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古不白悉心的教導,林雲的猿魔功更進了一步。掌力和跳躍的高度越發見長,而體型卻不會再因練功而變樣。
以前的他注意不到自己的壞習慣,駝背含胸,雙臂只有蠻力而不重技巧,腳下看似沉穩實則虛浮。經過這段時間,得到了徹底的改善。
古不白遠遠的看着他,心裏也很是高興。這小子怎麼會這麼難得。即使訓練量再大,拳打腳踢,分筋正骨也咬牙堅持,關鍵是身體恢復的還賊快。
他絕對想不到,林雲表面練習猿魔功,平時運行真氣用的卻是天門心法。這種情況也出乎了林雲自己的意料,猿魔功和通明篇居然一點也不排斥,反而使他功力大進。
“現在你就來試試看。”古不白走到他眼前,微一頓首吩咐道。
林雲一聲斷喝,腳下一頓,張手便夠到了樹枝,空中借力幾個反轉,然後又腳下踩在樹幹上借力,嗖嗖兩下到了頂端。
這真的是我嗎?林雲興奮的看着自己的雙手,再看腳下竟然這麼高,登時激動不已。可惜好景不長,因爲他分心的緣故,一個重心不穩栽了下去。幸好有個樹枝正對他下去的方向,他兩腿空中一勾,倒吊在上面。
看到眼前的情景,古不白連煙都忘了抽了。等林雲翻身落地,他才眨巴眨巴眼睛,異常激動道:“人才啊,你是練習猿魔功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啊!”
“百年?好像這武功到現在也沒有一百年吧。”林雲唯一錯愕,隨即笑着對他說道。他不得不轉移話題,以免這老頭懷疑到自己。
古不白癡癡的搖頭,“我見過不少天賦出衆的高手,卻從沒有像你這樣進步神速的。”
讚歎之餘,他心裏不由感慨萬分。自己也算魔門中的佼佼者,但和這小子比起來,屁都不是。
“你初練此功時是如何克服心魔的?”古不白問道。在他看來,猿魔功的幸苦還可忍受,心魔纔是練此功最大的障礙。他的那位老友就是一直無法克服自己的心魔,才錯過了成爲一代宗師的可能。
“心魔?我沒有啊?”林雲低頭一想,自己沒遇到過啊。哪怕枯井那次兇險的經歷,自己也沒有喪失理智啊!
什麼?古不白心頭巨震,表情定格在那裏。這還是人嗎?
鬼王派的人都知道,猿魔功雖然能夠速成,可它的弊端也同樣明顯。心猿意馬,聽名字就知道這武功練習時有多兇險,激發自己潛力的同時,稍有一絲心態的失衡,輕者心火焚身,難以自持,重者經脈錯亂,如瘋似魔!
可他呢,居然沒有遇到過,有這個可能嗎?
林雲一看他的眼神,暗道:“壞了,這老頭八成是懷疑自己走了其他的門路。”於是他眼睛一動,計上心頭。把在枯井的經歷詳細給老頭講述了一遍。
老頭聽的入了神,久久無語。一直到林雲抬手在他眼前晃動了幾下,他才喃喃自語道:“因禍得福,因禍得福啊。若沒有那次徹底的釋放,你的心智恐怕遲早會受到影響。想不到那一對狗東西竟無形中幫了你。”
是這樣嗎?林雲不知道。不過老頭的一句狗東西甚合自己的心意,魔門的有些東西還是不錯的。
“你覺得那丫頭怎麼樣?”古不白也不去計較那些了,猿魔功有傳人,他也跟着高興。
林雲被他沒來由的一句問的懵了,什麼叫我覺得她怎麼樣?難道,老頭有意撮合他們?不行啊,自己還有心上人呢?一想到這個,荀玉卿仙子一樣的顏容便出現在他眼前。
可他現在也不能這麼直接說啊,自己明明剛得了人家的好處。一說到殷紅玉那個瘋丫頭,他就一肚子氣,要不是她突發妙想,把他困在枯井裏又棄之不顧,他又怎麼會差點死在裏面!
“呵呵,我一直當她是親妹妹的。”一看老頭一臉不高興,他又補了一句,“她現在年紀還小,長大一定會有人喜歡她的。”
古不白眉毛一挑,原來是這樣。看來丫頭並沒有把自己真實的情況告訴這小子。於是他深深吸了一口煙,既然你說不出口,那就由我代勞了。“紅玉其實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一聽這話,林雲心中放鬆了不少。可再一看老頭的眼神,怎麼那麼有深意呢?
“你聽說過陰稚女嗎?”古不白眼帶惋惜的問。
陰稚女?林雲搖頭,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老頭解釋道:“道家由來便有爐鼎之說。意思便是藉由男女相合之法,調和陰陽,可互補不足同源共濟。你明白嗎?”
不怪他有此一問,他觀這小子,八成還是個童男子!
林雲聽得臉紅不已,神色變得極不自然。
古不白嘿嘿一笑,傻丫頭算是撿着了。接着他肅容道:“所謂陰稚女,便是陰年陰月陰時陰地出生的女孩,上合七八之數。”
“什麼是七八之數?”林雲聽得雲裏霧裏,始終不明白他說什麼。
老頭又是一笑,笑得極爲猥瑣。跟林雲說這些,始終有種教壞年輕人的感覺。可丫頭的情況特殊,他又不得不說。
“一般女子大都七七之數,也就是四十九歲左右就會經關閉合,也有一些例外的。可陰稚女情況特殊,不但容顏不變,青春常駐,而且生兒育女的能力更爲長久,能有七八之數”
“那是好事啊。”林雲脫口而出,青春常駐,那是不知多少人的夢想,別人想要還得不到。
“好事?”古不白冷哼一聲,空氣都爲之一凝,“你可知道,紅玉她若無奇遇的話,是活不過十八歲的!”
“啊?”林雲急了,小乞丐雖然差點害了自己,可他心裏還是很感激她教自己武功又陪伴自己的那些日子,可以說兩人在一起時有說有笑,是他自師傅死後過的最快樂的一段時間。
“非但如此,由於她本身體質的特殊,可以說是練習魔功上好的爐鼎啊!”古不白幾乎是咬着牙說出來的,臉上悲慟,話語帶着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