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林如海回來後,簡單的把今天的事告訴了林如海。林如海聽了當場沉了臉。
“指使她的人是誰”
賈敏卻沒有回答林如海的問題,而是對着李嬤嬤使了一個眼神。李嬤嬤當即出去了,沒過多久又回來了,不過這次回來身後卻多了幾個人。
林如海看見李嬤嬤身後跟着的人,臉色更加難看了。因爲,林如海怎麼也想不到,這要害他兒女的人是他的姨娘。林如海自認沒有虧待過她,怎麼也想不明白爲什麼她會做出這種事情出來。
賈敏見林如海沉着一張臉,知道現在的林如海處於憤怒當中,不過,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楊姨娘,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我找你來是爲了什麼。”
“太太,婢妾糊塗,一點都猜不出太太爲什麼要找我。”楊姨娘一臉茫然道。
賈敏臉色一變,咬牙道,“既然你不知道,那我現在就一字不漏的告訴你。”都這個時候了,這楊姨娘還在她眼前裝傻,讓賈敏很是惱火。“前些日子,姑娘跟浩哥兒突然病了,所有的大夫都查不出病因。這時候,突然有一人跟我說,她以前遇到一家人,那家的兒子跟姑娘和浩哥兒一樣,突然病到。同樣查不出病因。可是老天爺卻幫那哥兒,讓他父親知道了病因,這才治好了病。這人見姑娘和浩哥兒跟那人病得突然,又查不出病因,就跟我說了那人的事。也算是老天爺開眼,這個時候咱們家突然來了一個和尚,這才治好了玉兒和浩哥兒的病。”
楊姨娘聽了,還是一臉的平靜。如果不是掌握了楊姨孃的害人證據,賈敏很可能會相信她是無辜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王嬤嬤已經把所有的人全招了。”楊姨娘越是平靜,賈敏越惱火。楊姨娘是害黛玉和浩哥兒的主犯,她恨不得上前給楊姨娘兩巴掌。可是,她是林家當家主母,不能做出有失主母威嚴的事來。更何況林如海正坐在這裏看着。
“哼,太太,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還是知道成者爲王,敗者爲蔻。到這個時候,我只恨老天爺沒有長眼。”突然楊姨娘狠狠的瞪着賈敏。
林如海這時已拍桌而起,“我自認對你不溥,你這賤婦爲何要這樣害我”熟讀聖閒書的林如海,自是罵不出什麼難聽的話,這賤婦二字,也是氣狠了,纔會罵出來。
林如海本來子嗣就艱難,如果這事真要楊姨娘得逞了,那不就等於林家就要絕後了,林如海想着就有些後怕,上前立即踹了楊姨娘一腳,楊姨娘當場被林如海踹在地上。
賈敏見此,連忙上前勸解林如海。“老爺,你又何必爲這種人氣壞了身子,幸好老天開眼,讓玉兒和浩哥兒沒事。”
賈敏不勸還好,她越勸。林如海越氣,恨不得上前扒了楊姨孃的皮。
這時楊姨娘卻哈哈大笑起來,“呵呵,老天開眼?如果老天開眼,怎麼沒讓你這毒婦活到現在。”
“賤婦,你做了這等事,還不知悔改。太太和我哪一點對不起你了?”楊姨娘是當初老太太在時給林如海的,所以不管是林如海還是賈敏怎麼都不敢待慢於她。卻沒有想到,林家好喫好喝的供着她,她卻想害林家的子嗣。偏偏到這個時候了還不知悔改,還大罵賈敏是毒婦,這讓林如海越來越氣憤,要不是賈敏在一邊攔着,林如海很有可能上前掐死楊姨娘。
不管林如海多麼氣惱,楊姨娘只是狠狠瞪着賈敏,“老爺,你不想想,我一個姨娘,要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爲什麼要如此害姑娘跟哥兒?老爺當然不會想,因爲在老爺的眼裏,全是太太,姑娘,哥兒。那有我們這些過姨孃的存在?”這時,楊姨娘突然覺得她這一生很是悲哀,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
“老爺現在心裏眼裏全是姑娘,哥兒。老爺可曾想過,我那未出世的孩子?沒有吧,畢竟那孩子當年小產了,老爺沒有見過,怎麼可能會有感情。”楊姨娘冷笑一聲,接着道,“可我不同,我是孩子的母親,我不可能沒感情。所以我要爲孩子報仇。”
“楊姨娘,當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纔會讓你小產,你卻說要報仇,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賈敏聽楊姨娘這樣說,心裏突然慌了,難道楊姨娘知道當年的事了。不,不可能,這事已經過了這麼多年,楊姨娘怎麼可能知道呢?
“太太,難道你沒有聽過一句話嗎?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當年那事你的確讓人做得很隱祕,更何況當初你在生病,沒有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你。可你偏偏算漏了一件事......”楊姨娘瞪着賈敏狠狠道,“你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讓那大夫給我喫絕孕藥。要不然,我到現在也不會知道,面如菩薩的太太,心卻如毒蠍。”
“楊姨娘,沒想到你在這個時候,還在這裏誣賴太太......”李嬤嬤見楊姨娘越說越不像話,連忙呵斥道。
“哼,我都已經這樣了,還會誣賴這個毒婦?”楊姨娘利眼掃過李嬤嬤,這個時候赫出一切的楊姨娘讓李嬤嬤都有些害怕。“我做下這等事,相信老爺是不會放過我的。我都到這個時候了,爲什麼還要冤枉這毒婦。要不是這毒婦做下這等傷天害理的事,姑娘也不會從生下來就有不足之症,這不是報應是什麼?呵呵......我在地下看着,看着你以後不得好死.....”
楊姨娘說完這些話,飛快的奔向賈敏。林如海以爲楊姨娘要對賈敏不利,連忙把賈敏護在身後。衆人卻沒有想到,楊姨娘跑過去不是對賈敏不利,而是去撞牆自殺。
衆人對這一幕都嚇着了,驚叫不斷,有些膽小的當場就暈了過去。
林如海是男人,膽子大些,當場讓人去叫了林管家,把善後的事交給了林管家,他才扶着賈敏離開了。
林如海扶着賈敏到別的房間後,卻沒有留下來,說還有事,去了書房。
這時賈敏後悔了,後悔不該把楊姨孃的事桶在林如海的面前來。要是當初她不是想讓林如海反感姨娘,她就會直接處理楊姨娘,然後把最後結果告訴林如海也是一樣,卻沒想到最後偷雞不成還蝕了把米。
“嬤嬤,你看老爺是不是相信了楊姨孃的話?”沒多久李嬤嬤進來了,賈敏立即問道。
“太太,你也別太擔心。老爺怕是不會相信楊姨孃的話,畢竟那人有害姑娘和哥兒。不過,她直接在老爺面前撞牆,老爺心裏肯定有些陰影。過了段時間,老爺自己就會相通的。”李嬤嬤分析道。
對於李嬤嬤的話,賈敏沒有報多大的希望,“希望如此。不過,嬤嬤,我到現在還是不後悔當年做了那件事。”
賈敏嫁入林家多年都一直無子,那時候老太太還在,對於無子的賈敏老太太當然沒有什麼好臉色。無法,賈敏只好讓人停了楊姨孃的避子湯,沒想到不到三個月楊姨娘就有了。當時,老太太和林如海都很高興。當時賈敏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吞,白天臉上裝着笑容處理家事,晚上在深夜裏偷偷落淚。
那時賈敏就想,要是楊姨娘真的生下了兒子,又有老太太在後面撐腰,到時候林府那裏還有她的位置。最後她就跟李嬤嬤商量出這個方法,讓楊姨娘小產不能讓孩子出世。
當時,楊姨娘小產後,老太太也懷疑過她。可當初她在養病,楊姨娘院裏的事,都是老太太的人,又也沒查出過所以然來,最後只能說是楊姨娘自己不小心使自己小產,還傷了身體,以後再難有孕。
賈敏萬萬沒想到,這事過了這麼多年了,卻被楊姨娘知道了。今天還在林如海面前當場說了。不過,賈敏就算知道林如海遲早會知道這件事,她還是爲這樣做。不爲別的,就爲她現在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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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黛玉知道楊姨娘自殺生亡的時候,驚歎不已,覺得世實無常。在這後院一項是老好人的楊姨娘是主犯,而她的奶孃卻是幫兇,真真讓人想不到的組合。
不過,黛玉怎麼也想不到,那一直爲她和浩哥兒着想的賈敏會做出害人的事來。想來浩哥兒上世突然夭折,那肯定是楊姨孃的手筆,至於目的,怕是還是爲了報仇。要是當初賈敏沒有害楊姨孃的孩子,楊姨娘也不會爲了報仇害了浩哥兒。賈敏也不會爲了浩哥兒的夭折,最後也落得早逝。她也不會客居賈府,最後也會落得淚盡而亡吧。
上世,她常常在想,要是她有個兄弟姐妹該多好呀,可沒想到造成她是孤兒,這其中還有賈敏的功勞。
賈敏做下這等事,黛玉做子女的也不能去怪她。畢竟她會做這事,也是爲了她跟浩哥兒。要是楊姨娘那孩子真的出世了,那麼現在的林府怕是會像那李府一樣,庶子庶女嫡子嫡女爭鬥不斷,害浩哥兒也是遲早的事。
還好,老天待她不薄,讓她多活一世,阻止了這一世的悲劇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