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晚不是好時機,她在心中想道。提起裙角,準備返回。這時,她聽到趙匡義怒吼的聲音。心中好奇,德昭到底做了什麼事情惹得趙匡義如此。
於是她靠窗邊,靜靜地聽着兩人的談話。也許是兩人都太過專注了,誰也沒有注意到窗外的不速之客。
"皇叔,德昭是不會與你爭奪帝位的。就算父皇將帝位傳於我,我也會禪位於你。"德昭的聲音傳入宋皇後耳中,宋皇後只覺難以置信,德昭竟能將天下至尊寶座拱手相讓於他的皇叔。
趙匡義只是嗤笑了一聲,說道:"德昭,此話未免言之過早。等你真正觸碰到權力的頂層時,可能你便不會如此想了。"
"皇叔,你要相信我,我是可以助你奪得帝位的。因爲...因爲皇叔在德昭心中一直都是最特殊的人。"後一句,趙德昭說得彆彆扭扭的。就連在窗外的宋皇後聽到此話都覺得忍不住想入非非,不過她適時制止住了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因爲她無法相信她愛慕這麼久的男子竟然會喜歡...
"德昭,多說無益,本王先回王府,此事日後再議。"宋皇後趕緊蹲在牆角下,等待趙匡義的出去。
看到趙匡義走遠後,宋皇後才站起來,理理身上粘的草屑,準備走進書房。這時,她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還是那麼俊美飄逸,那雙憂傷深情的桃花眼正遙望着遠方。
宋皇後逐漸接近趙德昭,突然趙德昭喃喃自語的一句話傳入宋皇後耳中"皇叔,爲什麼你就如此不信任德昭。試問,德昭怎麼會傷害自己心愛之人呢?"
宋皇後的腦袋中嗡嗡作響,眼前一片黑暗。後面的事情她一點都記不清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沒被趙德昭發現而走出二皇子府的。
當時格外傷心的她在昏暗的月光引領下一直走着,走着...突然,她彷彿看到了趙德昭正向自己走來,她不顧一切地抱住他,述說着這些年來一直隱藏的心事。在她內心深處,刻意迴避掉了在書房外聽到的那些話。
得知窅娘這些年來一直在李煜身邊,知曉窅娘已瘋狂愛上李煜的德芳心中無比鬱悶,拿着酒壺往嘴裏猛灌酒,醉醺醺地走入小巷中。不想,突然被一個柔軟的身軀覆上來,內心悸動,動情地喊着"窅娘"。兩人各自叫着自己心愛的人,共赴巫山雲雨。
激情過後的宋皇後以爲剛纔是一場夢,硬逼着自己神智清晰些。藉着月光,看到狼狽不堪的自己和趙德芳時,花容失色,不想自己竟做出如此道德敗壞的事情。她掩袖而泣,哭聲將趙德芳吵醒了。
"皇額娘。"趙德芳看到旁邊的女子竟是宋皇後,內心也是詫異萬分。
心知肚明發生了何事的兩人決定默契地將此事就此遺忘。
可是嚐到了一夜偷情滋味的宋皇後總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春心動漾,爲了得到身體的滿足感,她決定與趙德芳做一場交易。以助其榮登帝位來獲得魚水之歡和自己後半生的無憂生活。
起初,趙德芳並沒有答應,但是發現窅娘已逐漸遠離他而去,他便答應了宋皇後的協議。以期用皇後之位來挽留窅孃的心。
在**中,宋皇後從肉體轉移到心靈上,不知不覺地愛上了趙德芳。想不到,最後卻落得個如此下場。
窅娘在泫雅殿的平靜日子沒過幾日。這日,趙匡義命人傳話來說,讓窅娘前往文德殿面聖。窅娘無奈,只得高度戒備地來到文德殿中。
文德殿中煥然一新,完全不見絲毫趙匡胤在世時的面貌。還未等窅娘開口,趙匡義直截了當地說道:"朕如今已成爲這天下的主,不過朕想要的是能與你攜手共睥這天下。"說着,跨步走到窅娘面前。
"陛下,窅娘在你心中只不過一個爭強鬥勝的工具而已。若你心中真正有窅娘,那晚怎麼會置窅娘生死於不顧?陛下還是不要自欺欺人的好。"窅娘略帶嘲諷地說道。
趙匡義沒有生氣,眼眸中深不見底的平靜,"窅娘,你如此想就大錯特錯了,本王對你的心意想必你心中是很清楚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擋朕的稱帝之心,如今你好好地站在朕的面前,又何必介懷朕那晚所做的事?"
"我想陛下誤會了,窅娘不是介懷,而是提醒陛下,讓陛下明白自己的內心。陛下對窅娘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罷,窅娘都不在乎。因爲窅娘從始至終都不屑於知道陛下心中所想。"窅娘句句鏗鏘餘力,重重地砸在趙匡義心上。
趙匡義極力忍住火爆的脾氣,說道:"爲了李煜和南唐百姓,你甘願被困於皇宮中。可是你看李煜爲了你做過什麼,你可知,他現在和小周後在侯府中卿卿我我,過着柔情蜜意的生活。窅娘,朕真是替你叫冤。"
"陛下以爲使離間計這樣的小把戲,窅娘就會上當嗎?"窅娘連眼中都含着譏笑。
"窅娘,朕給你個機會,讓你前往侯府與李煜見一面,到時你便會知道朕所說,是真是假。"
窅娘顧不得趙匡義到底有何陰謀,聽到能見到李煜,心中自然不喜自勝。
看到窅娘離去的背影,趙匡義嘴角噙着笑,"窅娘,你的身子和心都會屬於朕的,你是逃不出朕的五指山的。"
唯恐窅娘藉機逃走,趙匡義讓幾名侍衛護送窅娘到李煜居住的侯府中,侍衛們仍是寸步不離地跟着。如果有可能,窅娘希望她從來沒有來過侯府中。
一進侯府,就聽到女子們的歡聲笑語。順着聲音的來源,窅娘來到拐角處,一見到身處花叢中的李煜左擁右抱,美酒佳餚,軟玉在懷,好不愜意快活。見到窅孃的到來,李煜也沒有起身,而是彷彿依然沉浸在享受之中,對窅娘置之不理。
窅娘一雙深凹的美眸就這樣緊緊盯着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李煜斜視的重眸中倒映着窅娘美眸中的悲傷,不禁心中一震。窅娘啊窅娘,爲何你總是倔強地將話語憋在心中,如果你像一般女子那樣大吵大鬧,哭着離去,那我也就不需要說出接下的話了。李煜在心中默默想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