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歸生氣,爲了隱匿自己兩個的行蹤,爲了避免引行者,青玉燈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祭起了玉燈,打開了結界。【】“赤松子的走狗,少在那裏逞口舌之能,結界中我看你一會往哪裏逃!”青玉燈心中咬牙切齒地罵道。
圖餘胸有成竹地站在了陰天樂面前十米開外的空中,經過這兩次大補,圖餘所吸收的人身足一萬多具,每一具肉身中所蘊涵的能量寥寥無幾,但是彙總起來,亦是個可觀的數目。再加王景隆自身修煉多年所得,圖餘對自己目前的實力極有信心。他已經徹底地吞噬了王景隆的靈魂,這具肉身也已經完全被他所佔據,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雖然與他原本的肉身相比,那是有着天壤之別的差距,但是用來和一個修行者玩玩,圖餘相信還是綽綽有餘的。
最爲遺憾的是,當年千辛萬苦所蒐集而來的天靈地寶,不是在當年的戰爭中用去了,就是在被封印的這萬年裏爲了保命而不得不榨乾了其中的最後一點靈氣。沒有法寶在手,這打起來總是有點礙手礙腳的,似乎總是缺少點什麼。沒有了法寶,妖力也沒有恢復到當初的顛峯狀態,除去了近身肉搏使用自己的天賦能力外,就只能用些小法術來試探試探敵手的虛實了。他雖然莽撞,但畢竟是當年經歷過腥風血雨的遠古妖族,戰鬥經驗極其豐富,雖然這萬年來由於疏虞鍛鍊,但是戰鬥的本能還是有的。
圖餘伸出左手在空中虛抓,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已是風浪大做,湧起無數浪峯,同時右手在半空中虛劃了半個圓,向外一推。厲聲斥道:“去!”只見虛空中凝現出無數的水箭,鋪天蓋地般地向陰天樂射來,攻擊範圍之大已經徹底地覆蓋了他身旁近百平米的空間。僅僅憑這一手舉重若輕地法術,就已經超越了中國修行界中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修行者。
陰天樂亦不敢怠慢,雙手前後一分。虛空中浮現出兩塊碩大的冰壁,將全身護在其中,水箭雖多,卻無穿徹底穿透那看似薄薄的冰壁,只是在其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無數坑坑窪窪之處。而與此同時,卻從他身後地冰壁上傳來了一連串如同暴風驟雨般清脆之極的響聲,只見那冰壁上足足有數百枚閃耀着寒光的銳利冰錐紮在其上,圖餘這一手聲東擊西玩得不可謂不漂亮。陰天樂雙手環抱在胸前。任那兩塊冰壁從半空中墮入大海,激起了無數浪花。
先是以法術催動海浪,令海面上的水份更加活躍充分,然後明地裏以聲勢浩大的水箭覆蓋式大面積攻擊,暗地裏卻在陰天樂的背後暗下狠手,陰天樂若是沒有察覺。輕則狼狽不堪地受傷,重則就會被身後這數百枚尖銳無比的冰錐絞成一團碎肉。屆時以圖餘的能力自然是不會讓它自生自滅地,要知道,修行者的血肉對於圖餘而言。可是極爲美味的大補之物。
一擊不中的圖餘微微地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自己這一手剛出道時屢試不爽的聲東擊西竟然被陰天樂不動聲色地就接了下來,看陰天樂的模樣,顯然是尤有餘力。“你就這點小小地拿不上桌面的伎倆嗎?若是果真如此,我奉勸你一句。還是乖乖地束手就擒爲好,那樣我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面上,也許還有你一條活路。”陰天樂是成心激怒與他。故意放聲譏諷道。
站在一旁爲圖餘觀風掠陣的青玉燈此時心中也是頗有幾分驚訝,雖然他從一開始就沒認爲實力大損地圖餘可以輕而易舉地擊敗陰天樂,但是在他看來,一個年輕的小輩,在如今的人界中又能有多少戰鬥經驗,怎麼可能與圖餘這種經歷過當年血戰的老“兵油子”相提並論。所以縱然躲過了圖餘第一輪攻擊,也應當是手忙腳亂狼狽不堪纔是。他那裏想得到,恆靈在妖界中的千年戰鬥經驗已全部留給了陰天樂。
“你這赤松子地門下走狗,竟敢如此小視於我!”圖餘聞言是勃然大怒,身爲遠古妖族的驕傲又怎麼能容忍一下小輩在自己面前如此地放肆。更何況,青玉燈就在一旁觀戰,圖餘的臉上更是有些掛不住了。圖餘一個縱身就已跨過了與陰天樂之間地空間,雙拳一舉向陰天樂的胸前擊來。
陰天樂似乎沒有料到圖餘竟然如此乾脆利落地放棄了法術上的試探,轉爲了**上的直
,倉促間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將圖餘的雙拳截下。喜,臉上露出猙獰的一笑,原本勢如風雷的雙拳落在陰天樂身上竟然輕飄飄地毫無勁道,只見圖餘雙手如同蛇身般詭異地纏上了陰天樂的雙臂。
“走狗小輩,我看你還往哪裏逃!”圖餘一聲斷喝。原來他方纔那勢不可擋的一擊竟然不過是虛招,僅僅是用來達到與陰天樂近身接觸的目地。圖餘一向自認爲,不管什麼樣的修行者,甚至於是仙人,只要讓他輕易近了身,有了身體上的接觸,那麼憑藉着他的種族天生本能,他就可以在瞬息之間將其肉身上的能量全部吸吮一空,而沒有了**的修行者對他自然也就再也構不成任何威脅,屆時要殺要剮,還不是隨他心意。雖然現在他是元氣大傷,已不復有當年之勇,但是對付一個小小的修行者,圖餘還是信心十足的。
“咦?”圖餘用力吸吮,竟然毫無所得,驚詫之餘的他此時才發現,原來陰天樂被他雙手所纏綿之處,居然被厚厚的冰層所包裹,將兩人之間徹底地分隔開來。“竟然還有這樣一手?哼哼,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圖餘一聲獰笑,他後背上的衣服眨眼間已經四分五裂,數十隻觸手從他的背後延伸出來,向被圖餘雙手死死纏住動彈不得的陰天樂捲去。
陰天樂現在是一時間無法從圖餘的雙手中脫身,也不能用腳踢踹圖餘的身體,那樣只會遂了圖餘的心意。若是仍用冰層護身,將**與圖餘的觸手隔離開,雖然可以保得一時的平安,卻徹底地喪失了戰鬥的主動權,那樣一來,敗北只不過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了。看到這一幕,站在後方爲圖餘觀敵掠陣的青玉燈也不禁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可謂是大局已定。
圖餘一族吸食**能量的種族本能在妖族中也是相當恐怖的,絕大多數妖族當遇到圖餘族的強者時,不是千方百計地逃避戰鬥,就是盡最大努力地在戰鬥中與圖餘族拉開距離,以遠距離的法術爭鬥爲戰鬥手段,絕不與圖餘族進行近身搏鬥。方纔他看到陰天樂居然膽大妄爲地讓圖餘欺入身邊二十米以內,就已經猜想到這一結局了。
“圖餘,留他一口活氣!”青玉燈連忙叫道,好容易發現了赤松子門下弟子,這復仇大業可全繫於他一身了。不從陰天樂的口中敲出赤松子如今的宗門所在和宗門內的祕密前,他可捨不得壞了陰天樂的性命。再說了,方纔陰天樂孽障長孽障短地罵了半天,不好好地折磨折磨這小子,就這麼痛痛快快地讓他死了,實在是太便宜了他。青玉燈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人的獰笑,在他的記憶中,至少有個百八十種的酷刑,不讓陰天樂這個赤松子的走狗小輩一一品味,又怎麼能對得起自已送上門來的他呢。
“這小子純粹是外強中乾,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啊。看他方纔那副囂張之極的模樣,我還以爲他能圖餘的手下有幾合勇戰呢,沒想到竟然簡簡單單地兩個照面,勝負就已出分曉。這個陰天樂看來在中國修行界也不過是個虛有其名的傢伙。那些來自妖界的妖族,還有那些血族,怎麼會在他的手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喫苦頭呢?還是說現在的小輩們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青玉燈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那數十條觸手即將將陰天樂包在其中,圖餘和青玉燈均認爲大局已定、勝負已分,應當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與陰天樂咫尺之隔的圖餘卻驚駭地發覺,已陷入了絕境中的陰天樂臉上竟然毫無訝色,反而衝他微微地一笑,一種不祥的感覺立即浮上他的心頭,事出反常即爲妖!
已容不得圖餘多想,陰天樂的身上突然浮現出了青綠色的火焰,將其全身都籠罩在了其中。“妖火!”大喫了一驚的圖餘已來不及撒手,纏繞在陰天樂手臂上的那兩隻手上已經冒起了火苗。圖餘果然是不愧是遠古妖族,身經百戰,戰鬥經驗極其豐富,當機立斷毫不遲疑,兩隻手立即齊肘而斷,同時遠遠地躲了開來。
看着在熊熊燃燒的妖火中化爲了灰燼的圖餘的兩隻手,驚魂未定的青玉燈和圖餘是相對無言淚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