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霆聞言,重重點頭,伸手他的手:“那一言爲定,擊掌爲誓!”
“這會是你在一系列錯誤的決定之後唯一的一個正確決定。”葉子善抬手,跟梁霆擊了下掌,臉上浮起一分笑容:“那麼現在,梁宗主,我們一起離開魔境吧。”
“好的!”梁霆也是長舒了口氣,起身後,臉上掛着重見光明般的笑容。
在這一刻,梁霆才突然意識到,原來葉子善這個年輕人給他帶來的壓力,絲毫不比厲天那個神祕得讓人完全看不透的傢伙小。
而且想來,如今的葉子善,的確比厲天更加讓人摸不透深淺。
論實力,梁霆是親眼見到葉子善把厲天攆跑兩次,而且從這一次來看,葉子善還很聰明,知道暫避其峯,在調整好狀態後再打回馬槍。
論人品,這厲天身爲太一同盟盟主,組織了這麼大的一次“除害”活動,卻是一碰到危險,就自顧自地逃遁,毫無擔待。而葉子善,卻是爲了救人,明知危險也會往裏闖,而且在跟戰友一起戰鬥時,更是會奮不顧身地爲戰友擋刀。
論王者風範,那厲天更是沒法跟葉子善比。組建太一同盟,厲天需要威逼利誘,控制靈獸,也需要強行施展傀儡術。可是葉子善,從沒聽說他脅迫過誰,但是像郗原、鬼虎王和騰翼這等人物、魔王和靈獸,都盡歸其麾下。尤其是這騰翼,梁霆可是看得出,葉子善之前絕對不認識它,而且幾日前還在做生死之戰,如今這騰翼卻是已經歸順於葉子善。
而論前途······這更不用比,葉子善如此年輕就已經有次成就,天下間誰能比得上他?
方方面面來講,梁霆也越發意識到,不能單說他今天做出的這個決定是正確的,而應該說,他有機會做這個決定,是幸運的。
就如葉子善所說,如果不是看在刀奴齊樂的面子上,他還不見得會給梁霆談和的機會。
越想,梁霆的腦子越通透,他越發明白,如果說之前霸王宗是抱錯了大腿的話,那麼如今最正確的大腿,就是冰種,應該好好地抱着,死死地抱着,最好是冰種踹都踹不走的那種。
既然決定抱緊冰種這條肥碩的大腿,就應該幫着這條大腿肅清一切障礙。
所以,梁霆很快進入了角色,開始意識到,他應該爲這次的盟約做點什麼······
四人出了絕望魔境,讓人錯愕的是,這絕望魔境的出口竟然一個繁華的城市,不過在四人出現的時候,這個規模不下於洪山城的城市一大半變成了廢墟,在幾個整理出來的空曠區,凡人的屍體堆積如山。
“······這裏發生了什麼事?”葉子善眉頭緊鎖。
“我感受到了濃烈的屍氣,那是死亡過後許久才應該有的氣息。”騰翼縮了縮鼻子,一對滴溜溜的眼睛四下張望着。
“莫不是經歷了一場戰爭?”梁霆也是很喫驚眼前的這一幕。
鬼虎王搖了搖頭:“不像,沒有激戰的痕跡,沒有濃烈的血腥氣,而且那些屍體看起來並沒有腐爛······這種情況不符合常理。”
“那邊有巡邏兵士,我們去問問情況!”葉子善不是一個他悲天憫人的人,但是看到數以萬計的百姓遭禍,他也覺得慎得慌。
在一隊身着黑衣衛戎服的軍士驚恐的目光中,葉子善四人在烈日照耀下,飄飛了下來。
劍拔弩張地對着葉子善他們,但是沒有一個軍士真的敢發起攻擊。再沒有見識,也應該明白飛來飛去的人不是他們這種普通的武者可以對付的。
“你······你們是什麼人?”領隊的隊長硬着頭皮看向葉子善四人。
葉子善說:“不用管我們是什麼人,你只需要告訴我們,這裏發生了什麼事?”
隊長眼中浮起十足的驚恐:“五天前,一個惡魔出現在這裏,從這裏飛往城東,所過之處,所有的人都被殺了。”
“惡魔?”葉子善心中一動,皺眉道:“什麼樣的惡魔?”
“聽說······是個沙魔,有人看到他飛行的時候,渾身被狂沙籠罩,隱約能看到幽幽的藍光。”
“厲天!”鬼虎王和梁霆齊齊驚呼出聲。
厲天的蛇魔氣對於不明就裏的凡人來說,那就如同迷漫的狂沙,而那隱約能見的幽幽藍光,應該就是厲天的飛行法寶的光芒。
不過至於他爲什麼要殺這麼多平民,就不得而知了。
“他們認識那惡魔······”一個軍士最先反應過來,頓時引起一陣騷動。
那隊長也是連連後退了幾步:“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追殺惡魔的人!”葉子善應道。
這樣的回答,無疑讓這羣軍士多少感覺到了一些安定,表情都舒緩了許多。
“這是什麼地方?”葉子善繼續問着。
“這裏是汶舟國。”
葉子善很是有些詫異:“跟天南國隔海相望的汶舟?”
“天南國······是的,不過天南國在許多年前已經被滅了!”那軍士心情沒有那麼緊張,思維都更靈活了。
“這我知道!”葉子善問道:“你們可知道那惡魔去哪了?”
“不知道!”衆軍士連連搖頭,那隊長說道:“不過聽說那惡魔就像是個死神,會從死人身上吸走靈魂······從那些靈魂飛行的方向,是隨着它一起往東邊去了。”
“吸靈魂?”葉子善眉頭大皺。
隊長應道:“是啊,那些被殺的人,身上會飄起一道道血黑色的氣團,朝那惡魔聚集,那不是靈魂是什麼?”
在那些軍士驚駭之際,鬼虎王單爪輕揚,從數十丈開外的屍山上吸過來一具屍體。
“雖然我沒見過靈魂是什麼樣,但我可不認爲會是血黑色的。”葉子善接過那句屍體,感應下驚愕地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這具屍體並沒有腐爛,但是卻透着幾分腐爛的幹臭味。
“這才死五天,可看起來是不是像死了很久的人了?”騰翼一指頭在那屍體的肩上撮了個洞,發現肌肉組織已經乾癟,骨骼組織都儼然開始鬆弛,這少說是要死了好些年的屍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