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她一番胡亂瞎掰的話,越非塵無奈搖頭,脣角竟是帶了笑意,並沒有將那裙子拿過來,“anderson是越氏旗下的設計師。”
什麼叫做秒殺,這就是秒殺!
官羽詩無語了,搞了半天,他是來自家設計師的展覽會。難怪一聽到他的名號,一個個臉色都變了。她還以爲越非塵在這裏是有什麼特權。搞了半天,他何止有特權,這個展覽會相當於他自己家的後院。
拿着裙子的手微微一僵。越非塵清冷的眼瞳微斂,神色似乎相當愉快地看了她一眼,一聲不吭就離開了這個展廳。
官羽詩只好將那條裙子收起來,還回去也不是,不還回去也不是。
從女裝區域出來,兩人又逛了一會兒男裝的展廳。官羽詩對於男裝的研究不多,只知道那每一套製作精美的服裝,都是純手工定做,結合了各人對時尚的理解,賦予一款簡約男裝各自的魅力和時尚、
從頭到尾,越非塵都沒再跟她說話,她提着袋子跟在後面,很像古代跟在大少爺後面的小丫鬟。
一路走馬觀花的逛展,官羽詩看得不亦樂乎,根本就忘記了身邊還跟着一個越非塵。她對自己喜歡的東西總是有一種執着。尤其看到這麼多優秀作品時,那絕對是她以往的她,難以見到的。現在託了越非塵的福,她纔有機會見識這些。
越非塵只是在旁邊時不時插一兩句話,性質不高,但卻很有耐心地陪她逛完了所有的展廳。
很快,T臺走秀的時間到了,這次走秀纔是最重要的活動。看秀的都是各界精英,除了各大企業的負責人外,來得最多的就是娛樂圈中的各路明星。這些明星平日裏參加的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秀場。剛走進大廳,官羽詩就被各種各樣華麗服飾震撼了,再看看自己一身休閒套裝。頓時恨不得把頭鑽到地底下。
她終於明白,在看到自己這副裝扮時,爲嘛越非墨的臉色那麼奇怪了。
有些哀怨地描了他一眼,恰好越非塵也正好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頓時撞在一起。官羽詩心一虛,連忙別開目光,裝作四處看風景。
“你這樣,也還好。”看出了她的難堪,越非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用擔心,跟着我進去就行。”
看秀的觀衆魚貫進入走秀會場,除了各位來賓,還有不少媒體和娛記,現場不時閃起鎂光燈。越非塵進來後,立即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羣人往這邊看來,自然不會忽視跟在他身邊的官羽詩。
官羽詩囧了囧,每次跟越非塵走在一起,她都無可避免成了焦點。
好在走秀現場是要保持足夠安靜和嚴肅的,所以那些人雖然把目光投了過來,卻只是微微跟打了招呼,並沒有一窩蜂的擁上來。
兩人剛坐下,一個婉約動人的聲音就在旁邊悄聲響起,“越先生,又見面了。”
越非塵輕點額頭,卻什麼話都沒說。把言思宛弄了個沒趣。氣氛略顯尷尬,她只好將話題轉向越非塵身邊的官羽詩,笑了笑,“這位小姐好面熟,我們在哪裏見過嗎?”
她不記得自己,官羽詩卻記得她,不過,她並不想跟言思宛過多交流,只是毀了一句:“大概吧,我記得不大清楚。”
接連討了無趣,言思宛悻悻收回目光,也不再跟他們兩人搭話,認真看起走秀來。不過,目光卻似有似無地撇向了越非塵,見他無動於衷,又收了回去。
兩個小時的走秀時間很快過去。走秀結束後,現場終於熱鬧起來,不少媒體娛記都擁擠着往這邊走來。在出口處,官羽詩走在後面實在是被他們擠得受不了,加上鎂光燈的作用,她一不小心就崴了腳,整個人失控地往身後仰去。
“小心。”不知誰驚呼了一聲,立即有一雙手扶住她,而在這是,身後的人一撞上來,官羽詩立即跟着往前撞去。下一刻,就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裏。而對方正好低下頭來,兩人的脣瓣,輕輕擦了一下。官羽詩只覺得脣瓣傳來一絲冰涼,下一秒,她就撞進了一雙深邃如淵、碧綠如茵的眸子深處。
她腦袋一片空白,只聽到周圍不斷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來電鈴聲,將她從震驚和恍惚中拖出來。
官羽詩瞪大了眼睛,待反映過來自己撞了誰後,立即手忙腳亂從他身上彈開。小臉已如熟透的番茄,紅撲撲的,散發着誘人品嚐的光澤。
她想睜開,越非塵卻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跟前。兩人靠的極其,鼻翼間都是彼此的氣息、眼看着越非塵的臉越來越近,官羽詩急忙甩開他的手,緊張萬分地抽出手機,“我,我聽個電話。”
說完,一路小跑到一處沒人的角落裏,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有餘悸地拍着胸脯。她沒想到,莫明憂居然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
“你現在在哪?”
看了看四周,確認越非塵沒有跟上來,官羽詩方纔壓低了聲音,“我在外面,你有什麼事?”
“在外面?跟誰在外面?”莫明憂的聲音透着一絲危險,“看來,你並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裏。”
“不是的,我,我實在有點事。都跟你說別隨便打電話給我了,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三十分鐘,準時到酒店來見我。不然——”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語氣裏的威脅意味,卻是不言而喻。他相信官羽詩聽得懂。
“好,我現在過去。”他的威脅和無情,她已經不感到意外。匆匆掛了電話,她回過頭來,頓時被身後的越非塵嚇到了。
“你怎麼在這裏?”說完了才發現自己語氣惡劣,壓下心裏的慌張,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族,族長,你什麼時候來的?”她剛剛說的話,該不會全部都被他聽到了吧?
越非塵目光一沉,盯着她的手機,“你要去哪裏?”
果然還是聽到了。情急之下,她腦筋一轉,“去,去見一個朋友,他到這裏好些日子了,原本約好的,休假就去看望他的。”
迎着他的視線,她不知鼓了多大的勇氣,在學會睜眼說瞎話。事實證明,謊話這種東西說多了,就會越說越順暢。像現在,她都可以說謊不臉紅了。
“不許去,要去改天。”低沉的嗓音霎時變得冷冽,越非塵的臉色極其難看。
“不行!”她絞着衣角,被他的目光看得心裏忐忑不安。腦袋裏又想起剛剛在門口碰到的尷尬一幕,以及兩人的嘴脣輕輕擦到的那一瞬,頓時臉上火辣辣的,兩片脣瓣也不可遏止地灼痛起來。
她的小臉上,此刻還留着剛纔因爲害羞緊張的淡紅。不過她的表情,卻是越非塵從未見過的糾結和愧疚。記得每次一靠近她,她就會嚇得像只受驚了的小鹿一樣,拼命地躲開他。就像現在,她的眼神,死死都不肯往這邊看來。
他真的有那麼可怕嗎?
兩根冰涼的手指突然抬上官羽詩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平時,兩人相處的時候,她還敢很大膽地盯着他瞧,但是現在,只要一對上他的眼睛,瞬間就小臉漲紅,臉上情緒轉變飛快,尷尬、愧疚、糾結、害怕、逃離……
越非塵一直覺得很奇怪,一個人的臉上,怎麼能瞬間出現那麼多表情呢?她的多變讓他驚歎,同時也產生很多疑惑。對於她,他很清楚,自己並不討厭,,相反,自己對她還多了一絲捕捉不到的情愫。只是,他很好奇,官羽詩,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的澄澈和純真,只一眼就能讓他看透。這是一個沒有多大心機的女孩,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捕捉到她在想些什麼。
但,有些時候,他又搞不清楚究竟她在想什麼。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一靠近她,立即就會感受到她強烈的反抗和戒備。究竟受了多大刺激的人,纔會對身邊的人這樣防備嗎,甚至不安。
越非塵走過去,深眸裏有着忽明忽暗的光,放開她的下巴,聲音凝重,“今天,哪兒也不去。就呆在這裏?”
官羽詩心慌意亂,惶然退後了幾步,分開了兩人的距離。水汪汪的大眼睛蘊含着期盼和懇求,“族長,我真的有事,以後有時間再陪你吧。我,我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他反映,連忙轉身往外面跑去。步履倉促,好幾次都差點跌倒,但她卻跟後面有什麼猛獸追擊一樣,連停頓一下都沒有,就匆匆往遠處跑去。
如果越非塵還在旁邊的話,一定能夠聽到她心如擂鼓的聲響。
伸出去的手,無言地再次垂下。望着已經成爲黑點的背影,越非塵緊緊抿脣,渾身散發着讓人膽寒的冷氣。
官羽詩走到馬路邊,匆匆攔下了一輛的士,直至坐上車後,才捧着一顆跳動非常厲害的心臟,靠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喘氣。
心裏,沒由來一陣心慌。這種慌亂,是她前所未有的,讓她無法自處,又十分難受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