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顧恆生輕輕點頭。
酒館內的溫度陡然間下降了許多，這幾名修行者任由冷汗冒出而不敢動，眼神恐懼無比。
安初笙跟在顧恆生的身後，走出了酒館，朝着前方步步而行。
等到顧恆生的身影離開很遠了以後，酒館內的所有人才大口的喘息着，一陣後怕。
“剛纔那人到底是誰？
一個眼神便有莫大的壓力，讓我差點兒窒息了，太可怕了。”
“這幾個人找死可別帶上我等，能夠在帝路上行走的人有幾個是善茬呢？”
“從未見到過這個人，難道是某處禁地的大人物？”
酒館內的修行者竊竊私語着。
對此，顧恆生絲毫不知，也沒有任何興趣去瞭解。
他如普通人一樣，爬過高山，乘船渡過江河。
他彷彿忘記了自己的一身通天實力，一日三餐不斷，徒步而行。
三生修道，紅塵煉心。
“師傅，什麼是劍意？”
一路上，安初笙一直向顧恆生請教着，從未落下過修行。
顧恆生曾給了安初笙很多條修行道法，最後安初笙選擇了劍道。
她說：“劍爲殺伐，斬盡天下不良人。”
此後，顧恆生便給了安初笙一柄三尺青鋒，並且教導她劍道之法。
顧恆生身上多有寶器，隨便拿出來的一柄青鋒都是靈器。
現在安初笙的修爲還低，動用靈器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等她何時到了大道之境，顧恆生在給她尋一柄趁手的上等道劍。
“當你什麼時候領悟了劍心通明，劍意便不遠了。”
顧恆生揉了揉安初笙的腦袋，眼神寵溺。
漫漫人海，能夠有安初笙陪伴在身側，倒是讓顧恆生的心多了一分歸屬。
“徒兒知道了。”
安初笙似懂非懂的點頭。
安初笙天賦很高，她一直走下去，領悟劍意只是時間的問題，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三百裏的路程，顧恆生若是願意可以一步而至。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要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過去，感受着每一寸大地。
兩人沒有急着趕路，足足用了一個月的時間才走到了古城。
古城是方圓數千裏最爲繁華的地方，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這裏不僅有大世的天驕，還有原本生長在帝路上的生靈。
酒樓林立，歌舞昇平，大道之境的武者隨處可見，曼妙美豔的女子多如牛毛。
“師傅，聽說這地方的酒很香醇，徒兒去給你打一兩來嚐嚐。”
安初笙走到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樓門口，拿出了身上僅有的靈石，給顧恆生打了一些美酒。
顧恆生站在大街上看着安初笙，面無表情，不知心中何想。
自顧恆生決心要感悟紅塵之道的時候，他便只打開過一次空間寶器，給安初笙取了一柄合適的利劍。
除此之外，顧恆生在也沒有動過自己的底蘊了。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那麼必須要徹底的融入進去。
所以，即使顧恆生有無數珍寶和上等靈酒，他都沒有動過一次。
“師傅，給。”
安初笙拿着一個小酒壺過來了，雙手捧着的遞到了顧恆生的面前。
顧恆生輕輕一笑，接過了酒壺：“謝謝。”
兩人身上僅有的靈石都沒了，今晚上估計又要露宿街頭了。
不過，兩人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顧恆生輕抿了一口所謂的美酒，終究是比不上真正的佳釀，不過比起顧恆生這些年喝的濁酒要好得多。
安初笙從死人堆裏面被顧恆生救活了以後，她便未笑過，如霜一般寒冷。
也只有面對顧恆生的時候，她多少會敞開心扉。
心病，還需心藥哪！顧恆生知道安初笙一直惦記着報仇的事情，他沒有點破，任由其自然發展。
總有一天，等到安初笙親手終結了那一段仇恨，纔會放下心中的執念。
“帝門有失，天下大動哪！”
這一日，帝路震動，甚至驚了隱藏在第三十三重天的某些大存在。
聞聲，顧恆生數年沒有波動的情緒都微微蕩起了一絲漣漪，喃喃道：“帝門……”而後，通過古城內的某些修行者的言論，顧恆生大致知曉發生了何事。
一時間，顧恆生變得沉默了，如坐定了一般。
“師傅，師傅，你怎麼了？”
安初笙發現顧恆生站在原地且低着頭，連忙扯了扯顧恆生的衣袖，輕聲喚着。
“沒事。”
顧恆生給了安初笙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繼續在古城內走出。
表面上顧恆生神色不變，心底的思緒卻有些亂了。
帝路大門，崩潰了！很多年前，九君大帝的意志殘念和冥海的禁忌大帝血戰，影響了帝路的一些秩序。
而後，南宮大帝、女帝、幽帝紛紛出手，於帝路第三十三重天血戰冥海餘孽。
女帝以絕強的實力解決了此事。
但是，正是因爲此事，帝路的大道秩序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如今，大世通往帝路的大門忽然打開了，並且沒有任何的規則。
也就是說，從今往後無數年，帝路大門都不會關閉了。
想來是無憂道祖和古燃佛祖的本命帝器，多少對帝路造成了一些不可挽回的改變。
再加上諸帝的大戰餘波，讓大道都沒有辦法阻止這一切。
帝門大開，驚天動地。
“如今已是一個璀璨的大世了，帝門卻又大開，無數的天驕妖孽怕是都忍不住踏上帝路了，這到底是何命數？”
諸多老古董費盡了全力，都推演不出來這個時代的道痕，未來充滿了變數。
“大世五州，億萬星域，這些年又誕生了多少的妖孽和天驕哪！如果他們都一股腦衝上了帝路，那將是怎樣的一個場面哪！”
一想象這種畫面，各方勢力的活化石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萬古大世，羣雄爭霸！”
大世中州，有帝族的大人物長嘆一聲。
“追溯歲月以前的千百萬年，何曾有過今日這番曠古的局面。
一個真正的芳華時代，就要降臨了。”
有一些老古董甚至感慨自己老了，沒有資格參加這萬古大世的氣運之爭。
“我們怕是要見證一個無法想象的時代了。”
諸強凝望着大開的帝門，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