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爲初將應煙羅送到她工作室樓下的廣場,跟他說完再見,上去的時候,她順手還在工作室的趙冉冉帶了杯咖啡上去。
趙冉冉接過應煙羅咖啡,嘴特甜:“謝謝學姐。”
應煙羅朝趙冉冉笑了笑,坐下之後,正準備將隨身的包放在一旁,忽然動作頓了下,解開包包的卡扣,視線落在裏面那張鮮紅的本本上。
“學姐。”趙冉冉忽然喊了她一聲。
應煙羅回過神來,“怎麼了?”
趙冉冉看着她,她剛纔喊了她兩聲都沒應,倒是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包包,她倒也沒有好奇地多問,而是道:“蓬萊第七十七話的原稿我已經勾好了,背景色也根據色卡填好了。”
《蓬萊》是應煙羅目前正在連載的作品,趙冉冉身爲她的助理除了幫她運營微博,整理資料參考文獻之外,日常更多的還是在工作室幫她的作品勾勒原稿線以及上色。
《蓬萊》現如今剛連載到三十五話,應煙羅給了趙冉冉《蓬萊》七十七話的五張原稿線圖,她現如今正在創作的是七十八話,於是道:“七十八話我這邊還沒有畫完,等明天畫完之後一起給你,下午也沒什麼事,你整理一下顏料,看看缺什麼,後期好採買。”
“誒,好。”趙冉冉應下。
下午的時間,應煙羅伏在繪畫臺前繼續創作,趙冉冉則聽話地去整理演練。
這邊蘇爲初回到辦公室,視線落在後座上沒有禮袋上,想了想,拎着上了樓。
肖蔚正跟吳婧,陳沁交待工作,專屬電梯一響,三人都看了過去。
蘇爲初從電梯裏出來,幾人立即恭敬地喊了聲,“蘇總好。”
蘇爲初朝他們點點頭。
肖蔚迎了上去,“蘇總,您回來了。”
蘇爲初嗯了聲,順手將手裏的禮袋交給他,“你們幾個分一分。”
肖蔚:“???”
吳婧陳沁:“???”
蘇總一個上午沒來上班,還給他們帶禮物了???
於是在蘇爲初進了辦公室之後,吳婧跟陳沁立即圍了上去,“肖特助,快看看蘇總給我們帶了什麼。”
肖蔚也好奇,於是打開了禮袋。
當肖蔚取出禮袋裏的禮盒之後,吳婧跟陳沁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包裝,godiva的巧克力禮盒??!
“godiva??”
肖蔚對這些牌子還是比較陌生的,於是問:“什麼godiva?”
吳婧解釋道:“就是一款巧克力的牌子,巧克力中的愛馬仕,就這款的一盒上千吧。”
在她解釋的時候,陳沁已經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一盒,捏了一塊塞進嘴裏,好喫的差點哭出來,順手也給吳婧塞了一塊,雖然她倆作爲蘇氏集團蘇總的祕書,年薪也不低,但平時的花銷也大,也不會刻意去買一盒這麼奢侈的巧克力。
“我喫的是巧克力嗎?我喫的是人民幣!”陳沁感慨。
肖蔚:“……”他不愛喫甜食,於是道:“我不愛喫甜食,裏面還有好幾盒,你們倆分吧。”
“謝謝肖特助!”
肖蔚搖搖頭,隨後拿過辦公桌上的文件敲門進了辦公室。
蘇爲初正在處理文件,聞聲,看了他一眼。
肖蔚正常彙報完工作,正準備出去,蘇爲初忽然問:“巧克力喫了嗎?”
肖蔚:“…還沒有,怎麼了嗎?”
“記得喫。”
肖蔚:“???”好好的爲什麼要這麼問他?這有點不太像他認識的蘇總,他想了想,問道:“這巧克力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蘇爲初抬頭,道:“也沒有什麼特殊含義,就是我的喜糖而已。”
“噢,喜糖…喜糖?!!”肖蔚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個分貝,一張清雋的面上帶着不可置信,喜…喜糖?是他聽錯了嗎?什麼喜糖?蘇總是不是不太明白喜糖的意思?
“蘇總,您不是說笑嗎?”他問。
“你看我像是說笑的模樣嗎?”蘇爲初反問他。
肖蔚還真的認真地打量了幾眼蘇爲初,嚥了嚥唾沫,還真的不像,他腦海裏一下閃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家蘇總特意把上午的早會推到下午,該不會就是去跟應小姐領證的吧?!半個月前他還勸蘇總談個戀愛,結果半個月後,人家連老婆都有了……
肖蔚出去的時候,吳婧她們已經分好巧克力開始工作了,拆過的那盒巧克力就放在辦公桌上,顯然是她倆的共有物,他慢慢地走了過去,捻了顆巧克力塞到嘴裏。
吳婧跟陳沁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肖特助不是不愛喫甜食嗎?肖特助的表情看起來好奇怪……
“那個,肖特助,我們要不分你一盒?”吳婧道。
肖蔚竟然點了點頭,“好。”
吳婧跟陳沁雖然奇怪,但還是分了他一盒。
“噢,陳祕書,一會你去財務部說一聲,這個月給全體員工額外加兩萬四的獎金。”
吳婧陳沁:“!!!!”
“蘇總吩咐的?”
“嗯。”
陳沁沒忍住問,“肖特助,蘇總好好的爲什麼要給我們加獎金阿?”還是給全體員工一加就是兩萬四?
肖蔚捏着巧克力,道:“這不是一般的巧克力。”
吳婧:“……?”
“這叫喜糖。”
吳婧陳沁:“!!!”
至於爲什麼加的是兩萬四,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應小姐今年剛好二十四歲。
……
應煙雨跟好友喫完飯去逛了商場,在她看包的時候,好友刷着微博,忽然看到一條熱搜點了進去。
臥槽!西裝毛衣!這什麼神仙情侶!噢他們現在應該是夫妻了!單身狗流下羨慕的眼淚!
應煙雨看完包,往好友走了過去,見她的視線黏在手機上,順口問了聲,“看什麼呢?”
好友立即將手機遞過去,“看看神仙愛情。”
應煙雨看了一眼,是一張情侶在民政局被拍到的背影照,火了,應煙雨看着,莫名覺得有幾分眼熟,還沒有等她想起來,那邊櫃姐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應小姐,您的包包已經打包好了。”
應煙雨看過去,“好。”過去付款。
兩人逛了一下午,正準備跟好友在外面喫晚飯的時候,收到了她媽的信息,讓她晚上回家喫飯,於是便跟好友在商場分道揚鑣。
陶蘭枝見女兒回來,手上又提了幾個包,沒忍住道:“家裏都那麼多包了,怎麼還買?”陶蘭枝也就是順嘴一說,家裏這幾個包還是買的起的。
應煙雨提着包上樓,順口說了句,“我今天看到姐姐了。”
陶蘭枝看向她,“煙羅?”
“嗯。”
“在哪裏看到的?”
“外婆家,中午跟小鞠過去喫飯,她也在。”
“她一個人嗎?”
“那不是,還有一個男…”應煙雨忽然頓住。
陶蘭枝神色閃了下,“男什麼?”
應煙雨抿了下嘴脣,“沒什麼,我先上樓了。”
陶蘭枝還想喊住她,但應煙雨已經快步上了樓,倒是眼眸閃過一絲算計。
等應如天到家,應家這纔開始喫晚飯。
應家有三姐弟,應煙羅是老大,應煙雨排行第二,最小的是應遲西,今年才十六歲,剛上高一。
“今天的功課完成了嗎?”應如天問應遲西。
應遲西握着筷子嗯了一聲。
應遲西雖然是男孩,但性格比較安靜,自小就不爭不搶,應如天不是很喜歡小兒子的性格,因爲他這樣的性子太不適合商圈,但他又是他唯一的兒子,愛是愛,同時也恨鐵不成鋼。
陶蘭枝見丈夫面色隱隱有些不對,溫和地開口道:“煙羅已經很久沒有回來喫過飯了,要煙羅在,我們一家就整整齊齊了。”
陶蘭枝一開口,飯桌上的三人神色各異。
“好好的提她做什麼?她現在翅膀硬了?誰還管的了她?”應如天還在因爲之前她拒接電話的事特別不痛快,不接電話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陶蘭枝立即熟練道:“你也別這樣說,你可是做父親的,怎麼能不管孩子?”
應如天哼了一聲,“她哪裏把我當父親?”
“怎麼會呢?你也是,別老說這樣話。”
“我喫完了,先上樓了。”應遲西放下飯碗道。
陶蘭枝見他只喫了一碗,不由道:“就喫一碗,喫飽了嗎?”這個年齡的孩子不應該都很能喫嗎?
“喫飽了,爸媽,二姐,你們慢喫。”說完應遲西便離了飯桌。
“我也喫完了。”應煙雨緊接着起身,“爸媽,慢喫。”
陶蘭枝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倆孩子,怎麼都喫一點點。”
應如天倒沒覺得有什麼,反正家裏的廚房隨時都備着喫着,餓了就自己下來喫,終歸是餓不着的。
姐弟倆都離開之後,飯桌上就枝剩下夫妻倆,陶蘭枝眼睛轉了轉,說道:“如天,煙羅今年也二十四歲了吧?”
應如天不想提到這個大女兒,嗯了聲,沒接話。
“其實有件事,我也不知道該不該和你說。”
應如天看向她,“什麼該不該的,你說就是了。”
陶蘭枝斟酌了下,這纔開口:“煙羅今年二十四歲,年紀也不小了,年輕人,也比較衝動,但我們做人父母的,還是得多給孩子把把關纔是。”
應如天皺了下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