,至於勞鐵、易雲生等人也不閒着,直接攔住了那些沈門爪牙。藉此機會,韓廣信右腿向前猛踹而去。唐瀟大驚,兩忙後撤數步。機場候機室一片狼藉,那些乘客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海關跟乘客打起來了?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四周共兩隊黑衣大漢從人羣之中衝了出來。眼見得埋伏的敵人現身,韓廣信哪裏敢多做停留。
“阿正,兄弟們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