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等等!”
魏嵐殊剛吐出一個字,雲澤就開口將其打斷。
好什麼好!這可是帝剎!
傳說中的天道築基之人,這整個築天祕境都是他佈下的局!
他想要魏嵐殊的血……天知道是想要做什麼!
不過不管他想做什麼,既然自己要找他‘借’道,這滴血都不能給他!
“嗯?”
水坑中的人臉輕哼一聲,有些疑惑的看着雲澤:“道友,你莫非是想反悔不成?”
魏嵐殊也一臉疑惑的看着雲澤。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一滴血而已,能換他平安無事,那給了便是。
雲澤皺眉不語,只是盯着眼前的人影。
怎麼辦!
該怎麼辦!
聽布布所說,如今的帝剎應該是還沒恢復到巔峯狀態纔對,若是此刻對其出手……
不!不行!
若是能直接出手將帝剎抹殺,布布絕不可能費功夫去找那些地方和東西。
不能打草驚蛇,也不能將小殊的血給他。
人影眉頭一皺,好似有些等不及了:“道友……”
“我不是反悔!”
雲澤腦中靈光一閃,故作鎮定,淡然開口:“只是有些事,還是要問清楚的好!”
既然不能打草驚蛇,那就先將這水攪渾!
“好,你問。”
“首先,你與這怪物究竟是何關係?”
雲澤抬手指向渡知和尚,接連問道:“你爲何能感應到他的存在?又爲何能操控他不攻擊我?
你是救了我沒錯,可若這一切都是你所指使,我們又爲何要遵守契約。”
這不算攤牌,不過卻將雲澤心中的疑惑都問了出來!
以這個視角來看,人影不會猜到雲澤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會覺得他是一個過於謹慎之人。
不過他肯定不會承認自己與渡知和尚的關係。
雲澤只需要抓住他話裏的把柄,或者乾脆死咬兩人之間就是有關係,就可以將這個所謂的契約給賴掉!
這築天祕境剛剛開啓,他就不信帝剎能有那麼多時間跟他們兩個人耗下去!
“關係?你這麼說倒也不是沒有。不過它對你發動攻擊絕不是我指使的,反倒是我救了你纔對!”
人影苦笑着解釋道:“道友,你可別忘了,我可是這築天祕境所誕之靈!
能掌握一部分祕境權限,操控傀儡不是很正常嗎?”
祕境所誕之靈?
真是可笑!
若不是雲澤早一步遇到布布,知道這一切的真相,他可能真會被帝剎的鬼話唬住!
“呵。”
雲澤冷笑一聲,繼續將水攪渾:“你既然承認你能操控傀儡,那又如何證明這傀儡不是你先操縱起來攻擊我的?”
“我……”
“好了!不必說了!”
人影還想解釋,可雲澤便直接將其打斷。
他拉過魏嵐殊的手腕,直接遠遁而去:“道友,你實在太過可疑!
這祕境纔開啓,我們還有三年時間,待你什麼時候找到實證之後,我們再履行契約也不遲!
畢竟當時你們也沒約定何時將鮮血給你不是?”
這話剛一說完,雲澤就已經帶着魏嵐殊遠遁百米之外!
行進途中,他還不忘轉頭觀察着那水坑。
當他發現這水坑停留在原地未動,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也好!道友,慢走!”
人影先是沉寂一陣,隨後聲音再次響起,並沒有追上來的打算。
看來帝剎果然不敢翻臉!
否則也不可能設局騙取小殊的血,直接動手取走便是。
“雲哥……”
小殊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噓!”
現在還未走遠,雲澤不敢開口解釋,只能朝她輕噓一聲:“先走,我待會兒給你解釋。”
魏嵐殊只好點頭,默默跟在雲澤身旁。
兩人遠遁千米之外,來到一處山巒之下,發現四周還算安全之後,才總算停了下來。
“呼……逃掉了。”
雲澤長舒一口氣,轉頭便看向魏嵐殊:“小殊。”
“雲哥。”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魏嵐殊顯然是一肚子的疑惑,就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是我來說吧。”
雲澤苦笑一聲,將布布所猜測的事情說了大半出來,其中也包括所謂的天道築基。
旁人可以不信,但小殊他是信的!
她肯將天命血捨出來救自己一命,那他就沒有什麼可隱瞞小殊的。
不過還有一小部分沒說……
那是關於布布身份的。
孔家、古族、詭異的血脈傳承。
這些東西都是布布的祕密,也是雲澤還未搞懂的東西,他不可能拿出來隨便亂說。
只是找了個託詞,說布布是某個隱祕的存在轉世,疑似知道如何天道築基而已。
小殊沒有追問,只是當她聽到‘水靈’的身份極有可能是帝剎之後,整個人都處於震驚狀態!
“他是帝剎?那他要我的血做什麼?”魏嵐殊也是不解,下意識便朝雲澤問道。
雲澤皺眉搖頭。
這件事他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以渡知和尚所說,他們上次成爲傀儡都是因爲吸收了源炁,並沒有將血給什麼水靈。
若是帝剎想要控制小殊,大可將一縷源炁給她,助她築基便好,又何必做這痕跡如此明顯的事?
不是多此一舉麼?
“算了,先不想這些。”
雲澤沒有半點頭緒:“對了小殊,你劍道上天賦比我高,你可知如何不露劍氣,不傷外體,卻能將劍氣灌入體內麼?”
“不露劍氣,不傷外體,卻能將劍氣灌入體內?”
魏嵐殊反問一句,思索數息之後緩緩搖頭。
“你也不知道?”
“其實我母親是不願讓我學劍的。”
魏嵐殊苦笑一聲:“若不是天命老人,我可能都不會入歸無劍宗,所以家裏的那些劍道典籍我都還沒看。
若是看了,說不定還能有些頭緒。”
“好吧。”
雲澤也只能無奈應了一句。
看來這祕法也只能靠自己參悟了,就是不知道自己離開那個位置之後,布布能不能再找到自己。
嗡!
正當雲澤順勢從須彌戒中取出一顆九轉鑄氣丹,準備繼續擴充氣海之時,突然感到一股震動自戒指中傳來。
那是……澹塵羽的玉牌!
對了,還未將渡知和尚的事告訴她呢!
雲澤連忙拿出玉牌,灌入靈氣,便聽見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
“小師叔!我聯繫了你兩個時辰,總算聯繫上了!你沒事吧?”
“沒事。”
雲澤苦笑着回了一句,便朝澹塵羽說道:“你如今在何處?我有急事要跟你說。”
“我也有急事要找你,我……什麼?先不告訴他?好吧。”
“嗯?”
雲澤聽見澹塵羽的話有些奇怪,不由問道:“小羽,你是在跟誰說話?什麼不告訴我?”
“沒……沒誰。”
澹塵羽結巴一陣,像是打算敷衍過去:“見面再聊吧,小師叔,你現在的位置安全麼?”
“安全,我現在就往你那裏趕,路上若是遇見有其他道友便都帶上,我有重大發現!”
“好,待會兒見。”
“嗯。”
雲澤應了一聲便將通訊切斷,轉頭看向小殊:“小殊,待會兒見面,可不要告訴他們天道築基一事。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不想讓旁人知曉。”
他所說的重大發現自然是渡知和尚所說之事,而非天道築基!
這澹塵羽雖說與他以同志相稱,可兩人並無過命交情,也只是剛認識不久而已,不可能將這種事告訴她。
“放心吧雲哥。”
魏嵐殊抿嘴一笑:“我心裏有數的。”
“嗯,那就先去匯合吧。”
雲澤回了句,便帶着魏嵐殊朝着另一塊玉牌所在方向飛去。
澹塵羽剛剛說的話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她那邊究竟遇見了什麼。
若不是什麼大事,她應該不會讓自己與她會合,而是該繼續找人,將這件事告知參與這次築天祕境的其他天驕。
這祕境之行,是越發詭異起來了。
正當雲澤皺眉沉思之際,整個祕境突然震盪起來!
他急忙帶着魏嵐殊停下腳步,穩住身形的瞬間,便感知到周圍的靈氣都朝着一處瘋狂匯聚!
這反應是……
有人築基了!
……
片刻之前,數千米外。
澹塵羽已經開始朝着雲澤所在疾馳而去,身旁還跟了一個人影。
她轉頭看向人影,不由問道:“你爲什麼不讓我告訴他你也在呢?”
“我想給他一個驚喜嘛!”
蘇靈笑着回了一句,而後又羞澀道:“小羽,我拜託你一件事可以嘛?”
“小師叔嫂你說,只要是我能幫上的,一定義不容辭!”
“就是……”
蘇靈低着頭,語氣要多嬌嗔有多嬌嗔:“你能別告訴雲澤我的身份麼?其實他還不知道我是魔窟的人,若是……”
“哦!我知道!你們是怕被世俗觀念影響對不對!”
澹塵羽一臉八卦的樣子,驚呼一聲後便拍着胸口保證:“放心吧小師叔嫂!這件事我澹塵羽一定爛在肚子裏,誰都不會說的!”
“那就好,他其實都不知道我來這裏找他……”
轟!
隨着一陣震顫傳來,蘇靈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澹塵羽也隨之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一個方向。
這股靈氣波動是……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吐出兩字。
“築基。”
……
幾乎同時,一隊正在黑夜中潛行的紫袍身影停了下來。
他們能感應到那股正在不斷匯聚的靈氣就在眼前不遠!
這可是第一個在祕境築基之人!
要知道這祕境之中最低可都是六境氣海之人,其中不乏七境氣海,甚至還有幾個八境氣海的絕頂天驕!
若是六境氣海還好,一旦是七境、乃至八境氣海突破築基。
那他很有可能成爲衆人之中的戰力最強之人,甚至比肩修昀和澹塵羽也不是沒有可能!
“聚攏!”
修昀毫不猶豫的吐出兩字,周圍十一人便快速靠攏其身旁,緊盯着靈氣湧動的方向!
一人上前詢問:“聖子,我們現在……”
“有道友築基,自然是要去恭賀的。”
“是!”
修昀淡然回了句,眼中竟閃過一絲期待和興奮!
旁人不知道,但他卻能隱隱感知到,這人一定是八境氣海突破的!
七境需要一縷源炁,八境則需要兩縷源炁才能築基。
能在靈獸暴動之時,還集齊兩縷源炁築基,這人的實力不可小覷!
正好!
讓我看看這一屆的天驕,究竟能否入得了小爺的眼!
衆人繼續朝着靈氣湧動方向靠攏。果然瞧見一少年盤膝坐在原地。
他四周鋪滿靈獸屍骸,膝上放着一柄染血長刀,衣裳早已破爛不堪,露出內裏的猙獰肌肉。
顧無道。
衆人心中頓時冒出一個姓名!
這人在天榜前十,是當代最爲耀眼的刀修,氣海臻至八境,同時也是祭刀樓蒼落的親傳弟子。
既然是這位率先突破築基,看來某人要遭殃咯!
轟!
又是一陣靈氣盪開!
顧無道抬起眼簾,膝上的長刀未動,卻有一道刀氣頓時斬向衆人!
只見修昀負手而立,身形未動,衣襬飄搖。
那刀氣直接從他身側掠過,落在祕境地上,斬出一道裂縫!
顧無道看了修昀一眼,並未多說,只是起身腳尖點地,縱身躍至祕境上空!
“雲澤!出來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