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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島 -> 科幻小說 -> 農家樂小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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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媽已經知道陳安修他們要去北京的事情,這天喫過早飯後搬着陳爸爸把一車地瓜推到磨坊後就回到家裏幫他們準備東西,其實也沒什麼特別需要準備的,早就知道年底肯定會有這麼一趟,她該準備的也準備地差不多了,現在只需要收拾規整一下就行。只是之前不知道他們在哪裏過年,兒子兩年沒在家過年,他們心裏當然想把孩子留下過個團圓年,但人畢竟常年在這裏,他們倒不好開這口了。現在壯壯主動說了,他們心裏也踏實了。

冒冒見奶奶拿着膠帶在封箱子,手裏抓着一隻小地瓜兔子,顛顛跑過來往她背上一趴,胖臉貼過來喊奶奶,他平日裏最常跟的就是奶奶,自然和奶奶很親。

陳媽媽揹着手從後面扶住他,拍拍屁股說,“冒冒怎麼不在那邊玩你的小木馬了?”

冒冒拿圓乎乎的腦袋蹭蹭她,就知道咯咯笑。

陳媽媽被他蹭地一點脾氣都沒有,回身抱住他說,“怎麼和爸爸小的時候一樣,就喜歡黏着人。”只要沒病沒災天天喜氣洋洋的,一點都不讓人討厭。就是壯壯小的時候沒冒冒身體這麼好,他們冒冒長到這一歲多,身體健健康康的,感冒都很少。

她伸手從暖氣管上拿過小毛巾給冒冒擦擦下巴上喫東西沾到的渣渣,“奶奶這輩子能活到冒冒長大娶媳婦也就知足了。”可現在他們連孩子能在自己跟前養多久都不知道,一想到哪天章時年帶着壯壯,噸噸和冒冒走了,心裏就空空的沒個着落,“冒冒啊,你哪天跟着爸爸走了,會想爺爺奶奶不?”孩子還這麼小,也不知道能不能記住點事。

冒冒嘟嘟嘴巴,懵懵懂懂的,陳媽媽失笑地摸摸他因爲冬天長戴帽子壓得格外平滑的頭髮,孩子還是太小了,才十六個月,一歲半都不到。

可人家大冒冒不懂這個,懂別的,他抓着手裏的小兔子往奶奶嘴裏放,“奶奶……”

陳媽媽低頭看看昨晚剛給他雕的地瓜小兔子,這會已經滿滿的都是牙齒印了,特別是兩隻長耳朵那裏,一隻還不飛到哪裏去了,原本挺好的一隻兔子,現在看起來實在有點慘不忍睹,她不太想喫,但又不忍心辜負小孫子的好意,就小小地咬了一點,表揚他說,“真甜,冒冒最乖,奶奶最喜歡冒冒了。”

好聽的話冒冒似乎懂得特別快,他咯咯笑地撲到奶奶的懷裏,親地不行。

陳媽媽輕輕地拍着他的背部,現在還只是這麼小小的一團團,抱着摟着的怎麼都行,可孩子總會慢慢長大的,一直留在秋裏鎮上也不是那麼回事,他們年紀大了,怎麼着都行,可壯壯和兩個孩子,他們還有大好的未來,總不好天天拘在這裏的。小鳥大了都是要出窩飛的。

*

年底各家都等着發福利,有些訂單要地急,他們就得加班加點送過去,陳安修今天出門早,和孫曉一道連着送了兩家的貨,卸完了纔不過九點多,不過這對於早上六點就起牀的孫曉來說,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陳哥,在山下找個地方喫飯吧,堅持不到家了。”肚子咕嚕咕嚕響。

餓的不光是他一個,陳安修也餓,但這個時間點不太好,不前不後的,他們一路過來,好多早餐店都收攤了,其他正常營業的小飯館大多還沒開門,市區那邊可能好點,但是又繞遠道,“去南李村那邊,請你喫牛肉麪,多給你點一碗紅燒牛肉。”

孫曉興奮地嗷嗷兩聲,可能過度興奮消耗太多能量,嚎完肚子更餓了,就懨懨地靠在副駕駛上玩手機。

因爲之前和章時年一起來喫過,陳安修輕而易舉就找到了那家相熟的牛肉麪店,找地方停好車,到店裏坐下的時候已經過十點了,但意外的店裏喫飯的人還不算少,大多是年輕人,可能週末的原因,在家裏睡懶覺了。

兩個人都要了大份的牛肉麪,醬牛肉,牛雜湯和兩個涼拌菜,面還沒上來,他們正在喝湯的時候外面又進來人了,陳安修背對着門坐着,也沒太在意,反倒是孫曉揚手高聲打個招呼,“陳二哥,好巧啊。”

天雨?陳安修聞言回頭,就看到一個女孩子挽着陳天雨的胳膊剛進門還沒坐下,看兩人的樣子就知道剛睡起牀沒多久,女孩子的眼睛都沒怎麼睜開,頭髮只拿頭繩鬆鬆地挽了,可即使這樣,也能看出來女孩子很年輕,也很漂亮,大大的杏仁眼,很圓潤的鵝蛋臉,陳天雨則是一副睡眼惺忪,操勞過度的樣子。

陳天雨一看到陳安修,再大的睡意也嚇跑了,“哥,你怎麼在這裏?”

陳安修聽到那個女孩小聲問了句,“這就你家裏那個哥哥?”

陳天雨很快地應了一聲,這會走人肯定不可能,就直接領着人過來了,那個女孩應該性格外向,見到陳安修並不怯場,還掩飾不住好奇地打量了陳安修兩眼,聽完陳天雨的介紹後就清脆爽快地喊了聲,“大哥。”

陳安修也沒想到喫頓飯就能抓到陳天雨近來一直祕而不宣的女朋友,不過他早就知道有這麼個人,所以現在也不至於太驚奇,“聽天雨提過好幾次了,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呢,一起坐吧。”

陳天雨在陳安修邊上落座,那個叫徐彤彤的女孩便在孫曉旁邊的椅子坐下了。

徐彤彤就如陳安修預料的,性子活潑開朗,第一次見面,說話一點都不拘謹,其他三個也不是那上不去檯面的人,就是孫曉,這兩年跟着陳安修跑進跑出的,已經不是當初在只會在小飯館端盤子張嘴就口花花的小年輕,所以儘管有點事出突然,但這頓飯喫地還算愉快。

喫完飯,陳安修起身去付賬的時候,陳天雨也跟了過來,小聲囑咐說,“哥,你這件事先別和家裏說。”

陳安修側身靠在收銀臺那裏,把錢推過去,回身看徐彤彤和孫曉正在說話,不知道說到什麼,她高興地拍着孫曉的胳膊,已經是一副很熟稔的樣子,“看起來不錯啊,不至於拿不出手。你擔心什麼?還是你這次還是打算玩玩?”看之前的狀態不像玩玩的樣子。

“我是挺喜歡彤彤的,但還沒下定決心,你也知道咱爸媽了,恨不得有個女孩願意跟我,就立刻催着去登記結婚,都是天意給鬧的,剛畢業着什麼急?”以前大哥和天意都和他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他們前後腳地結婚去了,只剩下他一個單着,他才二十六,還沒想這麼早結婚呢。

收銀員把零錢遞出來,陳安修掃了眼數額,收在錢夾子裏,抬頭瞅自己弟弟,笑說,“你這話地簡直是強詞奪理,人家天意和文文情投意合的,爲什麼不能結婚,要光等着你,還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呢。”

陳天雨知道是這麼個理,但他實在不愛聽這些,就繼續央求說,“總之,哥,你別給咱爸媽說就行了。孫曉那邊,你說一聲,別讓他說漏嘴。等我哪天想通了,自己帶回去給咱爸媽看看。”

“隨便你,我才懶得管你的事呢。”結婚這種事情,爸媽也就是催得緊,但真要望望不願意,誰也沒辦法。他何苦沒事找事插|上一槓子。

陳天雨見他答應了,眉宇間的焦躁這才消去一些,笑嘻嘻搭着陳安修的肩膀說,“我就知道你是我親大哥。家裏最近沒什麼事情吧?”

“家裏倒是沒什麼事,不過我們後天要去北京。”

“噸噸和冒冒一起?”

“恩。”

陳天雨試探地問了一句,“去北京過年?”

“不是,年前能趕回來,今年在家裏過年。”

陳天雨悄悄鬆口氣,又問,“那你店裏的生意怎麼辦,聽溫凱說你今年追加了兩次包裝箱印刷了。”生意這麼好,溫凱都在自己面前提起好幾次,想來討教大哥的銷路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開的。

“不是還有你嗎?沒事的話會去幫我守着點。”

陳天雨立刻瞪着眼睛抗議說,“我這裏也很忙的。”

陳安修優哉遊哉地撂下一句,“剛纔誰說我是親大哥的。”

陳天雨表情扭曲地被噎死了,他就說大哥怎麼今天這麼好說話,原來還有這茬在等着他,他恨不得扇自己的嘴兩巴掌,讓你嘴欠,讓你沒事找事。

陳安修可沒有多餘的同情心施捨給他,毫無兄弟之情地拍拍弟弟的肩膀,過去和徐彤彤打招呼,帶着孫曉走人了。

路上孫曉不無羨慕地說,“陳二哥好運氣,女朋友漂亮還有錢。”

漂亮是長着眼睛的都能看出來,但是有錢?“你怎麼看出來的?”

“你沒看到她肩上揹着的那個粉色小包啊,樂韻有個一模一樣的,我陪她去買的,我記得很清楚,仿的那個就要五千多,真的好像要兩三萬,徐彤彤那個好像是真的。”仿的都快把他肉疼死了,能不記清楚嗎?那麼一丁點的東西就要五千,他買個大行李箱只要二百。

陳安修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有道理,有道理。”其實對此,他屁都不懂,不過他總覺得這個徐彤彤哪裏有點不對,活潑點也沒什麼錯,可是到底哪裏不對呢?也可能是他多想了,望望自己喜歡就行。

*

陳安修和孫曉兩人回到鎮上的時候,陳爸爸他們的紅薯粉已經磨好,正在建材店裏用細篩子濾渣,地上的大笸籮裏已經有不少精細的紅薯面,陳安修聽爸爸說過,以前他們在村裏做粉條的時候,都是把地瓜切碎了,然後放到磨盤上磨,磨出來的汁水要一遍遍的濾,渣子少了,做出來的粉條口感纔會好,現在就方便多了,直接篩紅薯粉就行,再講究點的還可以用水衝,來回多衝幾遍,待沉澱後,倒掉上面的水,沉在最盆底下的就是純正的粉了。

篩出來的紅薯粉也不是都用來做粉條,陳爸爸會留下一些做粉皮,相對於粉條來說,粉皮就簡單多了,連陳安修都能上手,只要兩個不鏽鋼盆子,有爐子有鍋子就足夠了,爐子上的水煮沸,一個盆子放在沸水裏,一個盆子裝涼水放在一邊,打好的粉糊糊在沸水盆子裏澆上一層,等麪皮成形了,剝下來,扔到冷水盆子了,一個粉皮就好了,想喫厚點的做厚點,想薄點的就做薄點的,隨自己口味喜歡。不過這樣出來的粉皮還是軟的,要想成爲市面上賣的那種硬粉皮,還要曬很久。

但軟也有軟的好處,拌涼菜和炒着喫味道都是非常不錯的,陳安修做好後,給小飯館裏的三爺爺他們送去一些嚐嚐味道,中午陳爸爸就切了點黃瓜,木耳和胡蘿蔔絲,擱上點油鹽醬醋酸泥和芝麻醬涼拌了一個,另一個是用肉絲炒的,裏面還放了辣椒,滑溜溜的,又香又辣。陳媽媽中午抱着冒冒過來,用水涮過,連冒冒都有滋有味地喫了兩口。

做粉條需要的人手多,陳爸爸他們約好的是明天做,兩口大鐵鍋就支在隔壁窗簾店院裏,窗簾店的院子裏沒什麼東西,放兩口大鍋綽綽有餘。陳爸爸喫過午飯後去幫着搭了兩個臨時的鍋臺,下午主要就是和陳媽媽在建材店裏篩粉和沖洗粉,半下午的還來個送搖錢樹和竈神的,其實說白了,就是來送賣木板年畫的,年畫上是竈神和搖錢樹,但大家都不這麼說,來賣的叫送,買的叫做請,請財神,請竈神,請搖錢樹。這些年畫是秋裏鎮上每當過年家家戶戶都要張貼的,也不知道那一輩子傳下來的習俗,年畫倒是不貴,兩塊錢一大張。每年上門送的都是些年紀大的老頭兒老太太,有時還兼着賣香,香是家裏供菩薩和過年夜裏燒的。

今年來的是個老太太,陳爸爸付了年畫的錢,還把人讓進來給倒了一杯熱水。那老太太見到有剛做好的粉皮,多問了一句,陳爸爸又給人包了兩張,讓人回去自己拌着喫。這下把老太太高興地不行,非要送一柱香不可。陳媽媽攔着沒要,這大冷天的,一個老人出來賣點東西不容易,雖說一柱小香也不怎麼值錢。

章時年和陳安修都很忙,早上分開,直到晚上臨睡前才見上一面,轉過天來情況稍微好點,因爲兩個人要開車去北京,可不想因爲疲勞駕駛,半路出事,這天是臘月十六,是秋裏鎮的大集,還有不到半個月就過年了,這個就算是年集了,所以集市上的人比往常更多,賣的東西也多了份年味,平日裏沒有的對聯和煙花炮竹都擺了出來,特別是鞭炮,從早上一開市,就噼噼啪啪地響個不停。

因着陳爸爸今天和人約着做粉條,陳安修就付起了趕集掃年貨的重任,其他的都好說,主要是把對聯和過門錢買了,這些東西要是忘了買,過年就該鬧笑話了。買對聯也是個細活,什麼樣的門貼什麼樣的對聯,大的小的,長的方的,大福字,小福字,零零總總的都是對應着的。他家各處的門口多,買起來就格外麻煩點,一張張的點數。

陳安修光買這個就費了半天功夫,抱了一堆紅紙回家後,又出來買菸花炮竹,一上午搞定這些東西,其他的就不急眼下了。陳爸爸說好中午不回來喫飯,其他人在家喫晚飯就各忙各的,陳安修要去小飯館交待一下他走之後的事情,章時年則要到噸噸學校開家長會,路過窗簾店的時候,陳安修進去看了一眼,十幾個大男人正在院子裏忙活呢,打糊糊的,活粉的,漏粉的,燒水的,撈粉的,兩口大鍋同時在進行,陳爸爸就在東邊這口鍋邊負責漏粉,這可不是個輕鬆活,需要一手拿着下部帶孔洞的模具,另一手握住拳頭不斷敲打,將葫蘆瓢裏的粉糰子一條條從孔洞裏漏出來,落到下面煮沸的鍋裏,等粉條在沸水裏飄起來的時候,旁邊負責撈粉的就迅速把煮好的粉撈到旁邊的涼水盆裏。

“爸爸,我試試吧,我比你有力氣。”陳安修見爸爸敲打好一會了,就挽挽袖子想過去幫忙,

陳爸爸抽空朝他擺擺手說,“這個活可不是有力氣就能做的。”

“這個不是用力敲嗎?有什麼難的?”完全沒有技術性。

這裏上手的都是五六十的大伯大叔,四十多的都不多見,更別說陳安修這種小年輕了,年輕人根本就沒做過,不知道這裏面的技巧,其他人見他躍躍欲試,就慫恿陳爸爸說,“建平,讓他試試,讓他試試,等咱們老了,做不動了,我看他們這一輩是沒一個會的。”

陳爸爸笑着拒絕說,“他哪裏會做這個,讓他上手也是浪費東西。”

“就是個地瓜,又不是什麼精貴東西,有什麼浪費不浪費的,實在不行的話,讓華坤撈粉的時候挑出來扔了就是了,多大點事。”

陳爸爸見大家都這麼說了,就把漏瓢交給陳安修,又手把手地指點他該怎麼敲打,不過陳安修好像真的不大上道,漏出來的粉,粗粗細細的就沒點勻稱的,最後陳爸爸實在看不下去了,又把漏瓢拿了過來。都是鄉里鄉親的,其他人也不會因爲這點事笑話一個小輩,逗他兩句也就過去了。

做好的粉各自帶回家掛在之前就搭好的架子上,爲了讓粉條幹地快點,一般會在晚上在粉條上面潑上大量的水,所以做凍粉條一般都選在天冷的時候,下完雪的時候就更好了,一晚上就能凍得透透的,白天把粉條上的冰敲掉,晚上繼續潑,這樣有十天半個月的就差不多了,這個時候做,正好趕上過年時候喫。自己喫不完,還能分親戚點,家裏自己做的,喫着也放心。

不管手頭上的事情有多忙,陳安修都暫時放下了,臘月十七這天一大早,他們一家人稍稍收拾,集體出動踏上去北京的旅程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實在更的太少了,後面儘量多更點。

半夜寫到粉條,突然想喫酸辣粉了,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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