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五月底,天氣更是越發炎熱,朝中也是因立後之事動盪不已。
元辰帝原來的元配皇子妃早逝,登基那日他並未封後,現下四年都過去了,朝中以太師爲首,都在逼他立後。
元辰帝也是個扛得住的皇帝,上世他硬是扛了十年,立了太子才立皇後,這世賴雲煙估計他也是按這節奏來怕是不行了,今世不比上世,元辰帝這次的上位比上世有點像撿便宜般得來的帝位要艱難得多了。
這世他用得的人多,欠的人情也多,想躲乾淨?那是沒門的事。
那些提着腦袋幫他謀帝位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他就是嫌煩想把一個個都收拾了,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
這不,在天氣最炎熱,人心最浮躁的時候,這些個老臣子仗着自個兒的身份,一個一個往宮中去逼皇帝立後了。
有些個老臣,那叫一個老奸巨滑,皇帝跟他們打哈哈,他們就乾脆一跪一磕頭,當唱頭天氣一熱,族裏的人就已往魏府這裏來取冰塊,還有瓜果,派的都是老人帶着小孩來拿,這不給不行,給少了人家哭鬧埋怨,次次都如此,終有一次魏母動了氣,給了來取物的一個老人沒臉,那老人是個輩份比她還大一截的,見她如此,扯了腰間的腰帶就往她房中房梁一甩,就要上吊。
這可把魏母房中的人嚇得,聲聲叫着活祖宗把人抱住了,去請賴雲煙,賴雲煙裝病不起,還是請了二媳婦過來,被祝慧真裏裏外外一道話勸哄了住,得了比原先要的還多的一份瓜果,還有兩箱子冰,這纔出了門去。
這些小事且是其一,這時族中族老見魏瑾泓官拜少府,主了皇族中的金銀,來託事謀位的人也就多了。
這便是謀個採買,也是盡撈油水的事,魏家的人是真沒有一個想過這種事落不到他們身上,想的僅就是看誰家厲害,能從魏家這裏先把好位置謀走,所以待魏瑾泓官定一段時日,又受皇帝如此青睞,來往魏瘵府的人更是多不勝數,魏母一日幾日半月接待幾個那是風光,時日一久,謀位的人得不了準信,人見多了的魏母臉色也是不好看。
她也是被老爺叮囑過,不能收這些個人的禮,她一分好處都沒得,還得盡聽他們的埋怨,這些人再來,她也是不見了。
她是當家主母,一次兩次不見,這無不妥,多次不見,就成了話柄,被告到了魏景仲那裏去了。
魏景仲便又私下訓了她一次,口氣甚重,把魏崔氏訓得都掉了淚。
自第二日,再請大媳婦不來,她就把祝慧真帶在了身邊。
賴雲煙這邊得知祝慧真又幫着魏母理事後也是鬆了一口氣,按她說,有着祝慧真這麼一個媳婦,已是魏家祖上有德了,魏母還老跟二兒媳作對,也是好日子過得太久了。
不過祝慧真這人吧,賴雲煙也真是喜歡不上來,她這一幫着管家,這小心眼的毛病沒幾天就出來了,給修青院送的東西,總是要晚那麼一會。
爲此,賴雲煙也沒打算忍着,這晚魏瑾泓回來後,她就跟魏瑾泓說了這事。
魏瑾泓一聽她上午要喫的鮮果到中午才送來,什麼話也沒說,還未坐定的他一轉身就出去了,不多時,他就帶了鮮果回來。
沒過多久,魏瑾瑜就與祝慧真過來陪了罪。
賴雲煙這果子還沒啃上兩口,忙吐了出來,讓丫環拿走殘果。
魏瑾瑜與祝慧真道明瞭來意,施了禮陪了罪之後,賴雲煙還沒開口,魏瑾泓就開了口,這時他嘴角的溫笑不見,眼睛也是微冷,“娘讓你們幫着管家那就好好的管着這個家,可不是讓你們當着來輕待嫂子的,要是當不好,我自會去族中找人過來幫着當好,下不爲例。”
媳婦當家,魏瑾瑜要錢也方便,這時忙又拱手道,“是我們的不是,還望兄長嫂嫂多諒。”
祝慧真這時再朝賴雲煙一福身,眼睛含淚,道,“是我不知下人慢怠,慢了給您送的喫物,以後那下人若是再犯,我定會提了那賤婢過來,打死她向大嫂謝罪。”
賴雲煙這氣還沒順平,乍聽到她這殺氣騰騰的話,眼皮都不由自主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