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有趣，加布裏埃爾?"哈芬咯咯地笑了。
"我願意試試。"加布裏埃爾給了艾米一個他滑稽可愛的傻笑。她笑了笑，又伸出胳膊摟住了他。扎芬翻了個白眼，開始往一個大水罐裏灌啤酒。約會天使和魔鬼並不違法，但是如果你不小心的話，它可能會影響你的職業生涯，更別提你的健康了。
"我聽說你最近和惡魔之間有些問題。"艾米在我旁邊拉起一個高腳凳。當加布裏埃爾抓住我的一隻滾燙的雞翅時，我向他皺起眉頭。
"嘿她也許能幫上忙"他聳聳肩。
"是的，我們遇到了一些問題。"我轉向艾米。
"讓我猜猜，冷靜?"她哼了一聲，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你怎麼知道的?"我又惡狠狠地瞪了加布裏埃爾一眼。
"我發誓，我從來沒有提過他的名字。"他用滾燙的翅膀指着我。
"我今晚必須回到地獄，因爲他有內線想要招募我的軍團。如果他認爲我的房地產投資意味着我的人可以出手，那他就大錯特錯了。"艾米得意地笑了。
"所以他想組建一支軍隊?"我把那籃熱乎乎的雞翅推向她。談論商店總是使我倒胃口。我真的希望和加布裏埃爾一起喫飯能讓我暫時忘掉工作，但是有些事情是女孩子無法逃避的。
"他不會用我的惡魔建立一支軍隊。這裏。"她彈過一個紙板杯墊，在杯子後面潦草地寫着什麼。"這是我一個老朋友的地址。他是收割者，但他知道所有關於惡魔的一切。"
"尼非訂?"我皺起了眉頭。
她翻了翻眼睛，尷尬地對我笑了笑。"他付錢給我，讓我把他偷偷帶進地獄，這樣他就能找到他的父親。"
"是嗎?"
""嗯，是的，但事情並不如他希望的那樣。他的父親見到他並不是很高興。這個可憐的孩子差點沒逃出來。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離開過枉死城。告訴他是我介紹你去的，你應該能得到折扣。"
"他賣什麼?"
"你所有問題的答案，希望也包括我的。如果我的軍團看到你對你遇到的下一個惡魔做了什麼，也許他們在加入凱姆的行列前會三思而後行。"她把杯墊遞給我。
我不知道我的不適是因爲他的情緒還是因爲他對傢俱的糟糕選擇。如果我繼續呆在他的辦公室裏，我將不得不去拜訪按摩師。
"馬里克告訴我，如果我不允許你那長着羽毛的酒友加入你的隊伍，他會寫下來讓議會投票表決。我已經讓霍莉騎在我屁股上說靈魂的心理效應了。如果我們不盡快找到合適的人，她也會起草委員會的文件。那麼我們就永遠找不到靈魂了，永恆也會被捲回到我從混亂中拯救它的地方。"
格裏姆的臉繃得緊緊的，眯着眼睛盯着我。"再提她的名字，我就讓你看看她怎麼也擺脫不了的混亂。這不是遊戲，哈維女士。如果你搞砸了，我們都完了。"
"聽着，加上加布裏埃爾根本不是我的主意。但如果你讓他加入球隊霍莉肯定會讓步的。大多數基督徒都愛加百列。他會解決靈魂方面的心理問題，你覺得呢?"
"他該死的好多了。"
"我們今天要去哪兒?"我瀏覽了一下格裏姆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想找到一個黑色文件夾。
"你要去購物。"他清了清嗓子。
"什麼?"
"哦，你聽到我說的了,"他啐了一口。他把一個信封推到桌子的另一邊，兩頰通紅。"我要告訴議會，你找到了那個靈魂。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找出幕後黑手。今天就休息吧，去和你的團隊一起消費。告訴大家這是你的獎金支票。消息會傳開的，但你最好明天一大早就到這裏來，因爲任務還沒完成。"
我打開信封朝裏面看了一眼。
"我靠,"我低聲說。
"這就是我的感覺,"格裏姆呻吟道。"把收據拿給我。我正在用它們作爲一種註銷。"
你知道什麼？甚至死神也交稅。我站起來離開辦公室。
"哦，還有拉娜?"格裏姆把手指緊緊按在一起，瞪着我。
"什麼事?"
"我希望在今天下午科琳的追悼會上見到你。"
"當然。"我迅速向他點了點頭，溜出了房間。
艾倫離開了她的辦公桌。我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格裏姆辦公室的門上，嘆了口氣。
紀念儀式在四點鐘開始。我可以把它從腦海中抹去，直到享受購物的樂趣。我不能嗎？委員會會在那裏，我很肯定我恨拉娜俱樂部也會在那裏。也許我可以用我的獎金支票買一個僞裝。
"什麼?"喬西迷惑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在她開始爲我工作之前，她的生活充滿了秩序和可預見性。我的驚奇ーー最近還有不少ーー在她大多數日子裏都是憤怒和困惑的，但這次不是。
"購物？你是認真的嗎?"她笑了。
"死了。"我舉起支票給她和凱文看。
"哇。"凱文靠得更近了。"我們必須花光所有的錢嗎?"
"是啊。格裏姆想要收據。"
"好了，我們該走了。"喬西站起來，皺着眉頭看着自己的工作服。"也許我們應該先換衣服。"
"等我們去了銀行再說。如果我們看上去像剛剛完成任務，那就更有說服力了。"我把支票塞進長袍的前袋裏。
永恆之岸像一座堡壘一樣屹立在枉死城中心。施了魔法的鋼樑在入口上方拱起，這樣沒有人可以簡單地在拋硬幣時跳進去。迷宮般的大理石走廊在裏面排列着金屬和魅力探測器。你連看一眼銀行櫃檯都會被搜查至少六次。我牛仔褲口袋裏的一個不小心掉落的回形針觸發了警報，我們不得不把整個過程再來一遍。當我們排到顧客隊伍的末尾時，我已經筋疲力盡了。人們認爲機場很糟糕。
大廳裏到處是閒談聲。"我需要把一些錢匯到地獄去。""這是我的天堂度假基金的存款。"每十二個硬幣取二十個馬克
我們終於排到了隊伍的前面，我把支票放在櫃檯上。出納員檢查紙條時歪了歪腦袋。
"對不起，這個數字太大了。我得和賬戶持有人再覈對一下。"她緊張地笑了笑，然後消失了。在似乎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她和歐洲核子研究委員會主席一起回來了。
當歐洲粒子物理研究所決定在Limbo開設一家銀行時，這裏沒有任何競爭;當他驕傲地將這家銀行命名爲永恆銀行時，也沒有人反對他。他在異教徒中仍然很受歡迎。他們親切地稱他爲有角的上帝或狩獵之神。但是，即使異教徒已經忘記了他，我懷疑永恆中的任何人會站在他的方式，或活着告訴它。
歐洲核子研究委員會身高7英尺，長着一對鹿角，足以讓任何一頭純種雄鹿畏縮不前。金戒指從他的角上滴下，每走一步都伴隨着音樂。他光滑的頭髮和敏銳的目光仍然牽動着大多數女士的心絃，使她們在被打擊和僵化之間的某個地方感到冰冷。
"看起來是什麼問題,"歐洲粒子物理研究所嘆了口氣，向前耷拉着鹿角。
"這張支票,"出納員紅着臉回答說。"我試圖與格裏姆確認，但他正在開會。他的祕書說這是一張獎金支票，但我希望在交出那麼多錢之前得到你的批準。"
"獎金支票?"歐洲核子研究委員會的眼睛在紙片上打了個滾。""我說。這是一個不錯的獎勵。好吧，如果格裏姆的祕書同意了，那就請便吧。他並不是沒有資金。"他微微一笑，匆匆回到他的辦公室。這樣就能把話傳出去了。
出納員爲我們把硬幣分成三個小袋子。看起來不是很多，但是我們很難在一天之內花完所有的錢。我發現自己在想，在格裏姆的納稅申報單上，什麼樣的購買行爲纔是最好的。高跟鞋？內衣？惡魔色情？但我也發現自己在想，這是否是我們能得到的唯一的獎勵支票。我們不得不馬上花掉這些錢，這似乎不公平。哦，我們爲拯救永恆付出的代價。好吧，無論如何，《格裏姆》付出了代價。
離開銀行後，我們回到共存情結，換下工作服。當喬西和凱文出現在我家門口時，我驚訝地發現凱文也變了。
"他留下了一些衣服，當他留下過夜,"喬西回答之前，我有機會問。她給了我一個緊張的微笑，那種只有當她靜靜地爲我祈禱時纔會用的微笑。
"我差不多完成了。我要整理一下我的頭髮。進來吧。"我趕緊回到洗手間去完成我那一頭亂糟糟的捲髮。在用冰壺發動了五分鐘的戰爭之後，我放棄了，用一把髮夾把所有的東西都擰了回去。
索爾和科琳依偎在我的牀上。在他們第一天的工作與我，克林決定她需要比沙發提供更多的舒適。我可以給他們放一天假，因爲我們只是去購物。
"先去哪兒?"喬西一邊問我，一邊穿上了我的靴子，就是那雙她曾經神聖地穿過的靴子。她揚起了一條眉毛。"鞋店?"
"我有個更好的主意。"我把艾米給我的夾克裏的雲霄飛車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