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爲的修爲之低,加上實力之強,讓卓紅梅心頭震顫不已,劍城內,自然不應該有這樣的人。
劍城之外,是兩方勢力,一個叫做清月宮,一個叫做黑山門,卓紅梅清楚,這兩方勢力中,也絕對不會有這樣的人,若是有,劍城也早就不可能保持獨立。
早就已經成爲兩方勢力的附庸。
而劍城之所以能夠在兩方勢力的夾擊中,保持獨立,唯一的原因,正是因爲她的實力,不弱於兩大勢力的宗主。
最尖端的力量,沒有落後,所以劍城可以獨立。
葉小爲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神色不變,“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拿出足夠的劍。”
卓紅梅面露冷色,“何必做的這麼絕?”
葉小爲說道,“你應該並不瞭解事情的原委。”
“我瞭解。”卓紅梅當即說道,“我鑄劍山莊有錯在先,但他們已經付出了代價。”
苟初墨冷笑一聲,“有錯在先是真,但付出代價,我倒是沒有看到。
你們鑄劍山莊不是驕傲的很嗎,想要抓捕我們入山莊,那不就是要我們死嗎?
或者,當你們的劍奴?
我看你是掌握了太久的話語權,已經不將別人當一回事了。”
柳如煙笑道,“確實,有些人太當自己是一回事了。
既然想要殺我們,那我們殺回去,自然就是應該的,而現在,我們未殺你的人,給你一個機會,以劍來換命,難道你還覺得虧了?”
不等卓紅梅開口,葉小爲又繼續說道,“廢話就不必多說了,一個月的時間,要麼以劍換命,要麼便死。
你也是一樣,不過以你的實力地位,一百萬柄劍,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卓紅梅眼角微微顫動,與葉小爲交手,只有一招,甚至一招都算不上,但對方展現出來的實力,確實讓她有些畏懼。
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勝,便一定不能戰。
她不是爲自己一個人而活,這座城,比她自己,更需要她。
“一個月的時間,你要的劍,我會給你送來。”沉吟許久,她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除了妥協,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因爲她不能敗,更加不能受傷。
劍城外,隔着兩片山脈的地方,有一座非常與衆不同的山,因爲這座山非常之黑,如同染上了一層墨一樣。
這座山,便叫做黑山。
依託這座山而存在的宗門,便叫做黑山門。
此刻,黑山之巔,一個全身籠罩在黑影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目光正打量着遠方的劍城。
在青州,一個強大的宗門勢力,豈能沒有一座城池?
劍城是距離黑山門最近的城池,且沒有被任何勢力所掌控,所以是黑山門最好的選擇。
然而,已經很多年過去了,劍城依舊獨立,甚至這些年中,他的競爭對手,也又多了一位。
不過,好消息是,他的競爭對手,同樣對劍城沒有任何辦法。
因爲劍城內,有一個極爲強大的女人,那個女人的實力,不說在他之上,但他無法戰而勝之。
只要他無法勝之,哪怕他黑山門的整體實力,遠遠勝過劍城,依舊不可能拿下這座城,對一方勢力而言,最頂尖的力量足夠強大,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
黑衣人的身後,有一人跪倒在地。
“你可能確定?”黑衣人淡淡問道。
那人說道,“我確定,劍城如今陷入了**煩,他們急迫的需要大量的劍,來助他們渡過難關。
若是沒有這些劍,他們或許會死。”
黑衣人嗤笑一聲,“不知這是不是那娘們玩的把戲,不過不重要了。
她想玩,我便陪她玩一玩。
叫上老五,趁那娘們不在,你們先毀了鑄劍山莊。”
……
片刻後,有三道人影從黑山門離開,直奔劍城而去。
與此同時,劍城的另一個方向,同樣有一個勢力存在,名爲清月宮。
在幾乎相同的時間內,清月宮也有數人離開,前往了劍城。
無名山巔之上,卓紅梅面色凝重的看着葉小爲,“籌措足夠數量的劍,需要很長的時間,一個月未必能成。”
葉小爲淡淡說道,“不需要籌措,以鑄劍山莊大底蘊,這點數量的劍,應該隨時可以從倉庫內取出。
一個月的時間,不是給你準備的,而是爲了這些人。”
他指着山巔上,那些家族勢力的家主,鑄劍山莊財大氣粗,但對於這些家族,想要拿出足夠數量的劍,真的需要時間。
“你應該多些誠意,拖延時間沒有意義,反而會害了你,也害了這座城。
你應該明白劍城的處境,哪怕我不動手,你也不會好過。
而且劍城發生這樣的事,他們應該會得到消息,趁此機會,即便奈何不了你,但讓劍城大亂,總是可以的。”
葉小爲平靜的話語,如同一根根針一樣,狠狠地刺入了卓紅梅的內心。
“你這是趁人之危!”卓紅梅突然失了儀態,大吼了一聲。
下一刻,葉小爲身影消失,再現之事,已經來到了卓紅梅的面前,“你搞錯了一件事,我不是趁人之危,只是告訴你,以劍城的處境,你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另外,我若是真想要做什麼,你以爲這座城,可以有人攔住我?
我需要趁人之危嗎?”
話音落下,葉小爲身後出現了一個碩大的身影,身影最初出現之時,是完全的虛幻,但不過一瞬之間,便凝聚成了完全的實體。
碩大身影的手中,握着一把劍,葉小爲手抬起,那身影的手,便也抬了起來。
同樣的動作,平平無奇,但在卓紅梅眼中,卻有着極爲恐怖的壓迫力。
在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
“停!你要的劍,我會在三天之內給你!”卓紅梅大聲說道。
葉小爲身後的身影,隨後消散。
無名山巔,再一次恢復了平靜。
日落又日升,三天的時間轉眼過去,一個穿着素淨白衣的青年,踩着劍,落在了山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