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聰等人終是逃了。雙方互有死傷。
“花想容,你到底想幹什麼?”常百川興師問罪,一臉怒容,大有動手之勢。
“我欠他一份恩情,今日還請。”花想容恬淡回道。
她因爲消耗了太多的真氣,漸漸已經體力不支,蹲到在了地上。
這時,費伊也忍不住了,自己謀算已久,這次是將天門連根拔除的大好機會,卻被她破壞了。“你要如何給我們一個交代?”
花想容似是早已想好了,從懷中掏出一本藍皮舊書,“這是我花仙宮珍藏的萬魔典殘卷,算是謝罪。”
費伊和常百川以及陰九幽齊齊動容,不由側目。
她肯交出殘卷,那就意味着退出了魔門主導的爭奪!
萬魔典是和先天決並駕齊驅的神功,而魔門和天門不同的是,他們最高的神功從一開始就分爲了六卷,由各家所持。所以,理論上來說,魔門還沒有人真正練成萬魔大法。
就以費伊來說,他算是魔門武功最高的了,可與孫聰比依然欠上不少火候,皆因他練的只是殘卷。
這!常百川看了費伊一眼,眼裏既是忌憚又是貪婪。魔門中人都有一統魔門的心思,可誰也不敢先動手,一直維持着微妙的平衡。因爲誰先出手的話,另外五派就會羣起而攻之,即使強如費伊,他依然打不過其他任何幾人的聯手。
萬魔典殘卷就在眼前,到底應該誰拿,成了令人頭疼的問題。
“費兄,不若我等共閱如何?”常百川還是不想主動想讓,誰願意錯過這大好的機會,任何的妥協都會壯大別人。
費伊眼睛一抬,看向陰九幽,“你認爲呢?”
陰九幽嘴角上揚,笑着道:“還是請費師伯代爲保管吧。此次大勝皆因師伯運籌得當,首功當得。”
果然識趣!費伊欣賞的看了陰九幽一眼,再次看向常百川。
陰九幽想的很明白,沒有了花仙宮掣肘,費伊說不得馬上就動了統一魔門的心思。而這個時候,他九幽一門首當其衝。他雖然獨來獨往,可並不代表費伊真就拿他沒有了辦法。先將危機轉嫁出去再說。
常百川眼角一挑,暗忖道:“此番真是失算。沒想到天門一戰沒能將對手徹底剿滅,己方這邊反而隱隱有了內鬥之兆。費伊有了花仙宮的殘卷,難保對別家不動心思,自己一定要早做準備纔是。陰九幽這人心機頗深,怕是以後更難應付。”
“花宮主,今日之舉不得再有。”費伊從她手裏接過殘卷的同時,不客氣道。
“小妹恩怨已了,以後再見便是敵人。謝過衆位了。”花想容感激的躬身一拜。
交出殘卷的想法她早就有了。花仙宮勢弱,又早早得罪了趙贏,可以說主動示好是最好的選擇。魔門馬上就要不太平,自己還是選擇明哲保身的好。
逃下劍閣的孫聰等人行至密林,已是傍晚時分。他們抓緊時間休息整頓,以防魔門來襲。
“師叔祖,是弟子害了你。”林雲跪在孫聰的面前,若不是他要求孫聰爲柳如眉療傷,孫聰不會少了那麼多真氣。
“痴兒!”孫聰行功完畢,睜開眼眸看着他道:“魔門蟄伏已久,又豈是你能左右這場禍事的。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們闖上通天閣,費伊他們也不會這麼着急動手。今日雖失了劍閣,但人還都在,奪回只是早晚之事。”
“是啊,兄弟,有天尊他們在,什麼不可以?”狄公遠搭在他的肩膀,安慰他道。
孟瑤坐在大石上久久不說話,熟悉她性格的人便知道這不是平時的她。
她在想,費伊的武功實在太厲害了,如果沒有了天尊他們,自己要如何應對。別人可以不去想,可她不行。費伊是國師,可以說是與她抬頭不見低頭見。她原本以爲自己和他有的一拼,沒想到原來是他根本不和自己一般見識。
他真的只甘心當國師嗎?孟瑤反覆問自己,這是她最擔心的事。現今父王對他言聽計從,蜀國的命運會走向何地。
“林雲,陪我去走走。”孫聰喚了聲他。
“好。”林雲點頭跟在身後。
待離得人遠了一些,孫聰揹着手道:“你何時練習的先天訣?”
林雲躬身拜倒,驚慌道:“並非弟子有意隱瞞,而是事出有因。”
接着,他把自己的經歷都說了一遍,幾乎所有的祕密。
本以爲師叔祖會責怪他,可卻沒有。孫聰眼看向天邊的雲霞,感慨道:“時至今日,我方纔明白師兄的真意。”
林雲傻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什麼意思。
孫聰解釋道:“當年我本有心將天書追回,卻被師兄,也就是你的師公阻止了。他對我言道,一切皆有命數,此禍未必非福。被他言中了啊。”
師公阻止師叔祖追師傅!林雲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曲折。
孫聰笑着點點頭,繼續說:“其實以天門的實力來說,要想一統武林,應該也並非難事,可你知道我們爲什麼不這麼做嗎?”
“是因爲要拯救蒼生嘛。”林雲料想他會這麼說。
孫聰呵呵一笑,似憶往昔,“當年的我像你一樣問我的師傅,他老人家便是這樣回答我的。他老人家總掛在嘴邊一句話,人力有時盡,天意不可違。爲何不趁活着做些有意義的事呢?”
“所以你知道嗎?我並不怨恨我的師兄們,哪怕是我的三師兄。”
三師兄,孫仲!自創天理教的孫仲!林雲很是好奇他們當初的事,孫仲爲什麼會叛出天門。
“師叔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這次劍閣失守,也算是冥冥註定的事,沒有什麼好可惜的,這樣反而能讓我平靜下來。”
師叔祖!林雲有種想哭的衝動,有人不負責便會有人犧牲,而孫聰自願成爲了犧牲的那一個。
“這麼多年來,今天是我最高興的一天,不但了卻了多年的情債,也讓我看到了希望。”
說着,孫聰凝視着林雲,“你就是我天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