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開手掌,6羽驚喜地打量着手心上這粒熒光閃閃的珠子,雖然不知其到底爲何物,但是,從直觀感覺,它應該就是由冥氣凝結。
“這樣就叫玄冥珠好了,只是,它能有什麼用呢?”6羽仔細回憶了一下玄冥錄和靈獸志上面的記載,還是一無所獲。
弄出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出來,6羽也不敢輕舉妄動。於是將圓珠裝進兜裏,站起身,走出石屋,外面已經是星月滿天,時近子夜,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修煉了幾個時辰。
忽然,6羽感覺腳脖子一下被抱住,低頭一看,小黃正摟着他的小腿,賣力地往上爬。
“呵呵,小傢伙,又要抱啊。”6羽伸出兩手,將小黃抱在懷裏,輕輕撫摸他腦門上柔軟的黃毛。
可是,小黃卻越來越興奮,搖頭擺尾,用力掙扎。漸漸的,6羽也看出門道,這個小傢伙,一直向他的衣袋那邊使勁。
沉吟了一下,6羽抱着小黃走回石室。將他放在牀上,然後從衣兜裏面取出那粒珠子:“你想要這個?”
小黃猛地一個虎撲,竟然第一次竄起足有三尺高,撲向6羽掌心,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勢。
6羽將手突然攥緊,小黃的兩隻前爪搭在他的手上,毛乎乎的小腦袋使勁往他的拳頭裏面拱,不過,這樣不明不白的東西,6羽當然不會冒冒失失地就給它喫下。
於是,將小黃重新推到牀上,6羽索性將那個白色的珠子收進空間袋,反正那裏面除了半個肉芝,別無活物。
小黃的“美餐”沒到嘴,顯得無精打采,哼哼唧唧地跳到牀下,趴到蒲團上面“修煉”去了。以前,它可是一直和6羽擠在一張牀上,從來沒有分居,看來,這一次還真有點賭氣的意思。
6羽只是淡淡一笑。然後趟到牀上。不一會。就美美地進入夢鄉。
此後地日子。6羽天天去黑松林獵殺飛鼠。開始還算是順利。後來。飛鼠也都察覺到了危機。一看到6羽。就集體入洞。
飛鼠居住地樹洞。都在幾十丈地高空。6羽即使能爬上去。可是在樹上也根本追不上身輕如燕地飛鼠。
於是。6羽只得重新尋找目標。幸好林子夠大。飛鼠地數量衆多。因此每天地收穫也都不錯。
一個月後。新地問題再次出現:6羽需要吸收飛鼠地數量是不斷增加。現在。已經增長到每天將近二十隻。
不過。水漲船高。6羽地修爲和劍法也在斬殺飛鼠地過程中大有長進。所以。並沒有出現供不應求地現象。
而且,每當體內吸收的冥氣達到飽和,就會凝出玄冥珠,6羽在沒有弄清楚它的功用前,也不敢亂用,統統收入空間袋。
這一天,6羽正在黑松林裏面練功,忽然,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傳過來,他停下手中長劍,轉頭看去。
“嗨,在這呢,斬鼠大俠在這裏——”一個高亢洪亮的聲音炸響,很快,就有一夥人湧到6羽的面前,以一種怪異的目光,嘲弄地打量着6羽,彷彿在看一個稀有動物。
“麻煩來了,肯定是武清陰那廝搗的鬼。”6羽很快就判斷出事情的來龍去脈,雖然這羣人之中,並沒有武清陰和二愣的身影。
“這位就是斬鼠大俠,果然是威風凜凜,哈哈——”有人嘲弄地說道
“大俠,能否和在下切磋一下,領教一下你的殺鼠劍法!”還有的挑釁道。
6羽目光掃了掃,人羣中還有幾個年輕少女,也隨着一起嬉笑,雖然是紅脣嬌容,可看起來分外討厭。
6羽沒有吭聲,只是微微皺眉,然後就將長劍還鞘,轉身準備離開此地,他可沒那個閒工夫和這幫人扯蛋。
“想走,沒那麼容易!”一個虎背熊腰的身形橫在6羽面前。
“我們大老遠跑來看你,怎麼也得給點面子。這樣吧,把你的斬鼠劍法完整地給我們展示一遍,然後就放你走。”
這個大塊頭似乎喫定了6羽,一心一意想要看他的笑話。身邊的其他少年也隨着起鬨,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
6羽有信心一劍放倒這個傢伙,不過那樣一來,也就不用在太清宗混了。
太清戒律上面寫得明白:同門械鬥,立刻逐出師門,6羽可捨不得這塊修煉的風水寶地。
他瞟了衆人一眼,口中說道:“諸位既然叫我斬鼠大俠,我的劍就是專門用來斬殺鼠輩,對各位同門沒有興趣。”
說完,6羽轉過身,向松林深處走去,準備繞過這羣討厭的傢伙,另覓一塊修煉之地,反正黑松林足夠大,這些討厭鬼不能總跟着就是。
大塊頭看到6羽的身影消失不見,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獰笑,向兩旁的人說道:“清陰師兄和清陽師兄應該準備好了吧,我們先等一會,然後再去瞧熱鬧。小子,敢跟我們狂,這次不死也叫你扒層皮。”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道:“兩位師兄要去驅趕赤鱗獸,有把握嗎?我聽說,赤鱗獸可是很兇猛的。納氣初期的弟子,沒人敢招惹它們。”
“當然沒問題,清陰師兄的面子大,請來一位納氣後期的師兄幫忙。”大塊頭洋洋得意的說着,臉上露出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
6羽前行十幾丈之後,立刻轉彎,他可不想進入黑松林的深處冒險,誰知道裏面有什麼猛獸。
地上落着厚厚的一層松針,踩在上面,軟綿綿的,偶爾踩到一截枯枝,咔嚓的斷裂聲會傳出很遠。樹根四周,生着翠綠的苔蘚,頂着各式各樣的菌類,散落其間。
到了這個區域,飛鼠的數量銳減,6羽也凝神戒備,小心翼翼地向松林邊緣走去。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憤怒的吼叫,在寂靜的松林裏面,顯得格外刺耳。
6羽並沒有拔足狂奔,這樣,只會吸引猛獸的注意力,他躲到一棵大樹上,屏氣凝神,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伴隨着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一道紅光快向6羽這邊衝來。
居然是隻赤鱗獸,大小和牛犢相仿,四肢粗壯,甩着一根長尾,形如蜥蜴,上脣支出兩隻半尺長的獠牙,瞪着一雙紅噴火的眼睛,狂奔而過。
粗大的尾巴來回擺動,掌控着身體的平衡,使它能夠靈活地在樹空間穿行,絲毫不影響前進的度。
當它跑到6羽藏身的大樹附近,忽然停住腳步,鼻子**幾下,立刻就向6羽所在的那顆大松樹低吼起來,脊背上面的鱗甲倒豎,表達出它的主人現在的心情很不爽。
6羽注意到,在赤鱗獸身下的青苔上面,一滴滴鮮紅的血水不停滴落,顯然,這傢伙已經被人刺傷。
受傷的野獸最兇猛,6羽可沒有信心將它斬於劍下。回想起那羣攔路的傢伙,6羽的心中一動:這不會是一個設計好的陷阱吧?
赤鱗獸的吼聲也讓松林邊上的那夥人更加興奮,大塊頭將大巴掌一揮:“走,現在就趕去瞧熱鬧。”
說罷,就帶人沿着6羽前行的方向疾馳而去。他們腳步虛浮,顯然,平日裏的修煉並不刻苦,再加上修煉的時間尚短,所以,也就比普通人稍稍強出一些。
憤怒的吼聲越來越近,聽得出來,赤鱗獸應該正在和那個斬鼠大俠激戰,或許,已經將那個膽小如鼠的傢伙按到在地,大快朵頤。
少年們的臉上都無比興奮,甚至可以用狂熱來形容,對即將出現的血腥場面,他們都十分期待。
“啊——”一聲慘叫聲再次打破松林的平靜,隨後,慘叫聲就不絕於耳,而且,越來越微弱。
大塊頭哈哈大笑:“快,我們快過去‘救人’,大家把武器都準備好,一定要把赤鱗獸幹掉,好回去向領賞,估計,他們現在已經兩敗俱傷。”
慘叫聲就是最好的路標,衆人一路飛奔,氣喘吁吁地來到聲音的源地。眼前的景象叫他們大喫一驚:只見一隻暴怒地赤鱗獸在一棵大樹下亂轉,口中出一陣陣咆哮。
而在幾丈高的一個大樹杈上面,6羽穩穩當當的騎在上面,手裏不時摘下一個個綠色的松塔,向赤鱗獸扔下去,將它逗引得更加憤怒。
此時的松塔並未乾枯,裏面的水分很多,沉甸甸地砸在赤鱗獸身上,雖然不能給它造成什麼傷害,但是,卻足以將它惹火。
大塊頭愣了一下,似乎隱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還沒等他做出什麼反應,那隻赤鱗獸就兩眼冒火,向這邊橫衝直撞而來。
它先被人刺傷,又被人戲耍,已經是滿頭怒火,現在看到衆人,根本不再躲避,毫不猶豫地衝了上來。
經過短暫的慌亂之後,十幾把長劍挺起,少年們仗着人多勢衆,也沒有四散奔逃,那個大塊頭率先手裏舉着一柄重劍,足有四五十斤,狠狠向赤鱗獸斬下。
嘡啷一聲,如同砍在金屬上面一般,重劍被高高彈起,隨後,大塊頭就覺得大腿根一陣鑽心的刺痛,身體就被衝倒在地。還沒等他有什麼反應,赤鱗獸粗壯的四肢就無情地從他的身體上踏過,肋骨立刻又斷了好幾根。
大塊頭在出了一聲響亮的哀號之後,就乾淨利落地昏死過去。
赤鱗獸傷了一人,並不肯離去,它尾巴一甩,轉過身來,又向另外一個人衝去。
這羣少年被兇悍的赤鱗獸嚇傻,四散奔逃。但是,他們的度,根本無法和赤鱗獸相比,眨眼間,又被撞倒兩三個。
6羽騎在樹杈上,津津有味地觀賞這場人獸大戰,心情十分愉快:“想算計我,你們還嫩點,享受一下作繭自縛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