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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我的皇後

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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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轉涼,我和宏青還有熒晚飯後的例行閒談也從荷塘邊移到了房間裏。

這天照例先天南海北的扯了一通廢話之後,宏青沉默一下,忽然問我:“蒼蒼,你真的想練好槍?”

我笑笑:“很奇怪嗎?一個不學無術的人突然開始努力練武了?”

他也笑着搖搖頭:“不是,我一直都覺得,以往你從不努力練功並不是單純是因爲想偷懶,而是你厭惡武功吧。”

“有些,”我坦誠不諱:“一個人,花很大的精力去學習如何傷害別人,每次出招之前都想着如何把別人置之死地,這些東西,光想一想都覺得無聊透頂。小時候我就想,與其學這個,還不如學巷口的那個大伯吹糖人,吹一個糖人,還能逗個嘴饞的小子開心,學一套殺人劍法,又能逗誰開心了?”

宏青大笑:“吹糖人?還真能想啊你。”

“我一直就這麼胸無大志嘛。”我聳聳肩笑。

“看出來了,”宏青擺擺手,頓了一頓:“所以我有些好奇,怎麼突然這麼熱衷練槍了起來?”

“醍醐灌頂,一夜之間猛地發現原來武功除了殺人之外,也有別的作用,所以就開始發奮起來了,”我笑笑:“也許只是覺得有把槍拿在手裏的感覺很好。”

宏青也笑笑,很少說話的熒突然開口:“武功當然有別的作用,哥哥一直都說,武功這個東西雖然不好,但是能用來保護人,醜惡和不好的力量總是太強大了,所以就需要有武功來保護那些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和那些總被欺負的弱者,要這樣使用武功,纔是對的。”

我和宏青都沒想到她會猝然提起蕭煥,都沉默了一下。

“不過哥哥接着總要嘆口氣說,可是他不能把武功全部都用來保護他想要保護的那些人,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熒接着說,搖了搖頭:“我不明白啊,一個人想做而不能做什麼,他爲什麼還要活着?不痛苦嗎?很無趣不是嗎?”

幾聲若有若無的咳嗽聲從洞開的窗戶內傳進來,那是從一路之隔的水榭中傳過來的。入秋後寒意漸盛,水榭中斷斷續續的咳聲常常會持續上一整夜。

“痛苦不痛苦,那是他自己選的,別人沒辦法。”我淡淡的開口。

“嗯,”熒贊同的點頭:“是呢,別人沒辦法。”

又沉默了一陣,宏青提起他外出執行任務時碰到的一件逸事,話題就被帶開了。

匆匆又是十數天,我拜在蕭煥座下學武也已經滿兩個月,照例可以跟隨閣中有資格的前輩出去執行任務,以磨練技藝。

我一直在等蕭煥分配給我什麼任務,沒想到他把我傳喚到身前,卻並沒有命令我外出執行任務,而是把我帶到了水榭地下的石室中。

石室中關押的那些人早就被清走,現在空無一人。

蕭煥把我帶到一間特別闊大的石室中,石室內點了許多油燈,清晰的照出石壁四壁以及天花板和地板上雕着的那些紅字,那些字以奇怪的角度佔滿了所有的方位。

蕭煥示意我把石室的門推上,頓了頓,開口:“這兩個月來,你練習的很用功,我就並沒有額外的督促你。那麼你自認爲以你現在的槍法,在武林中,能對付幾流武功的人?”

我想了一下,小心的斟酌用詞:“槍法和我以往所練的武功太不相同,沒有參照,我不能準確的估計以我現在的實力,可以對付得了武功多高的人。不過我以爲火槍子彈的發射速度不是任何兵刃所能企及的,昔日的暗器之王暴雨梨花針,其機括髮射速度可謂登峯造極,近距離發射的話,就算是絕頂高手也避之不及,而火槍子彈的速度,只可能比暴雨梨花針更快。因此我以爲,如果是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突然發難,大概連一流高手,都避不開我的一槍,但是在對方有預防的情況下,就很難說了。”

“認識的還算清楚,”他點了點頭:“適才你提到暴雨梨花針,火槍子彈的發射速度是比暴雨梨花針更快,射程也更遠,但火槍有一個暴雨梨花針所沒有的弱點,那就是火槍發射之時的聲音很大,只要一開槍,第一槍的巨大響聲馬上就會把你的方位暴露在對方的面前,從此刻開始,之後的第二槍第三槍,你所要和敵人比的,就是真本事了。”他邊說,邊向我點頭:“現在你試一試向我開槍,看能不能射中我。”

“噢?”我挑挑眉:“向閣主開槍?閣主難道不怕我挾私憤藉機報復,真的會射中閣主嗎?”

他笑了笑:“沒關係,不用手下留情。”他把左手的食指伸出,舉到胸前:“盡力射擊就好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讓我看看你在我這根手指碰到你咽喉之前,能夠射出幾槍。”

“連劍都不拔,只用一根手指?”我挑起嘴角:“閣主,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子彈早就填好,我把手槍舉到胸前:“注意,我要射了。”

話音還沒有在鬥室中消散,我飛快的舉臂抬平,扣動扳機,子彈夾着呼嘯聲向着那個青色的身影射出。

就像一個幻影一樣,那個身影突然從子彈射向的方向上消失,青光瞬間從左前方閃過,我想也不想,對着那道影子迅速射出第二槍。

青色的袍角在眼角滑過,喉嚨上一涼,他的手指已經放在我的咽喉。

“很不錯,射了第二槍。”他把手指從我的咽喉上移開,輕咳兩聲,笑了笑:“在我盡全力的情況下,能夠有時間射出第二槍,很不錯了。”

我有些尷尬的放下手臂,“哼”了一聲:“我是打算開完六槍的。”

“那就把這個作爲目標吧。”他笑笑,指了指室內牆壁上刻着紅字的那些石塊:“這些紅字是依據伏羲先天六十四卦圖排列的,你要記牢這些方位,從今天開始,我會在室外用傳音入密的方法向你念出這些方位的名字,你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出並射中方位所在的石塊。

“子彈共能連擊六發,在這六發之內,你要盡力保證每一發子彈都儘可能的射中正確的方位。做到了這一步,在敵人不斷移動的實戰中,你的槍才能談得上真正發揮作用。”

我掃了一眼那些刻有“中孚”“歸妹”“睽”“兌”等字樣的石塊,點了點頭,然後問:“把這些都做到之後,閣主,我如果想打倒你這樣的高手的話,還需要做到什麼?”

他一頓,笑了笑:“如果是我的話,那麼面對一個身手比你要快很多的對手,你還要做到兩點,首先,看清楚我的身形,如果連身形都看不到,一切就無從談起;然後,你要想辦法在五槍之內,把我避入一個死角。不要想着只靠一槍或者兩三槍就能夠解決,面對這樣一個對手的時候,你必須全力以赴,猜測出他的行動,封死他所有的退路,最後一擊命中。”

“這麼說來,除了行動快之外,我還要練就過人的眼力,熟悉所有武功的套路,真是不容易啊。”我感嘆,挑眉笑笑:“不過,等我能打敗你的時候,我就也變得很厲害了,是不是?”

“是。”他笑了笑:“一步一步的來,也不會花太久。”

我點頭笑笑,他也不再說什麼,推門走到石室外。

隔了一會兒,他的聲音就從室外傳來,很低,卻像是耳邊的私語一樣清晰,用的是穿音入密的高深內功。

他報出方位的名稱,我盡力依次去射。寫有方位的石塊後似乎還放着什麼東西,射中時的聲音明顯比射中其他石塊不同,到底有沒有射中,一聽便知。

此後每天這樣練習,蕭煥的事務雖然很多,卻總能拿出時間來到石室中教導我練槍,仔細算一算的話,除去調配火藥和安裝子彈,每天在練習上花去的時間比前兩個月我自己練習時還要多。

每隔上幾天,蕭煥就會和我過一下手以檢驗練習的成果,我從一開始只能發出兩槍,到後來漸漸能發出三槍四槍,最後終於可以開滿六槍。

可以開六槍之後,有段時間內我的槍法好像停滯不前了一樣,和蕭煥過手的時候,雖然我也能把子彈打完,但我總有種在慌里慌張的趕着開槍的感覺,別說命中的把握,連他的身形都看得不太清楚。

每次都拼命的想捕捉那道青色的影子,我簡直有些走火入魔,連走路看到青色的東西也會停下來下意識的去摸腰裏的槍。

這麼昏着昏着,這天我閒逛到雜役院,看到馬大嬸正在指揮下人們打老鼠,整個雜役院人人自危,膽子小的女僕們紛紛跳到高的地方尖叫,膽子大的男人們持着鐵鍬鍋蓋四處拍打,馬大嬸像個將軍一樣站在院子正中吆喝着指揮。

我覺得有趣,就湊過去打招呼:“大嬸,好忙啊。”

馬大嬸看到我,馬上像看到救星一樣一把拉住我:“蒼蒼啊,你會武功,快來幫忙,這老鼠大的都快成精了,抵得上半大貓崽子,我們一羣人都堵不住它,你們練武的身手利索,快來打死這千殺的。”

“啊?練武的就這點好處啊,”我笑:“那大嬸你怎麼不去前邊叫哪位擅長暗器的壇主香主過來,一記飛針過去,什麼老鼠不完蛋了?”

馬大嬸嚴肅的“嚇”一聲:“一隻耗子都去找暗器高手來收拾,你當我們鳳來閣是什麼地方了?”

我掩住嘴笑:“好,好,不找暗器高手,就我這種半吊子就好了。”邊說邊從腰裏摸出手槍,填好子彈。

馬大嬸在鳳來閣待的久了,早就處變不驚,看到什麼新奇玩意兒都不大驚小怪,看到我的手槍馬上說:“這小匣子是發暗器的嗎?快照那裏打!”

“大嬸真是眼裏過人啊,差不多就是發暗器的。”我把槍口對準馬大嬸手指着的方向,看到那個水缸邊並沒有老鼠的蹤影,就問:“唉,老鼠呢?”

馬大嬸又“嚇”一聲:“虧你還是練武的,那是老鼠洞的口,在別的口吆喝着嚇它,老鼠嚇乍了,不就從這洞裏出來了?你再從這口裏用暗器打它,不就打死了?”

馬大嬸說着,突然一隻肥碩異常的大鼠從水缸後跑了出來,它抖動着皮毛跑的異常迅速,轉眼就又鑽入了一旁的火臺中,我一分神,竟然沒有瞄準它。

馬大嬸拍着大腿埋怨連連:“哎呀,哎呀,又竄進去了,這老鼠跑得多快,追哪能追得上?又竄進去了,又竄進去了!”

就像一道閃電劃開了混沌的夜空,我眼前突然亮了:“對啊,追不上的話,等着它不就好了?”

我轉頭問馬大嬸:“還有哪裏是老鼠洞?”

馬大嬸指了指一處牆角:“下次估摸着要從那裏出來了,哎呀,改天一定逮個好貓崽子來,看什麼老鼠咬不死!”

我把槍口對準那個牆角,牆縫裏亮光一閃,探出一雙黑豆一樣的小眼。

我毫不猶豫的對準洞口向左一寸的地方開槍,槍聲響過,老鼠飛快的竄出,子彈呼嘯而過,在洞口向左一寸的地方正中老鼠的頭顱,煙霧散去,那個灰色的肥碩軀體僵直在牆邊。

“我就說嘛,”馬大嬸鬆了口氣,拍拍我的肩膀:“讓你們會武功的來打只耗子還不是小事一樁。”

“那可不是?”我收起手槍笑笑:“大嬸,可真得趕快養只貓了。”

馬大嬸答應連連,我轉身快步向一水院走去。

蕭煥說過的話突然在耳邊重現,他說我要首先看清他的身形,他要我做的,並不僅僅是看清他的身形,還有預計出他下一步的動作,我怎麼這麼笨,現在纔想到?

射箭的時候要預算出獵物下一步的動作,然後箭是向着獵物下一刻將要抵達的位置射去的,發暗器的時候要預算出敵人下一步的動作,然後暗器是向着敵人下一刻將要抵達的位置發去的,射擊不也是一樣的嗎?我爲什麼要去追逐那道影子?我要一步步的推算出下一刻那道青色的影子將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我衝進水榭,跑到蕭煥的桌前:“這次,我一定要你拔劍!”

他有些驚訝的從一堆宗卷文書中抬起頭,隨即馬上瞭然的笑笑:“好,來吧。”

他起身打開地道的入口,帶我進入到那間石室。

今天我們本來已經練習過了,室內的油燈也已經吹熄,這時有侍女來把燈重新點燃。

站在石室的中央,我閉上眼把預先設計好的方案又想了一遍,然後舉起手槍:“準備好,我要來了。”

第一顆子彈射出,射向的方位是“坎”,子彈筆直的衝向蕭煥的眉心,他動了,他向左前的“旅”位移去,我就知道他要移向這個方位,每個人都會有習慣,連蕭煥也不例外,而我對他的習慣已經太過熟悉。

第二顆子彈,射向“旅”位邊的“小過”,子彈貼着他的袖子飛過。

第三顆,第四顆,“漸”,“觀”。

第五顆,“益”,那道青色的影子,終於接近了我所預想的那個方位。

第六顆,子彈毫不猶豫的射出,“震”,蕭煥的前胸已經移到了“震”位。

“當”的一聲,王風淒厲的呼嘯在鬥室中迴盪,被劍身彈開的子彈丁丁當當一路滾在石室的青石地板上,最後一擊,我終於逼蕭煥抽出王風擋掉了那顆必殺的子彈。

我長吁了一口氣把槍放下:“真的成功了,我終於能讓你拔出劍來了!”

蕭煥把王風從胸前移開,手指輕拂過劍身,在確定王風沒有受損之後,笑了笑:“很好,這麼神速的進步,真的在我的意料之外。”

“還有更在你意料之外的,”我揚揚眉:“總有一天,我要打倒你,比你還強!”

“我也等着那一天。”他輕咳着笑了笑。

我揚眉一笑,滿腦子都是如何把他進一步逼入死角的計劃。

一次讓蕭煥拔劍已經不是什麼難事,次次讓他拔劍也並非難以辦到,但是逼他拔劍之後,我就再難取得任何進展。

以往沒有深刻的體會,現在真正和他交過手之後才明白,他的劍術真的是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無論是防守還是進攻,他都能做到滴水不漏,任我使出渾身解數,用盡詭計陷井,也找不出一點可趁之機。

每天練槍練得雙眼發紅,那次蕭千清從京城來看我,我們坐在酒樓裏,他自顧自的絮絮說了很多事情,忽然有些氣憤的把我還在比比劃劃演示子彈軌跡的手扣住:“蒼蒼!”

我抬頭看看他:“我知道啊,我在聽,你說文官又分成了兩派,每天明爭暗鬥互相詆譭,連我爹都快鎮不住場子了,我聽到了啊。”說着又要開始比劃。

“蒼蒼!”蕭千清索性把我的手全部拉過去放在懷裏。

我的身子都快完全撲到他身上了,趕快瞥了瞥酒樓裏那些眼露殺氣的小姑娘大小姐。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從街上一路尾隨我們到酒樓裏的,一直用恨不得撕了我的眼神看着我,這會兒更是殺氣騰騰,要是目光能殺人,我早就粉身碎骨了。

真是受不了蕭千清,明明長了一張天妒神怨的臉,還總喜歡拉着我往街上跑,問他爲什麼不能在鳳來閣內說話,他就說一想到這是他“那位皇兄”的地盤,就全身不舒服。

爲了不在那些怨毒的目光中化爲芥粉,我連忙點頭:“你說吧,你說吧,我好好聽。”

蕭千清微哼一聲,終於肯稍稍放開我的手,我連忙趁機坐好,和他保持距離。

蕭千清眼波流轉,有意無意的掃視一圈,等那些刀子般的目光都變成了繞指柔之後,才轉頭嗔視着我:“京城那些事兒那麼纏人,我好不容易得空,千裏迢迢的趕來看你,你就這麼對我?”

不能再琢磨火槍了,我有些無聊的託住頭:“那辛苦你了,你想讓我怎麼對你?”

“蒼蒼,”蕭千清有些嗔怒的叫了一聲,冷不丁地說:“再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等過了年,一年的期限就到了。”

“噢,是啊,”我明白過來,笑笑:“恭喜你啊,期限一到,你就可以登基了,年號叫什麼,想好了沒有?”

他淡瞥我一眼:“年號那些無所謂,我沒有王妃,登基之後要選一個人冊封爲皇後。”

我“啊”一聲:“要冊封誰?有人選了嗎?”

“你說是誰?”他淡淡反問。

我又“啊”一聲,頓了頓:“蕭千清,你喜歡我什麼啊,我又不是多美,還嫁過人,說得不好聽了,就是殘花敗柳……”

“不準這麼輕賤的說自己,”他有些生氣的打斷我,捏住我的下巴讓我看着他:“那個人膽小不敢珍惜你,你也不能輕賤自己。”

他轉過臉去,白玉一般的臉頰上破天荒的有了抹紅暈:“我真的喜歡你,從來沒有女子敢當面罵我,也沒有女子敢打我的臉。”

我愣了,隔了一會兒,“撲哧”笑了:“蕭千清,就因爲這個啊,你跟個傻子一樣。”

他的臉更紅,有些惱羞成怒:“是像個傻子一樣,如何?”

“沒什麼,沒什麼,”我趕快擺手,忍住笑:“我是爲在你們蕭氏的聲名考慮的啊,你要是封了我做皇後的話,史書上可就要亂寫了,說咱們**,失德什麼的。啊,史書上會怎麼寫我呢?肯定要說我**啊,惑亂啊……哎呀,兩朝皇後,心腸狠毒有心計再加上**宮廷,我在史書上的面目可真夠濃墨重彩的……”不想還罷了,一想我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蕭千清又氣又笑:“得了,看你那得意的樣子!”

“什麼得意,真是的,”我斂住笑容故作端莊:“人家還想給後人留個賢淑孝謹的好印象呢。”

“就你?”蕭千清從鼻子裏哼出一口氣:“我看後人說你是狐狸精你倒還更高興些。”

我瞥他一眼:“話幹嘛說那麼明白,真討厭。”

蕭千清冷哼一聲,他轉臉看向窗外,隔了一會兒,輕聲問:“蒼蒼,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我笑着:“你長得這麼好看,怎麼可能會有女孩子不喜歡?”

“竟然這麼說,蒼蒼你真狠心,”他似嗔似怒的看着我,淺黛色眼眸中水波瀲灩:“要是我長得不好看,你就不喜歡我了?”

他一拿出這幅妖媚的樣子我就覺得沒什麼好事,連忙賠笑:“當然還是喜歡,怎麼會不喜歡,我很喜歡你的。”

“既然很喜歡……”他嫣然一笑。

真是造孽,認識這麼久了,他只要這麼笑我還是會驚豔的失神一下,還沒從豔光裏清醒來,腰間一緊,我整個人就跌到了蕭千清懷裏。

那雙薄脣輕輕欺下,蕭千清的味道在一瞬間填滿了我的口腔,夾着蜜糖的味道,花香一樣的馥鬱,一個男人,怎麼能有這樣甜蜜的味道?

呼吸漸漸紊亂,我不由自主的摟住他的脖子。

他終於把嘴脣移開,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邊努力調勻呼吸,一邊笑起來:“你仗着……內功深厚……欺負我是不是?快……憋死了。”

“喜歡嗎?”他把嘴貼到我的耳邊:“和我接吻的感覺。”

我老實的點頭:“嗯,和庫莫爾接吻的時候,我覺得全身突然都熱起來了,和你接吻的時候,全身都快要飄起來了,這種感覺,我挺喜歡的。”

“會這麼坦然的對一個男人描述和另一個男人接吻的感覺,這樣的女人,恐怕只有你一個了。”蕭千清輕輕笑笑,把我扶起,手指點向窗外:“那麼和他呢?和他接吻,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抬起頭,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和這家酒樓只有一路之隔的那間茶樓裏,二樓的窗口邊露出了石巖站得筆直的半邊身子,在他身前靠窗的座位上,蕭煥正和一個富商模樣的中年人相對而坐。

我和蕭千清的座位也臨着窗,街道狹窄,兩邊的窗口離的很近,坐在對面茶樓的窗邊,剛剛我們的那些動作,就算是不想看,大概也會一絲不差的都落到了眼裏。

我把頭轉回來,笑了笑:“和他的話,心跳會很快,那個時刻,腦子裏什麼都不能想。”

“噢,”蕭千清淡淡的開口:“這就是喜歡和愛的區別了?”

“現在不會了。”我淡然一笑:“現在就算接吻的話,應該也不會了。”

“真的啊?”蕭千清微嘆。

我“切”一聲,懶得理他。

在那之後,蕭煥從來沒提起看到過我和蕭千清的事,我也樂得假裝沒有發現他也在,日子還是一樣過。

因爲在槍法上的進益不明顯,單獨練槍的效果也不太好,我常常會想些辦法來拖着蕭煥陪我練槍,他也從不拒絕。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這天早上起牀喫完飯,天色就陰沉的像要下雨的樣子,我一邊複習着昨天晚上想好的槍路,一邊快步跑向水榭,想盡量趕在那些幫衆向蕭煥彙報事務前就把他拉到石室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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