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他對她大聲說。
"哦，早上好,"她回答說，然後又回去看她的花。
"我就是喜歡這種天氣。不是嗎?"
亨德森太太又轉過身來，微笑着，似乎很驚訝他會在途中停下來和她交談。她不是唯一一個。科琳焦急地從我這兒望向我們的獵物。有些不對勁。有些事情很不對勁。
"郵件,"我低聲說。"哦，該死。"
"什麼?"喬西轉向我。
"郵遞員瘋了。殺了他。現在。"
"什麼?"她困惑地又問了一遍。
"開槍!"亨德森太太趴在鮮花上，用手捂住胸口，我尖叫起來。聽到我的聲音，郵遞員跳了起來，然後跳到我們接住的地方，用膝蓋頂她的肚子，雙手扼住她的喉嚨。
喬西的兩支箭從空中飛過。一開始，他們看起來好像刺穿了那個人的身體，但是隨後一個黃色的氣體從他的背上吹走，把箭也帶走了。
一陣痛苦的哀號聲響起，蒸汽突然變成了一隻邪惡的巫婆飛猴。它飛走了，瘋狂地拍打着它帶蹼的翅膀，直到喬西最後一箭射穿了它的胸膛。它發出尖銳的聲音，抓着上面的空氣，然後在一陣火焰中消失了。
受驚的郵遞員坐了起來，吐在了灌木叢裏，這是乾燥的驅魔儀式中比較溫和的症狀之一，而且沒有宗教儀式的幫助。亨德森夫人在他轉過身來的時候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誰來幫幫我!"他大聲喊道。然後他彎下腰開始對那可憐的女人進行心肺復甦術。
我塞住嘴，轉過身去。這將是一個很好的解釋給她的另一邊。她最後一個吻帶着嘔吐的味道，來自一個迷人但精神分裂的郵遞員，他試圖掐死她，然後拯救她。
"來吧，凱文。這是你工作的第二天，你還沒有把自己的靈魂拉出來,"我說。
我們穿過街道，站在那兒看那令人憐憫的景象。一個鄰居聽到了郵遞員請求幫助的聲音，警報聲越來越近。凱文一碰到亨德森太太的手，亨德森就幾乎從身體裏跳了出來，拼命掙脫救她的人。
"你的禮貌呢，年輕人?"她尖叫起來。然後她注意到她的身體，仍然在草坪上蹣跚。"哦！老天爺啊！我現在不能死。我的烤箱裏有砂鍋菜!"
"沒事的，夫人,"凱文把她從房子裏拉出來時向她保證。
護理人員終於趕到了，把郵遞員移到一邊。一個穿制服的年輕人俯下身子，聞到她呼吸中的嘔吐氣味，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
"戴上面具！快點!"他在激烈的插科打諢間大喊大叫。
凱文，那個靈魂，我和喬西以及我的獵犬一起穿過街道。我一半以爲會有更多的惡魔出現，儘管如此，當他們沒有出現的時候，我還是很激動。
"任務完成。"凱文眉開眼笑。
"幹得好。"喬西笑了笑，跟他擊了個掌。亨德森太太瞪大了眼睛，喘了一口氣。
"我們走吧。"我扭緊了肩上的鐮刀，找到了我的硬幣。
格裏姆再次短暫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告訴我們我已經知道的事情。這不是我們要找的靈魂。但在他怒氣衝衝地離開會議室之前，我阻止了他。
"那麼，我們下一份工作的薪水是多少?"
"什麼?"格裏姆轉過身來，站在門口，盯着我，好像我剛剛問了中國靈魂的價值。
"晉升通常包括更高的薪水，我們遇到的惡魔比其他收割者要多得多。不要告訴我，我們正在做的事情比我們過去一個世紀賺來的微薄傭金還不值錢。"我交叉雙臂瞪着他。
""當然不是！我只是太心煩意亂了，沒有回顧那些細枝末節。我想我們可以加薪百分之三十。聽起來怎麼樣?"
"30%?"我笑了。"這就是這個靈魂對你的意義?"
"那就四十個,"他抱怨着，威脅地瞪了我一眼。"這非常公平。"
"我想這是必須的。"喬西也加入了對話。
是的，人多力量大。凱文還太嫩，還不怎麼關心自己的收入。他甚至還沒有收到他的第一張支票。
"當我們找到這個靈魂時，我們會得到獎金嗎?"凱文雙臂交叉在會議桌上。我低估了他的團隊精神。
格裏姆盡力保持一張中性的臉，但他的臉頰發紅，暴露了他的本性。他怒視着我。我能猜到他在想什麼。才兩天，我已經對一個潛在的聰明收割者產生了負面影響。畢竟，也許他會改變對凱文未來訓練的看法。我笑了。
"當然,"格裏姆說，然後他壓低了聲音。"現在做好你們該死的工作，把這個靈魂帶到Duat。荷魯斯和阿努比斯正在樓下等你。"
他又轉身離開，但亨德森太太緊緊抓住他的胳膊。那個矮小的老太太一動不動，很安靜，我們幾乎忘了她在那兒。
"拍？什麼是Duat？聖經裏沒有"決"這個詞！你們要帶我去哪兒？哦！親愛的瑪麗！耶穌的母親，救救我!"漢德森太太一邊啜着主禱文，一邊跪下來，把格裏姆的手放在自己的雙手之間。
"誰來把她從我身上拉開,"格裏姆咆哮道。
掃羅在我腳前嗚咽，因我的哀號而困擾。凱文先去幫忙了。我覺得把她的靈魂從她身體裏拽出來讓他覺得對她有某種責任。
一隻瘋狂的鴿子從門口飛過，試圖降落在會議桌上，但是卻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帶着痛苦的咕咕聲滾到了遠處的盡頭。冬青精靈站起來，把她長袍袖子上寬鬆的羽毛撣掉。她的臉紅了。
"我收到了瑪麗發來的求救信息。有什麼問題嗎?"
"這些都是Isis上個月下令修改的內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籤的,"格裏姆回答道。
"我做到了，但我沒有意識到，在這個過程中，好的基督徒的靈魂會受到威脅。"她抱起雙臂，對格裏姆皺起了眉頭。
Holly從來不聽任何人的廢話。在女性解放運動進入人類領域的幾年後，她領導了自己的天堂女性解放運動。最終，她甚至贏得了她父親的支持，他提名她進入委員會。流行的笑話是，他這樣做只是爲了讓她離開天堂一段時間，這樣他就可以呼吸。
""你是誰？你以爲你在和我的靈魂討價還價嗎?"亨德森太太鬆開了抓住格裏姆的手，扭過身子去看霍莉。
"我是霍莉精神。我是來幫你的。"
"你是說聖靈嗎?"那個女人看起來很困惑。
"不，我是說霍莉。你的經文有瑕疵，但還不至於嚴重到讓我父親有時間去改正它們,"她氣憤地說。"天哪，我已經厭倦了向人們解釋這一切。"
你怎能自稱爲聖靈，卻妄稱耶和華的名
"是霍莉，明白嗎？基督是我的兄弟。我想怎麼用他的名字都行。"
"不，不，這全錯了。"亨德森太太蜷縮成一團躺在地板上，開始哭泣。
霍莉翻了個白眼。"格林，我不認爲伊斯蘭國在下令修訂該法案時就有這種想法。讓孟婆給她調杯茶什麼的。我可不想每次你傷害了一個靈魂，就收到聖母瑪利亞和耶穌的緊急呼叫。我的時間表已經夠忙的了。"
"這是個好主意,"格裏姆表示贊同。"艾倫！馬上把孟叫來。"
"這就去,"艾倫在隔壁房間回答。
"謝謝你,"霍莉嘆了口氣。眨眼之間，她又變成了一隻鴿子，飛出了房間。科林焦急地看着。我決定給她買些咀嚼玩具。也許到那時她就會對我有好感了。
凱文緊跟着亨德森太太，在我們等待孟小姐的時候盡力安慰她。二十分鐘後，她終於到了。
"啊，看來你給我找到了不止一個用途，年輕的死神,"她對格裏姆咯咯地笑着。
他反駁道:"我只是想確保你能在理事會謀得一席之地。"。
孟昭文笑了，臉上的皺紋越來越多，直到她看起來像一個過期的土豆。"我很高興。"她鞠了一躬。
一箇中國小女孩向房間裏窺視。她端着一托盤茶杯，茶杯在她的小手裏格格作響。
"過來,"孟昭文說。
女孩走進房間跪了下來，把托盤舉到主人面前，卻發現自己和索爾意見相同。她顫抖着，托盤發出格格的響聲，直到孟鎮靜下來，扇了一下她的手腕。
孟明仔細檢查了托盤，然後打開一個木盒蓋，舀了一勺各種藥草到杯子裏。然後她往杯子裏裝滿了熱氣騰騰的水。
"讓她坐起來,"她命令凱文。
他抓住亨德森太太的肩膀，把她舉了起來。她似乎不像以前那樣害怕小孟了。儘管孟母來自中國的地獄，但是如果你是一個新鮮的靈魂，你很難發現她枯萎的軀體令人生畏。其他人都知道她的能力。
亨德森太太從她手中接過杯子，一邊啜飲着裏面的東西，一邊抽泣起來。起初，什麼也沒有發生，我開始懷疑孟老太太是不是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好。但這時，亨德森太太坐直了身子，把茶灑在地毯上，把溼透了的藥草撒了一地。她的頭髮從灰色變成了深棕色，然後又變成了黑色，她的捲髮打開了，越過肩膀。她的五官拉長了，皮膚也變黑了。幾秒鐘之內，亨德森太太就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埃及人。
"你現在感覺如何?"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