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後期,"我正確地說，當我們清理出路上最後一條曲線的時候。
我童年的家在黑暗中休息，靠着死衚衕盡頭的星空。房子看起來幾乎和我離開時一樣，除了那塊釘在草坪上的"取消抵押品贖回權"標誌。路上和車道上都是空的。院子中間沒有種下玫瑰花叢ーー這是我和爸爸在嘉莉被那個醉酒的司機殺害後種下的，這給了我希望，這就是我幾個月前離開的那個世界。
"看起來沒人住,"伊萊說。
"我們進去吧,"艾比的嗚嗚聲。"他越來越重了。"
"他需要洗個澡。"伊萊皺着眉頭。
"我們都是如此。"
看着艾比的身體蜷縮着，掙扎着想重新適應這個小孩，我的心裏充滿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裏，她已經做了一個180度的測試。我們都很臭，因爲我們把他帶來了。我不知道，因爲那孩子不讓我靠近他，但這真是太諷刺了。在艾比遇見他之前，她希望他死。
儘管如此，當我請求幫助時，她並沒有猶豫。她說她不喜歡自己變得如此疲憊，她是認真的。當她看到Nahuiollin正在經歷的事情時，她立刻跳了進去，不假思索地停下來。
備用鑰匙仍然藏在無花果樹的花盆裏，藏在假的巖石裏。我走進去的時候，伊萊摘了幾個水果。
房子是空的。我的另一個家庭在聽說守護神在城裏的時候就跑了。我上次來的時候，屋子裏全是東西。食物、盤子和舊郵件。
大部分都被清理乾淨了。傢俱和剩下的衣服都不見了。標誌着我在這所房子裏度過的時光的不變的建築材料也不見了。這項工作還有一半完成。
檢查外面的保險絲盒，我發現電源已經關閉了。熱水器上的引導燈也熄滅了。從我的救生包中取出一根火柴，我轉動小旋鈕，直到它點擊，希望它亮起來。
確實如此。至少我們可以去泡個熱水澡。
在後門前行進，我肯定要鎖上它，不讓我的思維陷入洗衣機和烘乾機原來的空間裏，因爲我現在不想去想我的母親。
艾比在廚房裏，正在把水槽下面的櫥櫃關上。"浴室裏有一卷衛生紙，我找到了洗碗皁。"她拿起一瓶綠色的液體肥皁，像獎盃一樣。
"會有用的。"
伊萊正在把戴維斯的連身衣疊起來，當他躺在客廳地板上的時候，把它疊在他的頭下。"這地毯太舊了。"
我在前面的窗戶旁邊露營以便監視。房子漆黑一片，很容易透過塗着鋁漆的百葉窗向外看，也不會被人看見。
從房子後面傳來的低語和動靜在流水聲中迴響。艾比正在清洗納瓦奧林，哼着小曲。一分鐘的絕對安靜的安置在房子上，然後她呼叫伊萊。他呻吟着，但是站起來走了三十步，想知道她想要什麼。
在外面，沒有戴維斯的蹤影。我知道他知道我們在哪裏，但我不知道他下一步打算做什麼，不管他是不是直接的威脅。最好假設他是，我決定，但我不確定是什麼類型的。
我是說，他能做什麼？我是這些石頭的飛行員。我們有三個人，一個是他，他是無可匹敵的。但他是個海軍陸戰隊員，這讓我保持警惕。
當伊萊回到走廊的時候他有個陌生人在身邊。Nahuiollin的頭髮溼透了。他那瘦瘦的身軀穿着一件超大號的白色t恤。再一次，我想知道他多大了，因爲我見過身高更高的七歲小孩。
"我借給他我的內衣,"伊萊把手放在矮子的背上，把他引到離我最遠的角落。很難想象Nahuiollin不會把眼睛從我身上移開。
我等着他轉身回到窗戶前，把目光移開。"我們必須和他做點什麼。"
"是的，我們需要,"伊萊同意道,"遲早的事。"我聽到了物質的變化，我知道他已經回到了地毯上。
"有什麼建議嗎?"
他嘆了口氣。"沒有一件事能讓他開心。"
我注意到伊萊的聲音很刺耳，我回頭一看。"那是什麼意思?"然後回到窗口。
"他是一個孤兒，一個外星人。他對文化一無所知，不會說這種語言。你能想到一個適合他的位置的地方嗎?"
經過長時間的眨眼，我回答說:"沒有。"一聲嘆息,"但是他可以學會融入，不是嗎?"
"我不是心理學家，但我確實學了幾年社會學。我知道，對於訓練有素的觀察者來說，他看起來就像是被狼養大的。"
考慮到Nahuiollin成長的環境以及我第二次發現他的環境，我同意"敏銳的觀察"
"他很有可能已經過了同化的年齡。他的語言能力可以提高，但是適應能力呢？在這種環境下，在他這個年紀，即使接受了強烈的治療，也是不可能的。誰會收養一個野孩子呢?"
"巴尼·粗石族"，我諷刺道，儘管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在角落裏，Nahuiollin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我想不出有什麼情況，能讓他有一個幸福的家。他會被送進精神病院，除非我們把他帶回他來的地方。"
"他不能回到那裏去,"我說，然後迅速鑽研爲什麼當伊萊問。你們知道爲什麼，因爲我從他的飛機上拿走了石頭，他因此被驅逐了。把他帶回去，就等於判了死刑。"
"你知道我的朋友第一次發現他時做了什麼嗎?"
街道空無一人ーー沒有戴維斯的蹤影。伊萊的問題讓我直視着他。我很清楚我的替補做了什麼，但還是問了。
"他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伊萊的聲音是悲傷的，他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他說他是在幫那孩子一個忙。"
"殺了他?"
伊萊轉過頭來看着坐在角落裏的Nahuiollin。"我支持他的決定，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麼想了。"
回頭看看窗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我肯定我的替補認爲他做的是對的。我從來不確定，但我停下了腳步，因爲我知道如果我堅持下去，我也不會比守護神好到哪裏去。
我的視線被一個長得像我的男人的照片沖刷過來，但是下巴稍微軟一點，蹲在一片棕色高草地裏的一個小男孩的畫框上。他舉起一把刀，眼睛裏充滿了暴力。
"戰爭是醜陋的,"伊萊打斷了我的錯誤想法，把我拉回來。
"我以爲我們不是在打仗"
"衝突、戰爭;誰還能分辨出不同呢？真正的問題是，壞人並不是我們想象中的那個人。"
我們的惡棍也是我們的受害者。
凝視窗外，我把注意力集中在陰影上。
經過一段時間的沉默後，伊萊提醒我，我們還沒有解決如何處理矮子的問題。"也許他更喜歡熟悉的地方。"
"也許他最好去孤兒院，那裏有食物、教育和基本的精神治療。"
伊萊沉重地嘆了口氣。"我們可以在早上解決這個問題。"
"我得到了第一塊表。幾小時後我會叫醒你"
伊萊同意了，然後翻了個身。
艾比走出走廊時，他已經在打呼嚕了。只穿着內衣。月光照在她光禿禿的皮膚上，使它發光。
她低聲說:"我必須洗衣服。他們正在浴室裏曬乾。"她邊說邊踮着腳走近伊萊。她站在他身旁，慢慢地把摺疊好的西裝從他熟睡的腦袋下面拿出來。
她在我身邊徘徊，把頭低於窗戶。這是我見過的最性感的東西之一。
坐在我旁邊，艾比沒有動身穿衣服，她選擇把摺疊好的西裝放在膝蓋上，把背靠在我身邊的牆上。
真的很難不盯着她的黑色蕾絲胸罩。這是一個奇蹟，我管理。
沉默了很久之後，她把頭靠近我的頭，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做什麼?"我低聲回答。她離我這麼近，聞起來好香。
"你打電話給那些石頭，讓他們把我們帶到這裏似乎很容易。我的嶽父總是說這需要大量的注意力，但是你...你讓它看起來很容易。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對我來說很容易，艾比。石頭......"我停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說。
"那些石頭，什麼?"她舉手示意繼續，然後把溫暖的手掌放在我的腿上。
她的眼睛...我幾乎看不見，但能看出來他們在看着我。我感覺到熱量從他們身上滾滾而下，進入我的身體。
"我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與石頭相連。沒有的時候我就是空的，當我有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與他們交流是我唯一擅長的事情。"
她搖了搖頭。"這不是真的。我能想到一些你非常擅長的事情。"她的手掠過我的腿到我的肚子，纏繞在我的腰部。她靠近了一點，直到我們的鼻子碰到了。"我能吻你嗎?"
我的答案是可以預測的:輕輕地縮小我們嘴巴之間的縫隙。她把我逼瘋了。她不是我的，但我會給她任何東西。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她的嘴脣是試探性的，她的舌頭柔軟而緩慢。她往後退，在我耳邊低聲說:"不在這兒,"然後看着外面客廳裏的睡眠表格。
不到兩秒鐘，我們就在房子的後面，在我的舊臥室裏。
"我們應該留意戴維斯嗎?"我對她說，當她關上門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