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正往比丘城飛去的孫行者四人,終於在西門外數十裏之地停了下來,如今還不知李靖那處是和情況,自是不敢這般明目張膽的飛去,只是一路走到了城門之外。
如今的比丘城內,早已空空蕩蕩,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繁華,破碎的城牆,散亂着堆徹在一起,街道之上遍佈着匆忙逃離時丟下的家當,雖然滿城的屍體已被處理,見不到半具骸骨,可濃重的血腥味,卻依舊散不去,彰顯着此地,曾經遭受的那一場屠殺,一場來自象徵着希望,象徵着正義的天庭毫不猶豫的屠殺。
孫行者站在這西門之下,心中頗爲感嘆,一座城市的繁華需要上百年,而毀滅,卻只需短短幾個時辰。
望着城門口那塊大石頭,忽然一笑,他想起了春十三娘,想起了這個古靈精怪,單純善良的小姑娘,他自然知道的,一路上來,猴子所經歷的一切,他都在靈魂中注視着,自然也知道那杯忘憂水,傷的這個姑娘有多痛苦。
可孫行者卻依舊覺得,還未開始的結束,是對春十三娘最好結果,畢竟,這根本只是一場誤會,一場巧合。
練就佛心的猴子,本不該懂的愛,只是,像,實在太像那個摘下五彩面具的調皮丫頭,一樣的大大咧咧性格,一樣的單純無邪,一樣的有着一個虛無縹緲的追求,所謂的真正仙人風範。
可惜,春十三娘終究不是她,若是一直這般發展下去,真正愛到了深處,對兩人,都是莫大的傷害。
因情所困的猴子,必然無法踏入佛心。而待本體甦醒,對於春十三娘,必然不會有任何挽留的餘地,畢竟,那個丫頭纔是真愛。
“孫兄弟,看來李靖已經穩定了局勢,既然沒有選擇駐紮比丘城,怕是打算回陳塘關了,畢竟那裏纔是他的大本營,真正的勢力所在”朱執用神念掃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任何生靈,心中不由有些憂慮,不該如此的,按照自己的推算,李靖該決定速戰速決纔是,八路大軍開撥,已在來比丘城的路上,此時轉道陳塘關,又得耗費一些時日,根本不利於眼下的戰局,到底是何原因,才導致李靖改變了主意。
孫行者眉頭一皺,也覺得頗爲意外,按理說,朱執既然帶他們來了比丘城,該是算到了李靖所謀,可如今看來是超脫了他的掌控,這其中又是出了何變故。
刑天可管不了那麼多,當即不滿喊道“喂,我說小白臉,你不是帶我來投奔李靖的!怎麼到了又說他不在這裏!搞什麼名堂!若是不找李靖,便先帶我去見炎帝轉世!”
朱執正欲開口,卻忽然眉頭一皺,留下一句“暫時歇息片刻,我去去就來”身形當即消隱沒在了空氣之中。
消失!沙僧心中一跳,終於還是不淡定了,能夠影遁天地,跳躍空間的,唯有真君之境才能辦到!可他一直認爲的朱執大仙,卻是懂的這一手!那豈不是說,此前一直在隱藏實力!並且被人送進天牢都無人察覺,這得有多大的本事!一時間,對於利用他們進入李靖權利中心,升起了一絲不祥感!
朱執再出現時,已是在灌江口,二郎真君大殿!
“是你下的令?讓李靖回陳塘關?你該知道,如今之事,必須速戰速決才能攻上天庭,對戰玉帝,否則一旦南垂衆屬趕到,那麼必然是一場持久戰。對於確定玉帝的身份,迫在眉睫,斷然不可再拖,不然等赤尻馬猴整軍完畢,命運之輪便要開始運轉,老頭子將接過一切掌控。我們,便在無所依仗,只能任由他擺佈”朱執有些惱怒,楊戩這般私自更改計劃卻不告知他。
“豬鬣,你的境界越發不穩了,‘生’的力量,已經開始脫離你的靈魂,這麼下去,你會死的”楊戩卻說起了一個完全不相關的話題。
“這是我的事,不用你來操心。告訴我,爲何要這麼做”朱執卻並不領情。
“呵呵,角木蛟傳來消息,讓我做一些事情,與我們所爲之事,相幹盛大,不得不改變計劃”
楊戩這次終於解釋了起來,可朱執已經不在意了!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其中隱含的另外一件事情,一個讓他不可置信的事實“楊戩,你終究還是選擇了突破?蒼龍七宿麼,不該的,不該的啊。你不可能不懂,所謂的二十八星宿,感悟的,根本只是四大神獸的規則,雖然是條捷徑,可你卻也再沒了超越他們的可能”
“是啊,不該的,多可笑,壓抑了萬年的境界,只爲了如天煞一般找到另外一條晉升星宿的路,可惜,終究功虧一簣。多不公平啊,如你一般,生來就是星宿巔峯,掌握着強大的規則,而我們不論如何努力,卻只能屈居人下”楊戩的話帶着一絲悲哀,帶着萬般可惜。
“老頭子不是已經給了你指引,雷之規則,近在咫尺,只不過在需一百年,你便能成爲新的雷帝至尊。”朱執還是想不明白,楊戩爲何要這麼做。
楊戩這次卻沒立即接話,似乎在想如何表達,沉默了良久,纔開口道“又有什麼區別,無非是從一個籠子到了另一個籠子罷了”
“楊戩,何必呢,反抗是沒有意義的”朱執深深的皺起了眉頭,若是楊戩的心變了,那麼這番合作,便在無意義。
“別怕,我還沒有那麼大的宏遠,只求一段長相廝守,只想得到,她”楊戩深情的注視着牆上的畫像,眼中透露着濃烈的渴望。
朱執瞧了眼畫像中,那穿着白色絲紗的美豔女子,那般風情萬種,那般嬌媚,心中感嘆道‘妲己,你不虧是三界第一美人,多少人爲了你肝腸寸斷,爲了你付出所有。連楊戩這般人物,都逃不出你的手心”
是的,牆上掛的,赫然是九尾狐,妖猴軍團八大元帥之一的九尾狐!也是楊戩鍾愛了一生,卻始終得不到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