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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金針度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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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金針度劫

在三星堆祭殿中,薩迦葉臨走時用大悲點**手點中了楚楓,蘭亭大驚,她知道大悲點**手之厲害,急道:“楚公子,你快盤坐在地上!”

楚楓勉強盤坐在地上,雙眼還是不住落淚,蘭亭急急解開他衣衫,楚楓愕然道:“醫醫子,你”

蘭亭沒有答話,打開藥箱,取出針盒,道:“楚公子,我現在以‘金針度劫’將你心中悲鬱度引散走,你有什麼悲鬱之事,儘管隨心想去,切莫抑制壓止!”

說完打開針盒,將九根銀針咬在口中,然後左右手各捻起一根,插在楚楓身上,跟着再從口中捻起兩根,亦插在楚楓身上。..||

很快,九根銀針已經全部插在楚楓身上,蘭亭飛快地將銀針一一抽回咬在口中,跟着又開始重新插在楚楓身上,如此不斷,雙手運針如飛,一刻不停!

楚楓依舊淚流不止,心下生起一股股悲鬱,但這些悲鬱並沒有好似在蟲蜂谷般積結凝滯在心中,而是隨着蘭亭手中銀針不斷扎刺,一點一點被度引散去。

不知過了多久,楚楓感覺自己好像發了一場夢一般,他睜開眼,蘭亭早已香汗淋漓,在微微嬌喘着氣。

“我沒事了?”楚楓有點茫然問了一句。

蘭亭望着他,忍不住“哧”的笑了一聲,原來此刻,那九根銀針正全部插在他臉上,有的插在他額頭上,有的插在他鼻子上,有的插在他臉頰上,有的插在他下巴上,十分滑稽。

“你不要動!”蘭亭伸手要拔回銀針,楚楓搶着道:“我來幫你拔!”說着伸手去拔銀針,誰知他手指剛一碰着銀針,即時“哎喲!”喊了一聲,渾身打了個寒顫,急縮回手指。

“都叫你不要動嘛!”蘭亭嗔了楚楓一眼,頗有責怪之意味,然後將銀針一根根拔走,重新放回針盒,問:“楚公子,你覺得怎樣?”

楚楓興奮道:“精神爽利,更勝從前!想不到醫子姑娘連大悲點**手也能解開,厲害!”

蘭亭道:“大悲點**手是激發人內心悲鬱,凝滯於心胸不得宣發,使人悲鬱過度致死。我用金針舒引公子內心悲鬱,也是僥倖成功!”

楚楓愕然道:“你之前未試過?”

蘭亭莞然一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施用,好在今次沒有把公子針死!”

楚楓笑道:“就算醫子姑娘把我針死,我也心甘情願!”

蘭亭沒有作聲,卻忽道:“公子剛纔如此悲慼,內心一定藏着許多傷心之事?”

楚楓默然片刻,笑道:“人誰能沒有傷心之事?不過讓醫子針過之後,現在舒暢多了。以後有什麼心事,我就找醫子姑娘針上一針好了!”

蘭亭笑笑,眼神掩飾不住疲乏之意。

楚楓道:“醫子爲救我,一定費盡了心力!”

蘭亭道:“公子沒事就好!”

“醫子姑娘”楚楓剛開口,突然又頓住,直直望着蘭亭,蘭亭見他一眨不眨望着自己,還透着古怪神色,乃低頭望瞭望,即時滿臉潮紅。

原來她一身白衣,已被汗水溼透,一時緊貼身子,將她無比曼妙的身姿完全顯露出來,再加上兩人相對而坐,相距不及半尺,楚楓如何不目瞪口呆!

蘭亭嬌嗔一聲,一下坐起,急急轉過身去,楚楓也是滿臉發燙,尷尬地站起身,偷眼見蘭亭身子在微微發顫。原來她衣衫溼透,這裏又陰寒,她身子本就嬌弱,如何不發顫。

楚楓忽然想起什麼,一下轉到蘭亭身前,蘭亭惱嗔了楚楓一眼,急轉開身子,楚楓閃身又轉到她身前,蘭亭以爲他存心輕薄,粉臉更紅,嗔道:“公子,你”

楚楓連忙道:“醫子姑娘,你伸出手來”

蘭亭一聽,直咬着嘴脣,又急又羞,楚楓知道她是誤會了,乃一手執起她玉手,蘭亭驚呼一聲,正要掙扎,忽一股暖氣從楚楓手掌輸入自己體內,登時寒意全無,頓感溫暖。這還不止,一身衣衫開始慢慢冒着白煙,水氣在不斷蒸發。

楚楓望着她被絲絲白氣盤繞着,簡直有如雲霧中的仙子一般,一時又看呆了。蘭亭惟有又輕嗔了一聲,楚楓卻詐作聽不到,還是直直盯着看。蘭亭嬌羞無奈,只好斜斜側着身子。

過了好一會,蘭亭身上再沒有水氣冒出,只覺渾身舒暢,十分通爽,不由微笑道:“原來內功高也有這般好處?”

楚楓收回手,嘻嘻笑道:“我已經算慢了,我那位朋友,只消數息功夫,就能將一身溼衣蒸乾!”

“就是那位說你體內藏着異氣的朋友?”

楚楓點點頭,想起當日在採石磯下水潭洞中,天魔女爲自己輸氣蒸乾衣服之情景,臉上不禁泛起甜甜的笑容。

蘭亭道:“看來公子這位朋友不但精通醫道,還是武林高手?”

“她武功很高,三番四次將我從鬼門關拉回來;她很好,不忍心看着一隻小蝴蝶被蛛網所困;她很苦,終日漂泊山林,如今還在漂泊着”

“天魔女”楚楓心中不自覺喚了一句。

蘭亭察覺楚楓語氣竟然隱隱帶着哽咽,看來這位朋友與他絕不尋常。

楚楓忽然見蘭亭左手食指一滴鮮血滴在地上,急忙執起她手一看,只見她雪白的玉指上現出一道劃痕,是她滴血時劃的,而剛纔她爲救自己施金針度劫,接連用針,傷口早已被擦破,所以滲出血來。

楚楓不由一陣心痛,道:“醫子姑娘”

蘭亭抽回玉指,笑道:“只是劃破些許,不要緊。我們還是看看可有其它出路!”

於是兩人細細查看起來,幾乎將大殿每一寸尋遍,既找不到其它出口,亦看不出有任何機關。兩人坐回地上,楚楓一臉失望,蘭亭倒一臉平靜,隨手撿起那把玉匕首看着。這玉匕首雖然劃破薩迦葉、蘭亭及楚楓手指,但卻沒有留下半點血跡。

“怎麼了?”楚楓見蘭亭定定望着玉匕首,乃問道。

蘭亭道:“這玉匕首鋒利而不沾血,要是作手術之用,實在上品!”

楚楓笑道:“那醫子姑娘就將它留着吧?”

蘭亭卻搖搖頭道:“這是古蜀國祭祀天神之物,我不能取去!”

“哎,我想古蜀國天神知道你是用來濟世救人,也不會見怪的!”

蘭亭還是搖頭道:“話雖如此,但畢竟這匕首是屬於此處的,我不能因一己之慾而取走它!”說着將玉匕首放回地上。

楚楓不由笑道:“醫子姑娘原來也是挺執拗的!”

蘭亭道:“我們不如再尋一遍,或許有些地方我們沒有注意到?”

於是兩人又將大殿細細查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楚楓嘆道:“莫非我們真要葬身於此“道一半之人,就是十日十夜不喫不喝,也不成問題?下山時,老道士叫我闖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才能回去見他,如果讓他知道我如此窩囊死在這裏,一定給氣死!”

蘭亭笑道:“起碼不止你一個人窩囊死在這處”

楚楓連忙道:“醫子姑娘,我不是說你!唉,都是我連累了你,要是我沒有帶來跳下坑洞”

“楚公子,我是心甘情願的!”

楚楓一怔,轉而嘆道:“要是師父在就好了,她動一動小指也能把這石門拍飛!”

“老道士?”

“不是!”

“阿,我倒忘了,公子說過老道士不是你師父,那你師父是”

“我師父就是我師父囉!”

蘭亭忍不住笑道:“公子說話總讓人忍俊不禁!”

楚楓傻傻一笑,蘭亭問:“你師父什麼樣子的?”

楚楓撓撓頭,道:“這個不好說,她每次出現都是蒙着臉,看不到樣子。不過師父一定很美,因爲她雙眼很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美的眼睛!”

蘭亭愕然道:“你師父是女的?”

楚楓也愕然望着蘭亭道:“是阿!我師父當然是女的,你以爲她是男的麼?”

蘭亭忍不住又問:“那老道士是”

“老道士當然是男的,難道你以爲他是女的?”

蘭亭讓楚楓弄得一臉尷尬,惟有道:“你這人就是有點莫名其妙!”

楚楓自語道:“我師父一直是女的,老道士也一直是男的,有什麼莫名其妙?”

蘭亭道:“公子,我們不如再查看一遍,或許天無絕人之路?”

“好!”

於是兩人又在大殿仔細察看起來。

“咦!醫子姑娘,你來看看!”楚楓忽喊了一句,蘭亭連忙走過去,楚楓用手指着牆壁一個扁形口子道:“你看?”

蘭亭疑惑道:“之前我們查看了許多遍,怎都沒有發現這孔?”

“我也覺得奇怪,莫非有什麼蹊蹺?”楚楓俯身湊近那孔觀看,孔口扁長,上下略大而向左右兩邊窄小,倒似劍鞘之口。

“這洞口似乎很深”楚楓正說着,身邊蘭亭突然驚呼一聲,楚楓急回頭,原來沙土地上突然竄出一條碗口粗的大蛇,“嗖”在蘭亭腳邊竄過,鑽入地下不見了。

“醫子姑娘,你沒事吧?”楚楓急問。

“我”蘭亭左腳雪白的襪子上現出一點紅印。

楚楓大喫一驚,急忙扶蘭亭坐下,伸手扯去她左腳襪子,雪白的腳踝現出兩點細小的牙印。

楚楓想也不想,俯頭雙脣壓住兩點牙印用力吸允起來,但無論他如何用力,卻一點血也吸不出來,傷口處的血仿似凝結一般!

蘭亭道:“沒用的,是凝血蛇,一旦被咬中,全身之血會被慢慢凝結”

楚楓果然看到蘭亭左腳之血正在慢慢向上凝結,跟着右腳之血也開始向上凝結,雖然不快,但也絕不慢。

楚楓大驚失色道:“全身之血被凝結,那豈非不會,一定有辦法的,你是醫子”

蘭亭搖搖頭,道:“無藥可救!就算有,這麼短時間也配不出解藥,況且我們還被困在這處!”

“不!我帶你出去尋解藥,你不會有事的!”楚楓抱起蘭亭,發了狂一般在大殿亂竄亂撞。

蘭亭呼吸越來越急促,她勉強道:“楚公子,不如你扶我坐下?”楚楓連忙扶她坐下,蘭亭下半身已經僵硬,體內的鮮血還在不住往上凝結。

“醫子姑娘,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楚楓雙眼幾乎滴出眼淚,蘭亭道:“楚公子,你不必難過,這是註定的!”

“註定?什麼意思?”

“一劫生一劫滅,金針度劫乃是逆命之法,我爲公子度去一劫,我自然得承受一劫”

楚楓心中劇震,道:“既然這樣,你爲何還要爲我施金針度劫?”

蘭亭笑笑,道:“救死扶傷本是我的職責,我爲公子施針時,已經料到有此一劫,只是未想到會來得這般快!”

“醫子姑娘,是我害了你,都是我”

楚楓突然發覺蘭亭望着自己的眼神有點空洞,大驚道:“醫子姑娘,你眼睛”

“楚公子,我看不見了,亦開始聽不到了,很快連說話也不行了,我心裏一直有些說話想對你說,但始終沒有開口”

楚楓緊緊摟住她,悲從中來,他心中也有些說話想對蘭亭說,也一直沒有開口。

“楚公子,是你抱住我麼?”

楚楓用力點點頭,眼淚奪眶而出。

“楚公子,有人說,能死在自己喜歡之人的懷中,是三生修來之福分,不知是不是真的?我自幼孃親就去世,只剩下我一人,我爹是負心薄倖之人,孃親還懷着我之時,他就拋下了孃親,使我孃親孤苦伶仃。所以我孃親叫我,要麼不嫁,要麼就嫁個一心一意之人。我十六歲出道行醫,想來已有八年,始終靜如止水,直至遇到一個人,我心忽起波瀾。說來好笑,甫一見面我就幾乎害了他性命。他帶點傻氣,帶點頑皮,有時還帶點輕浮,喜歡說笑,喜歡逗人,不過他有點懶,起牀要人喊,還怕喫藥。”

說到這裏,蘭亭臉上露出很甜的笑意,“跟他一起那段時間,是我行醫八年最開心的一段日子,我看得出,他對我暗生情意,卻不敢表露。後來我知道,原來他早已心有所屬,他是怕辜負我。直到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只要能跟他一起便已心滿意足了。可惜,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心意,他還是叫我醫子姑娘”

楚楓又心痛又難受,眼淚一滴滴落在蘭亭雪白無暇的臉上。

“公子,你落淚了?除了孃親,公子是第一個爲蘭亭落淚之人!”蘭亭聲音已經變得十分柔弱,她上身之血也已經凝結了,氣息在急速減弱。

“蘭亭!蘭亭!”

楚楓一聲聲呼着,但蘭亭已經聽不到他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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