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澤沒有過多猶豫，直接當着雲霄的面立下血誓。
血誓立下，雲霄的表情也稍微緩和了些。
“看來你真不是他……”
“他？”雲澤有些不解。
“塗修。”
雲霄說着就將第三枚仙碎丟給雲澤：“不過你……真的很像他。”
塗修？
不就是傳說中的歸無帝尊麼！
雲澤接過仙碎，將其妥善收入須彌戒之中，不由好奇道：“像？爲什麼會這麼說？”
“不僅是我，你那蕭大哥是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
雲霄拿起清茶，淺飲一口：“他想驗證，卻不敢逼你發血誓，甚至不敢與你多待。
若不是你天道築基，怕是都不敢見你，而我和慕司玥則一直不相信你是他。
不過就在剛剛……我動搖了。”
“爲何？”
雲澤不解問道：“就因爲仙碎？”
“不，當然不是。”
雲霄轉頭看向雲澤：“還記得我跟你說過，五百年前開闢數術一道的人麼？”
“記得……等等，難道那人就是歸無帝尊？”
“不是。”
雲霄搖了搖頭：“那人名叫顏落霜，他的名字你應當聽過。”
顏落霜？
那不就是通天書院院長，那位青鋒尊者麼！
“在他之前千年，還有一人開闢新道，此道也是劍道旁支，名爲五行！”
雲霄沒管雲澤的反應，只是繼續說道：“這人，纔是塗修。”
五行劍道！
也就是說，自己修煉的歸無劍典，其實是當初的新道典籍！
可……這又能說明什麼？
僅僅只是這樣，雲霄就認爲自己像他？
雲澤不解，抬頭看向雲霄。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雲霄也這麼和雲澤對視着，隨後便道：“剛剛大道之音落下的那一瞬，我將你看成了他。”
“這……”雲澤無奈一笑：“未免也太過牽強了些吧？”
“牽強麼？”
雲霄笑着搖了搖頭：“若是再算上某人的一些看法，可就不算牽強了。
所以，我必須在你弱小時，確認這一點是否屬實。”
雲澤頓時陷入沉默。
他在雲霄的語句裏聽出了殺意，整個房間也陷入寂靜。
太過安靜的環境下，總會讓人覺得不自在。
誒，這話說回來，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
總感覺身邊好像少了什麼一樣。
當！
數息之後，一聲清脆自水晶牆壁之外響起，將雲澤的思緒打斷。
“承天萬寶樓第200次拍賣正式開始！”
只見那穿着淡紫色長裙的女拍賣官朝衆人笑道：“逢百即是大拍，萬寶樓承蒙各位照顧，今日共有二階靈寶十九件，三階靈寶三件，共二十二件拍品。
靈寶即將呈上，還望各位拭目以待。
拍賣官珞瑜，願諸位度過美好的夜晚。”
話音剛落，她便朝着衆人彎腰鞠躬，一抹亮麗的風情在衆人眼前綻放，整個拍賣場中的衆人瞬間歡呼！
不論男女，亦不論老少。
哪怕是雲澤都不由感到心臟一顫！
這是……魅惑之道？
他甩了甩頭，連忙將心神收斂，不再去看前方。
“心境還算不錯。”
雲霄再次開口：“以你築基境的修爲，能短時間內從中抽離，倒也算是不易。”
“這是魅惑？”
雲澤見氣氛被打破，便不由順着話頭問道：“對着這麼多修士使用魅惑，不會出事的麼？”
“這只是一種手段而已，不管是萬寶樓還是其他商會，都是默許這種手段的。”
雲霄淡然開口：“也算是調動情緒的一種方式吧。
畢竟修士之壽悠長無比，若是每日都枯燥乏味，誰又想要長生？”
雲澤緩緩點頭，算是認可了這一說法。
“接下來便是今日的第一件熱場拍品。”
珞瑜的聲音響起，一件蓋着墨綠色絲綢的木盤便被一名少女端着出現：“二階靈材，鴻羽古銀。”
八字落下，雲澤的眼神便不由被吸引過去。
他倒是沒想到，這第一件拍品竟然就是他的鴻羽古銀。
“鴻羽銀大家應當都聽過，乃是世間最輕的二階靈材，煉器適用範圍極廣，而這古銀便是數千，乃至數萬年前的鴻羽銀迭代而成。
不僅可用於三階靈器的鑄造，根據我們鑑定師的鑑定，甚至可容納其他二階鴻羽銀熔鑄！
起拍價，五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兩千靈石！”
這才五萬靈石？
雲澤一愣，當他轉頭看向雲霄之時，她的聲音便已經響起。
“築基期拍賣師，所拍賣之物，一律以二品靈石計算，這是拍賣會公認的規矩。”
五萬二品靈石？
那起拍價不是就是……五十萬一品靈石？
只要有一個人喊價，自己購買仙碎的靈石便夠了。
“十萬。”
還未等雲澤回過神，一個聲音便在旁邊包廂響起。
那聲音是……羅長虹？
一開口就是十萬二品靈石，果然不愧是三階煉器師，財大氣粗啊！
“哼，他倒是捨得。”雲霄冷哼一聲。
“嗯？”
雲澤見雲霄的反應有些不對，不由問道：“師尊，你……”
“我許諾了他們兩人，只要將雪梅交出拍賣，我送他們兩人一人一件二階拍品。
當然，拍賣的流程還是得走，只不過由我付靈石便是。”
“難怪……”
雲澤無奈一笑，不過這也是件好事。
畢竟這十萬二品靈石，最終落入的可是自己口袋！
“十萬靈石一次，十萬靈石兩次……”
說來也是奇怪，這珞瑜的聲音極其嫵媚，可卻能響徹整個拍賣廳，讓每一人都能聽清。
她喊了兩次之後，卻將手抵在下巴上，慵懶地看向衆人：“這可是本次拍賣會的第一件拍品，各位老闆就不想討個頭彩麼？”
十萬二品靈石，可都能買十件二階靈器了！
雖說這鴻羽古銀算得上二階靈材中的極品，卻也不至於這麼高價。
數息之後，一聲悶響纔在臺上響起。
鐺~
“十萬靈石第三次，成交！”
珞瑜敲錘，朝着羅長虹所在的方向微微鞠躬：“多謝老闆，還請老闆稍候，拍品稍後就送到您房間。”
“好，第二件拍品……”
隨着珞瑜的聲音響起，又是一件蓋着墨綠色綢緞的靈寶被送上拍賣臺：“靈鎧，震山！
此拍品乃是……”
雲澤對靈鎧並不感興趣，也就沒去聽珞瑜的介紹。
他轉頭看向雲霄，發現她倒是饒有興致的看着眼前：“……師尊。”
“嗯？”
“若我，真是他呢？”
“那我會殺你。”
雲澤頓時一滯。
這答案，倒是在預料之中，卻也在情理之外。
他雖從慕司玥口中知曉，眼前這位小師姐與歸無帝尊的關係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師徒，甚至算不上合作夥伴，只能是利用關係。
可也不至於到喊打喊殺的地步吧？
“你對這個答案很奇怪？”
“是有一些。”雲澤老實回道。
“那就換位思考一下吧。”
雲霄將眼神從熱鬧的拍品上挪開，轉而落在雲澤臉上：“一個村子裏，有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這母雞是屬於一個大惡人的，雖有一些小惡人覬覦，卻都不敢動手。
若是有一天，這大惡人被另外的大惡人逼走，突然帶着母雞消失在村裏。
可他卻留下大量的金蛋，並且還特意寫明瞭將金蛋留給你。
前面幾天還沒事，可後來越來越多的小惡人來搶你的金蛋，你費盡千辛萬苦，才守得那麼幾枚金蛋。
後來有一天，一個同你一般弱小的存在，卻抱着那隻母雞來到你面前。
他很像大惡人，卻不去找那些搶了金蛋的小惡人，反而來找到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
他雖說不提金蛋一事，甚至裝作不知道。
你，又會作何設想？”
雲澤陷入沉默。
他明白雲霄這個故事的意思了。
這萬寶樓副樓主之位，便是歸無帝尊留下的金蛋之一，同時也是雲霄守下來的金蛋之一！
若是歸無帝尊真以天道築基之身迴歸，那必然會找到這一枚金蛋，作爲東山再起的資本。
至於留守金蛋之人……那自然是埋咯！
當然，這同時也是守金蛋之人的機會，只要趁大惡人重傷，將其斬殺，那這金蛋就自然永遠屬於她了。
“我需要金蛋。”
雲霄再次開口，她轉頭再次看向拍賣會：“我如今已經三百九十四歲，地道築基增長的三百壽元即將用盡。
這些年，我喫了不少延長壽元之物，可壽元最多不過只剩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一過，我便會耗盡陽壽而亡。
我想要活着，唯一的機會便是凝丹！”
“凝丹……”
雲霄嘴角浮現一抹譏諷之笑：“對於你們這些天驕來說，或許只是一道關隘，一次突破而已。
可對於我來說，那便是大限！”
雲澤這纔想起來，眼前這位的靈根可是最差的單屬性黃階下品靈根！
若不是聽慕師姐說過，他見這位與金丹期大能談笑風生的樣子，還可能真會忘記。
“我需要這枚金蛋，只有它，才能讓我有一線生機！”
雲霄轉頭看向雲澤，眼中滿是殺意：“不管你是不是他，也不管你是任何人，只要是觸動我這枚金蛋的人，那便只有一個下場……死！”
鐺！
又是一聲悶響落下。
“震山鎧，六萬靈石第三次，成交！”
“接下來便是第三件拍品。”
珞瑜一招手，這次出現的也是墨綠色綢緞。
她隨手將綢緞掀開，赫然出現一團困在水晶球之中的墨綠色蘑菇。
這蘑菇如夢似幻，菌頂還長着五官，就如同小孩子一般！
“二品頂級木淵靈，用其凝丹者，可延壽百載，常年佩戴可免二階以下毒素。
起拍價，三萬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靈石。”
雲澤的目光被頓時吸引。
這是……凝丹九靈之一！
雖說自己到達凝丹期還早，布布也說有別的方法幫自己凝丹。
可這九靈還是得提前籌備起來，以免到時候被打個措手不及，實在用不上，到時候再賣掉便是。
“想要麼？”
雲霄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雲澤連連點頭。
他現在算是知道了，眼前這位可是貨真價實的富婆啊！
“那就談談分成吧。”
雲霄沒有報價，而是轉頭的看向雲澤：“只要你願意跟我合作，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幫你先墊付靈石。
哪怕是……你要雪梅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