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雲澤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頓時恍然大悟，彷彿發現了新世界一樣！
既然不能往內凝聚，那就往外拓！
氣海每擴充一分，儲存的靈氣就多上一分，對於自己來說，這無疑是有好處的！
他繼續維持着氣旋旋轉，將吸收來的靈氣都用來擴充氣海。
可靈氣每沖刷一次氣海之壁，就伴隨着一陣鑽心之痛，讓他身子不停抽搐！
於賢就這麼默默看着。
他知道這種痛苦是什麼感覺，同時也想看看雲澤究竟能撐多久。
其實他今日又回了一趟巍山府。
他是去驗證雲澤所言有多少是事實，又有多少是虛假的。
若全假無真，那他今日入喉的便不是靈酒，而是靈劍！
若半真半假，那於賢也就懶得來管這件事。
可若是全真……
於賢就會來送上靈酒一杯。
他倒不是閒得沒事幹，而是爲了一件大事！
這世間不論紅塵還是雲巔，都藏着太多污濁。
他見不慣！
可就算自己有心淨世，卻也知憑自己一人之力難以做到，哪怕是加入仙府之中也是一樣。
更何況自己還那麼懶。
不過若是有人相助就完全不一樣了！
以雲澤的遭遇與心性來講，他是有可能成爲自己同道中人的。
既然如此，那何不幫上一把？
只是一杯靈酒而已。
對自己而言，不過是千分之一，乃至萬分之一的靈氣而已，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可就是數年，甚至數十年的苦修！
不過……
目前的雲澤，也只是有‘可能’成爲自己的同道中人而已。
以那杯酒所蘊含的靈氣來說，這股靈氣風暴至少還要持續一個時辰。
若是他能全程堅持下來，那他纔算是真正有資格知道這一切的答案！
可若是堅持不下來……
那這杯酒，就當是他懲惡揚善的獎勵了。
可答案，他還是不配知曉！
雲澤還不知道於賢竟然想着這些，如今他一心只顧着操控體內的靈氣，不斷將氣海往外拓寬！
一刻鐘過去。
汗珠，一點點從額角滲出。
如今他渾身已經溼透，整個身子都在不停發顫，像是已經到了極限。
兩刻鐘過去。
雲澤臉色徹底發白，嘴角不停顫抖，可靈氣還在不斷凝聚，他也憑藉着本能繼續拓寬着氣海。
半個時辰過去。
他已經快到極限了！
如今靈氣每沖刷一次氣海，都能讓他感到無數刀子從四肢百骸刮過。
要不……就這麼算了？
堅持了這麼久，就算是突破煉氣三重，也不會導致根基不穩纔對。
不！不行！
雲澤眉頭一皺，將剛剛的想法拋之腦後！
自己都已經堅持了那麼久，若是現在放棄，那不是血虧！
再等等！
再等等，應該快要結束了！
一個時辰過去。
現在的疼痛對雲澤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他整個人都已經麻木，只是閉上眼，如同機械一般繼續用靈氣拓寬氣海。
布布都已經睜開眼看向雲澤，她一臉的凝重，生怕雲澤現在一個頂不住，直接就暈過去。
不過……他還在堅持！
風聲漸歇，雨聲漸停。
雲澤感覺自己吸納的靈氣的速度也開始漸漸放緩，他整個人也開始逐漸放鬆下來。
又過了約莫一刻鐘左右，狂風和暴雨都已消失。
碧空如洗，再次從雲後探出頭的並非夕陽，而是初升的皎月。
雲澤也緩緩睜開眼，借窗外映入的月光，看向面前的於賢，頓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氣海至少是原來四倍大小！
哪怕都是煉氣二重巔峯，拓寬氣海後的自己，體內靈氣是拓寬氣海前自己的四倍！
這只是一杯酒而已！
不僅讓自己從煉氣一重突破至煉氣二重巔峯，還令氣海擴充至如今的地步！
當初他在蕭老前輩留下的那本功法中看過一段話。
若無任何機緣，身負黃級靈根，需要一年才能達到煉氣一重，三年煉氣二重，十年煉氣三重；玄級靈根，一月煉氣一重，三月煉氣二重，一年煉氣三重；地級靈根，一日煉氣一重，三日煉氣二重，三日煉氣三重。
至於傳說中的天級靈根，功法之中並未描述，不過從地級靈根的修煉效率來看，就算是一日煉氣九重想必也並非不可能。
雖然不知自己究竟是什麼靈根，可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地級靈根的天縱之才。
哪怕是按照玄級靈根來計算，這一杯酒，就讓自己節省了一年的苦修！
這等靈物……價值必然不菲！
雲澤將視線落在玉壺之上，心中不由想道。
若是自己將這一壺酒全都喝下去，那……會不會一步攀上煉氣九重？
“此酒名爲登仙。”
於賢又給雲澤倒了一杯：“尋常煉氣一重者，飲一杯便可至煉氣九重，不過也就第一杯纔有效。
若是不信，你可再飲一杯試試。”
看着杯中玉液，雲澤不由回想起剛剛的鑽心之痛，身子不由一顫。
不管第二杯有用沒用，這酒已經給他造成心理陰影了。
不過……反正不要錢，試試就試試！
哪怕是再來一個時辰，那他也認了！
若是真想要攀登仙途，畏畏縮縮又怎麼能走得遠？
“那就先謝過於哥了！”
雲澤說着還是伸手拿過杯子，再次一飲而盡！
清冽入喉，冰冷滑入小腹。
雲澤並未感受到氣旋暴動，反而只品到口腔中的醇香。
果然是沒用了。
他不由感到一陣惋惜，而後便將杯子放在桌上，起身朝着於賢抱拳謝道：“謝過於哥，這兩杯酒的恩情，雲澤必將銘記在心！”
“矯情！說這些做什麼？”
於賢起身將手搭在雲澤肩上，往下輕拍了兩下：“行了，坐下坐下，你不是想知道我爲何不殺你麼？”
“是。”
雲澤應了一聲，而後看向於賢：“於哥您也別見怪，我還是好奇，還是想知道您爲何不殺我了。”
“好奇嘛，正常！誰又不好奇呢？要放我身上，我也好奇！”
於賢又從壺中倒出兩杯登仙，拿着瓷杯與他一碰，而後傾入口中。
“小雲啊，你覺得……這世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