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李玉堂與白維均已在泰昊山上修行了不下百載,但宇文樹穴卻始終都沒有傳授二人固元之功,而純狐菲菲才入門不到五年,九轉元功就落到了她的手裏。
白維心中不平,可幾次哀求宇文樹穴卻也無果,不過,她知道李玉堂也同樣渴望學得此法,所以暗地裏便與李玉堂商議,要將原本盜出,拓印一份偷偷修煉。
哪成想李玉堂不但嚴詞拒絕,還將一切都公之於衆了,盛怒之下,宇文樹穴直接就將白維給逐出了師門。
白維至此毫無悔意,心中唯有滿滿的委屈和對李玉堂的恨意,雖人已離開了泰昊派,可對於那九轉元功的執念反而是更盛了。
爲此,她尋了個宇文樹穴出山的日子,於當晚打傷了純狐菲菲,並奪去了九轉元功,就在她以爲一切都要大功告成之際,卻不想半路殺出來阻止的,正又是李玉堂。
本來白維就恨他恨得要死,再加上二人先後入門,對上他心中也是不虛,即便是李玉堂當下不來,估計早晚白維也會去找他,更何況這下還自己送上門了呢。
白維搶先出手,哪成想纔不出三五合竟是自己落了下風,再去看李玉堂所施之術,更是自己見所未見的。
一瞬間,白維的心徹底地涼了,只是瞧對方的熟練程度,便不是在短時間內學成的,原來宇文樹穴暗地裏也教了李玉堂其它功法,除了小師妹,單單自己是那個爹不親媽不愛的。
如此打擊令白維徹底發了瘋,接連祭出殺招直取李玉堂,可奈何自己終究不是敵手,還是被死死地制在了原地,就連九轉元功也被奪了回去。
李玉堂此刻完全變了個人似的,毫無感情般讓她滾,但徹底絕望了的白維卻心中不甘,一再詛咒着泰昊派衆人,甚至還揚言要殺了所有人,重奪九轉元功。
本已經打算放過她的李玉堂,此時突然兇光畢露,直接就欲取她性命,奈何一邊受傷的純狐菲菲苦苦哀求,讓其猶豫了許久,但最終,爲了以絕後患,李玉堂還是刺瞎了她的雙眼。
“拜你們泰昊派所賜,你知道我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麼?尤其是剛剛瞎了眼的那幾年?!”白維說着,身體已難以抑制地顫抖了起來。
“放屁!我二師姐是胡菲菲,哪有你這麼個瞎子!”舒克痛苦地捂着胸口。“裏外裏就憑你一張嘴麼?”
“還想不認賬?那你說說,爲什麼那記錄泰昊派弟子名字的霸下碑上會缺了一角?”白維咬着牙質問道。
舒克沒想到她會知道如此細節,臉上稍一變色便立馬爭辯說:“那是我大師兄惹惱了師父,被削去的是他的名字!”
“呵……”白維冷笑一聲。“那你再說說,爲何李玉堂與獨孤素素的法力相差許多,中間卻沒有絲毫過度?想來若和你比起來,那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吧?”
“你忘了還有我真正的二師姐胡菲菲麼?”舒克不服氣地說。
“純狐菲菲?先不說獨孤素素與她相比,本身功法就相去萬里了,單就講她出身自青丘山,是帶功入的師門這一點,就不能作數了吧?”白維自信地一笑。
舒克伸手朝其一指喊道:“你……”
不等舒克把話說完,白維直接打斷道:“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就連那李玉堂爲什麼從來都不回泰昊山你也不知道。”
這一點舒克倒還真的是始終不明,不禁在心裏面泛起了嘀咕,而白維則不屑地一笑解釋說:“假正經而已,泰昊派門規,同門相殘者,永世不得踏入師門一步。”
“扯雞巴蛋!我就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麼勞什子的門規!”舒克抬高了嗓門喊道。
“還不是那宇文樹穴心疼自己的寶貝徒弟,爲了他把門規也廢了去,可那李玉堂演起正人君子還演上癮了,就連他自己都當了真。”白維輕蔑地說。
面對如此多的實證,舒克此刻已經不得不信了,但是他卻對眼前這個自稱二師姐的白維沒有絲毫的同情之心,瞪向她便說:“你是真不知好歹,自己起了邪念,還傷人在先,如今卻惡人先告狀,我大師兄直至你被逐出師門仍將你看作同門,而你竟這般冷嘲熱諷!”
面對指責,白維冷下了臉說:“說不過我便惱羞成怒了麼?可一切都換不回我的眼睛了,我要……你們泰昊派的人全都去死!”
一聲厲喝!無數成團成簇的尖刺便從地上被喚了出來,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直接叫躲閃不及舒克被刺穿了腳面。
伴隨着痛苦的哀嚎,舒克掙扎着倒了下去,與此同時,白維則將自己縮成了一團,接着無數厲刺便佈滿了她的背身,其整個人就猶如旋轉的鋸片一般像向舒克碾壓了過來。
舒克避無可避,眼瞧着便要送了性命,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狗蛋兒卻突然自斜刺裏衝了出來,挺劍直直地擋在了舒克的身前。
“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火光崩飛,將周圍照射得忽明忽暗,雖然看上去那張哈士奇的臉還是充滿了喜感,但其中卻透着一種說不出的堅毅之感。
“咔嚓!……”
那支雙手巨劍應聲斷成了碎片,其中數枚還直接射入了狗蛋兒的身體,激起了一團團血花在空中接連綻放開來。
一擊不中,白維落地後格外惱怒,她指着狗蛋兒便罵道:“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狗東西?嫌自己命長,想跟着他一起死麼?”
狗蛋兒面不改色,忍着疼痛,卻是先躬身將舒克腳下的厲刺都一根根地拔了出來,而後才緩緩說:“狗東西沒錯了,我是無記司的夜妖使狗蛋兒,這人我要押解到無記司的,在把他安全地送到地方之前,我是不會讓他死的。”
“夜妖使?倒還真跟傳說中的一樣兒又臭又硬,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送你倆一起!”白維說罷便挺着巨刺衝了過來。
“你快走!”舒克大喊道。
狗蛋兒未作表示,而是猛地站起,他自知自己不是白維的對手,但是這會兒卻反而迎了上去,一個錯身,將胸口避開了刺尖,任憑其貫穿自己的肩頭,而後,整個人和白維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滾開!去死!”白維惡狠狠地在狗蛋兒耳邊喝道。
“嘿嘿……死,我也拖住你!”狗蛋兒說着,手上猛地一抖。“舒克,交給你了……”
只瞧,不知何時,腰間的鐐銬已被狗蛋兒藏在了袖中,而這一刻,那鐐銬已經將白維和他緊緊地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