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做個完美的“告別演出”,週五早晨一起牀阮吉坤就跟方曉說他想去海安參加《蒼茫》平臺的“落地研討會”。WWW.tsxsw.COM“曉曉化妝品連鎖”攤子鋪得大,又要一切正規,哪怕請了專業的會計師事務所也不能三兩天就把賬盤清,阮吉坤一直在臨城守着沒必要,方曉當然不會攔着。想起那天林清秀說的話,方曉帶阮吉坤上街買了四份臨城的土特產,另外還從公司拿了四套檔次不低的化妝品給他備用。喫完午飯送阮吉坤出門之前,方曉又把那個翡翠佛像交給他,說錢那天下午就打過來了,但苗雨霖海安那邊的事情好像沒完沒了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這東西放自己這裏燙手,不如讓阮吉坤直接帶到海安,反正他和苗雨霖挺熟,她等會跟苗雨霖約好,阮吉坤到海安放下行李就打電話聯繫。
阮吉坤今天的運氣和那天從山城到臨城一樣差,走高速也會遇到堵車,下大客後又等了半小時纔打到出租,趕到會議地點“海王酒店”都快六點。酒店大堂的一側擺着張桌子,桌上立着個寫着“《蒼茫》落地研討會簽到處”字樣的牌子,腹誹着“整得還挺像回事”,阮吉坤雄赳赳氣昂昂地向那走去。看他的架勢應該是與會代表,桌後坐着的小姑娘站起身禮貌地問道:“請問你是……”
“研討會是在這簽到吧,報角sè名還是真實姓名?”阮吉坤遲疑着問道,但馬上想到這都要落地了,還搞什麼角sè扮演?自我解嘲地笑笑,不等小姑娘回答就說道:“我是阮吉坤,耳朵旁加個元的阮,吉祥的吉,乾坤的坤,麻煩覈對下。”
小姑娘說聲“好”,低頭翻翻桌上的簽到簿,突然抬頭盯着他驚訝地說道:“你是‘隔壁家大姐’?”
難道自己這角sè很有名,或者說這小姑娘是自己在《蒼茫》平臺上相知已久卻從未謀面的密友?看到許多人的目光都被小姑孃的喊聲吸引過來,阮吉坤尷尬地摸摸腦袋說道:“我是‘隔壁家大姐’沒錯。”心說以後有時間得好好練練男xing小號爭取後來居上,反串角sè在遊戲中無所謂,現實生活中被人“大姐”、“大姐”地叫着太彆扭了。
“阮先生你總算來了,我們胡總問過我好幾回了!”小姑娘如釋重負地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阮吉坤說道,“阮先生,這是你的房卡,請收好,會議資料和餐券在房間裏。今天的晚餐是自助餐,就餐地點是二樓海星廳,八點半結束。”
阮吉坤搞不懂那個什麼胡總對他這麼關心幹什麼,覺得八成是自己在《蒼茫》平臺上的好友,販毒的不吸毒,遊戲公司的人卻沒這規矩,而是隻有自己也參與其中才能把平臺做得更好。不管那位胡總是誰,最晚明天就會真相大白,現在沒必要浪費腦細胞,向小姑娘說聲“謝謝”接過信封,在簽到簿上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碼,阮吉坤乾脆啥也不問轉身就走,很有江湖獨行俠的風度。
打開房間,阮吉坤嚇了一跳,竟然是個配有書房和會客室的豪華商務套,而且每個房間都很大,總面積不少於六十平米。海王酒店可是五星級,位於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在這樣的套間裏住一晚,得花不少錢吧,於是更加相信那個胡總是自己在《蒼茫》平臺上某個經常並肩戰鬥的好友。剛纔簽到的時候,阮吉坤注意到簽到簿有五六頁,每頁二十個人的話代表人數也要過百,海王酒店有沒有那麼多這種檔次的商務套都不好說,難怪自己的房卡是從桌子下面拿出來的,就是不知道胡總是假公濟私還是自掏腰包。
發了一會呆,阮吉坤想還是先跟苗雨霖聯繫吧,佛像的事早完早利索。臨江仙茶樓是全國連鎖,苗雨霖是臨城店的總經理,但她這店是加盟的,所以苗雨霖其實就是老闆。“臨江仙”這個品牌在其他地方不是很出名,不過苗雨霖經營得法,在現在的臨城已成了“高雅”的代名詞,地理位置好環境幽雅,還有小女生彈奏古琴古箏,是那些喜歡附庸風雅的人會朋友、談生意的首選場所,當然,消費也很高。苗雨霖的長袖善舞是沒得說的,長相雖然達不到絕美的程度,卻總給人“絕美”的感覺,至少阮吉坤從來沒見過哪個女的皮膚比她好,真正是“吹彈可破”,就算長相差點也可以“一俊遮百醜”,何況苗雨霖的長相本就是上品,而且一顰一笑間韻味十足,用一個不知什麼人的話說,有種“骨子裏透出來的嫵媚”,或者說天生媚骨,讓那些青澀小男生不敢直視。阮吉坤大二那年,方曉剛剛自立門戶,爲發展業務經常在當時開業不久xing價比較高的臨江仙茶樓招待客戶。苗雨霖是美女,方曉也是,同屬事業型的又沒有利益衝突,自然容易成爲朋友,雖然xing格差異大關係遠不像現在的方昕那樣密切。偶爾阮吉坤也會被方曉拉着去參加聚會,一來二去跟苗雨霖混得很熟,因爲他看起來挺憨在苗雨霖的交際圈中是另類,有段時間苗雨霖特別喜歡逗他玩。
“小波你纔到啊,我剛想給你打電話呢!還沒喫飯吧,苗姐來安排,是海王酒店嗎,這就去找你哦!”苗雨霖有時會故意在每句話後面都加個語氣助詞,加上她的聲音很好聽,不熟悉的人會覺得渾身酥麻難以自持,阮吉坤當年花了很長時間才適應過來。
阮吉坤說會務組安排了自助餐,他等會在這喫完飯把佛像給苗雨霖送去,用不着她跑一趟。苗雨霖不同意,說這是她的地盤,阮吉坤來了不安排的話,回臨城沒法向方曉交待,最後咯咯笑着說道:“怕苗姐把你喫了還是怎麼的啦小屁孩!你坐了一下午車挺累的,姐也不折騰啦,就在海王酒店吧,告訴姐房間號,等着哦!”沒等阮吉坤回答就掛了電話。
阮吉坤當然不擔心苗雨霖把他喫了,苗雨霖是臨城社交圈中的名人沒錯,但從來沒有**傳聞。首先這種檔次的美女不是誰都敢打主意的,其次苗雨霖早已名花有主。據說她未來老公公是海州的前任州長,那位李州長前朝就是副省長,邦聯後成爲首任州長,在海州政壇上呼風喚雨數十年,又是坐地虎,門生故舊滿海州,有這麼硬的後臺,誰敢嚼苗雨霖舌頭?不過阮吉坤始終想不通苗雨霖當年爲什麼跑到臨城這種小地方創業,而且現在都快三十了,怎麼還不結婚?苗雨霖這種女強人的心思他不懂,豪門大閥的婚姻規則也是他這樣的小老百姓難以猜度的,只要苗雨霖不是那人的外室就好,否則太可惜了。
苗雨霖來得很快,阮吉坤剛匆匆衝完澡還在穿衣服就來敲門了,瞟了阮吉坤一眼百花盛開似地一笑,說道:“小波越長越帥啦,聽方曉說考上了臨山公路指揮部,是時候交女朋友了,開完會彆着急回,姐給你介紹個美女。你喜歡清純型,冷豔型,典雅型,還是像姐這樣勾魂型的?”
你也知道自己是勾魂型!又被**了,阮吉坤很鬱悶,乾咳一聲撓着頭說道:“這——這不急的。”苗雨霖花枝亂顫地一陣大笑,然後臉sè一正說道:“姐不逗你了,收拾下喫飯去!一樓音樂茶座的環境不錯,就去那吧!”
音樂茶座在總服務檯右側,阮吉坤又一次經過簽到處,剛纔那個小姑娘竟然還在,只是多了個夥伴。看到阮吉坤,小姑娘下意識地站起來,猶豫着說道:“阮先生,請問……”
“你沒去喫飯?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趕緊去吧,要不沒好東西了。”既然這小姑娘是自己哪個哥們的下屬,阮吉坤覺得應該關心愛護一下,說句漂亮話又不用花錢。見小姑娘一臉疑惑地打量着他身旁的苗雨霖,無奈地笑笑說道:“這是我姐,我們到邊上的音樂茶座坐一會,你們胡總等會要找我直接打我電話,號碼我剛纔留了。”
“原來你跟他們老總認識,我說怎麼給你安排那種檔次的房間。”走了幾步,苗雨霖回頭望了那小姑娘一眼笑說道,“小波,剛纔那小丫頭不錯,清純型的,跟你這傻樣很般配,有沒有想法?有想法可要抓住機會,她要不在海州這邊而是在他們洪都總部上班,以後就很難見到了,不過你可以跟他們胡總說說把她調海州來。”
“苗姐你別逗我了!”阮吉坤哭笑不得,“我還不知道他們胡總是誰呢,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是覺得可能是我哪個遊戲裏的好友。”
“都不知道是誰?!”苗雨霖很意外,但馬上笑起來說道:“也是哦,你們那是虛擬世界,搞什麼角sè扮演喜歡裝神弄鬼,可能一百年都見不到真人。不過那胡總要是美女就好了,互聯網行業年輕人是主流,說不定跟你年齡差不多,哪怕大幾歲也沒關係,娶回家少奮鬥十幾年哦!你就等着吧,要是等會接到小報告給你打電話,說明真是女的,而且對你有好感,怕被姐搶了;要是不打電話,那八成是男的,你回頭跟剛纔那小姑娘好好解釋,這兩天抓住機會趕緊對她下手,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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