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盯着葉小爲看了良久，隨即深深嘆了一口氣，說道：“你這小子，我就這麼難認嗎？”
看着老人的神情，葉小爲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似乎有點對不起這老人的期望，於是，葉小爲更加認真的冥思苦想，最終的結果，卻還是一無所得。
老人的實力看起來很強，而葉小爲來到仙域之後，所見過的最強之人，大概就是已經半廢的棋聖。但眼前的老人當然不會是棋聖。
除此之外，還有誰？
葉小爲將他來到仙域之後的所有見過的修士都想了一遍，然而愣是沒有找到能夠與老人對上號的。
“哎。”老人搖頭一嘆，說道，“真是高估你小子了，玄城城主府還記得嗎？”
“啊？”葉小爲驚愕道，“你是玄老？”
老人一拍額頭，說道，“你就只能想到那個傢伙嗎？”
葉小爲一臉真摯的問道，“還有誰？”
老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葉小爲的身後，他一隻手搭在葉小爲的肩膀上，語重心長的說道，“當年的馬伕就真的這麼不值得記住？”
葉小爲愣住了，馬伕二字對他來說，印象非常深刻，只是，當初養馬的老人明明已經逝去了纔是，這是葉小爲親眼所見，他沒理由記錯。
“當年你是假死？”葉小爲問道。
老人搖頭，說道：“死當然是真死。”
“？？？”葉小爲茫然，“什麼意思？”
老人說道：“你應該明白的，那是我的一道分魂。”
葉小爲說道：“你們倆長得也不一樣。”
老人：“……”
“我的分魂，我想要他變成什麼樣，他當然就可以是什麼樣。”
葉小爲說道：“他在玄城呆了很多年，而且修爲不高，只是聖境巔峯。”
老人更加無語，手指戳了戳葉小爲的額頭，說道：“你小子怎麼如此蠢笨？這些很不可思議嗎？”
葉小爲說道：“好像還好。”
老人忍不住又是一嘆，“當年我還道你小子多麼聰明，今日看來，我也有看錯的一天。”
葉小爲只是聽着，沒有開口。
老人扭頭看向遠處，茫茫白一片的濃霧遮擋了視線，但他卻好像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那是什麼？”葉小爲問道。
老人詫異，“你看得到。”
葉小爲搖頭，說道：“看不到。”
劉佳佳笑道，“師父，你的情緒外露的太明顯了。”
老人嘴角一抽，沒有再開口。
見老人似乎沒有解釋的意思，葉小爲也不打算再問，而是也循着老人的目光，向遠方看去，只是可惜，他眼中所能看到的，除了茫茫白霧，便一無所有。
葉小爲看了一眼劉佳佳，卻見劉佳佳直接撇過頭，傲嬌道，“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葉小爲說道：“我知道。”
“……”劉佳佳突然有種想要抽葉小爲的衝動。
朱秋說道：“裏面有一頭妖獸。”
葉小爲問道：“很強？”
“很強。”
葉小爲問道：“你們的師父也搞不定？”
朱秋笑道，“這個世界沒有師父搞不定的事情。”
葉小爲說道，“但我看他有些緊張。”
朱秋不再開口。
冷青竹看葉小爲今日似乎在不斷喫癟，笑了笑，說道：“我看那老人家似乎對你挺有意思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葉小爲眉頭一挑。
冷青竹卻也學着朱秋一樣，說完一句話便不再開口，而是一同向着老人看向的方向望去。
約莫盞茶的時間後，葉小爲終於看到了朱秋口中的妖獸。
那是，一條狗。
一條漆黑約莫半人高的狗，看到這條狗，葉小爲下意識的想到了玄城馬廄中的那些凡馬。聯想到此刻的情況，葉小爲莫名覺得，那些凡馬可能也並不簡單。
老人輕輕撫摸過狗頭，隨即看向了葉小爲，說道：“這條狗在這片戰場已經很多年了。
你願意跟着我嗎？”
葉小爲愣住了，老人說的話讓他萬分不理解，前後兩句話完全沒有聯繫啊，聽起來好像在問那條狗一樣，但偏偏葉小爲知道，他正對着自己說話。
“這條狗爲什麼被放在這裏？”葉小爲沒有立即回答老人的話，反而先是問了一句。
老人解釋道，“我養了很多動物，有狗有羊，有豬有馬。
在我養着它們之前，他們都是凡俗之物，但在我的手中，它們卻可以擁有任何的修爲。”
葉小爲問道，“你將狗放在這裏，是爲了讓它修行？”
老人笑道，“你總算還沒蠢到骨子裏。
想要讓這些凡俗之物走上修行的巔峯，並不是一件簡單到事，即便是我想要做到這一點，也還需要藉助許多外在條件，星辰戰場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葉小爲說道：“這隻小狗的氣息，似乎還是很弱？”
老人說道：“的確，非常弱。但若是有機會近身，它可以輕而易舉的咬死一位下位金仙。”
老人說的很隨意，隨意而且自信。
葉小爲問道，“玄城的那些馬，也有如此恐怖？”
老人搖頭，說道：“沒有，它們的能力，充其量也就是能夠對付一般的下位真仙。
培養它們的條件不同，實力自然也有很大的差距。”
“我是不是必須加入你們？”葉小爲問出了迄今爲止最爲重要的問題。
老人幾乎沒有思考，直接回答道，“不是，你有自己選擇的權利，沒有人能夠強迫你。”
葉小爲點點頭，說道：“我想出去，可以嗎？”
老人沒有意外，直接點頭道，“當然可以。”
葉小爲緩緩向後退去，他明白，自己此刻所面對的人，遠比棋聖關鳳之流可怕的多，儘管對方並沒有露出絲毫的敵意，甚至還在向葉小爲示好，但那種心中慌亂的感覺卻始終存在。
葉小爲這是第一次，從內心深處湧起了恐慌感。
他一步步的向外退去，冷青竹站在一旁極爲不解的看着葉小爲，同時望向了朱秋，劉佳佳以及那位老者。
她覺得，葉小爲是不是腦子出了什麼問題？跟着這樣一位強者，怎麼還不樂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