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追尾,在張大山哪兒拿了一萬塊,車子回到住處時黃小淑忽然來了一句:“郭溪的墓地我已經弄清楚在哪兒,你要不要去看看?”
王冬楊點頭,是他讓黃小淑去弄清楚的當然要去看,雖然現在心情不佳。
車子轉了個彎在街道上穿插,逐漸離開市區,最終來到一座墓園山。這座山整片看上去都是墓地,有大有小,有豪華有簡陋。郭溪的墓地還算做的豪華,在半山腰一個凹入處,車子無法上去,要在半山停車,然後走彎彎曲曲的橫線石階。快走到的時候,黃小淑說了一聲,怎麼有人?
王冬楊道:“郭溪的墓是那個?”
黃小淑手舉起來:“前面,那一片五十米範圍就一個人。”
王冬楊順着黃小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確實看見一個人,身穿黑色西服,很高大,而且背影看着很熟識。
走近看清楚,臥槽,竟然是周星雲。
他和郭溪有交情?
思考間王冬楊已經走到他身後,他也轉過了身,戴着墨鏡,看不見眼睛,他也沒想到會碰見王冬楊,所以明顯一愣,隨後嘴角露出笑容來:“同學,真巧啊。”
王冬楊看了看墓碑前面,有一束玫瑰花,他問:“你來做什麼?”
“這兒不是你家開的吧?”
“不是,但不該你來。”
“我來拜祭郭溪,不行嗎?這你都想和我吵架嗎?”
“完全沒必要,手下敗將,你和我不是一個級別,你可以問問你姑姑。”
“你以爲遊戲結束了?”周星雲摘下墨鏡露出兇狠的眼神,“我是小看了你,不過就這一次,沒有下次,而且下次你沒那麼好的運氣。”
黃小淑道:“周公子你威脅人都得挑地方,我不介意這兒多添一個新墓,有個人陪郭溪,十秒鐘搞定,你要試試嗎?”
周星雲語塞,這傢伙就是容易失去理智,縱然她姑姑在他出來時已經再三交代他要冷靜,他還是跳不開自己的性格。就這方面和王冬楊比,真的差距有點遠,如果身處同一個起點,可以說他給王冬楊玩鞋都不配。他把墨鏡戴回去掩飾自己的慌張:“先讓你們再蹦跳一陣子,盡情吧,因爲這是最後的瘋狂。”
王冬楊懶得和他廢話:“周同學,上次你和我說三天之內搞定我,結果呢?自己進去受了幾個星期苦,如果不是你姑姑求我,你現在不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知道嗎?竟然還出口成狂,你就一個窩囊的富二代而已。如果同一個起跑線,不,不用同一個起跑線,我和你玩,怎麼玩我都能玩死你。”
周星雲眼裏冒火,他強壓住衝動,因爲會喫虧,早知道帶上兩個保鏢:“我們走着瞧,遊戲繼續,因爲我們是死敵。”
“就你還真不配跟我當死敵。”
“你覺得你現在很厲害嗎?所有人你都不放在眼裏了嗎?”
“至少我不會把手下敗將放在眼裏。”
“一時得失而已,再見。”
你媽的,還裝鎮定?王冬楊可瞭解他,知道他是在強裝,他不想讓他還能裝着離開:“周星雲你知不知道你姑姑是怎麼求我?我估計你不知道,因爲她不可能告訴你,我告訴你吧,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你自己想。他倒是很愛你,那樣都願意。不過必須說一句,你姑姑某方面的功夫確實很不錯。”
“我殺了你。”周星雲聞言往回沖。
王冬楊站着沒動,因爲黃小淑會比他快,她從自己腰間抽出匕首往前捅,周星雲要是剎不及,直接會撞上去,幾乎也剎不及了,嚇出他一身冷汗來。
王冬楊道:“你這樣是在侮辱你姑姑知道嗎?她花那麼大代價救你出來,而你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滾吧,老子不想見到你,嗯,我勸你不要正面問你姑姑,因爲那會讓她很傷心。”
別說有黃小淑,就算只是王冬楊一個人周星雲都打不過,所以明智的選擇了撤退,走的很快,回到車裏才把火氣給發出來,一通亂砸。
耳根終於清靜了,王冬楊這纔對黃小淑道:“這王八蛋竟然來看郭溪,這事詭異,據我所知他們沒有交情。”
黃小淑道:“問我嗎?我不知道。”
“廢話,你又不是神仙,你當然不知道,我讓你去想辦法弄清楚。”
黃小淑往外面走:“我到外面等你。”
王冬楊在墳門頭坐下來,看着郭溪的照片心裏一陣陣憂傷:“郭大小姐,你說你爲何那麼傻?爲何不聽話?我讓你不要去,你非要去,我都不知道是我害死你還是你自己害死自己。”
郭溪當然不能回應王冬楊。
而王冬楊還是對着她的照片說了許多話,呆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才離開。
回到住處,進自己房間前,王冬楊忽然想起什麼來,隨即問黃小淑:“陸慶祥現在什麼情況?”
黃小淑道:“座標沒變化,我讓黃重過去看看,搞清楚她到底在做什麼,胖子什麼情況,估計要去三天吧!”
“老金呢?去見過老金沒有?”
“見過,你給我打電話時剛見完,我問了問基因武器的事,商討了一下把這鬼東西找出來,你猜南港市幾個醫院?”黃小淑不爽的口吻,“大大小小,公家的私家的加一起,全市範圍包括鄉鎮總共一百二十多個。所以很麻煩啊,我覺得你是不是把這事找個人告訴一下?比如管這些的相關部門。”
“不行,這樣會打草驚蛇,而且這和陸慶祥、老金都有關係,搞不好他們得掛。”王冬楊早想過這個問題,就是想到這裏面的影響纔沒有對黃小淑說,“你先看着辦,我睡個覺,晚飯別叫我,你也別喫了,我們去把白九的戰友接來以後一起喫。”
黃小淑沒言語,進了自己的房間。
王冬楊也進了自己的房間,躺在牀上腦子一團漿糊,拿出手機調出段藝秋的號碼想打過去,但又沒有那個勇氣,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後來他纔想起王諾諾來,打算給王諾諾打,有那麼巧王諾諾自己竟然打過來,開口第一句就道:“你在哪兒?”
王冬楊道:“住處。”
“我十分鐘到,你給我開門。”
“幹嘛?”
“到了再說。”
電話掛斷,王冬楊出了客廳,等待着。
不到十分鐘,敲門聲響起,進來的就是王諾諾,剛坐下來就怒火沖沖道:“你到底幹什麼?你竟然打藝秋她媽?天啊你真下得了手,那是個很驕傲的女人,注意,是女人,還有可能是你丈母孃,你這一打想過後果沒有?”
王冬楊對段藝秋無法解釋,對王諾諾自然更無法解釋:“尤雪現在什麼情況?”
“腦震盪,右小腿和左手尾指骨折,另外還有十二處明顯挫傷,保守估計要住院一個半月。”王諾諾越說越惱火,“我怎麼說你?如果不是黃小淑給打電話讓我去看看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怎麼回事?當時發生什麼事?你告訴我,原原本本的說。”
王冬楊拍拍自己的額頭:“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沒意義,我不想說。”
“你真打她?”
“算是吧!”
王諾諾一臉不敢相信,多希望王冬楊否認,她好不甘心,自己給王冬楊分辨道:“是不是失手?她先打的人而你無意中推了她一下?或者你閃避時她自己沒站穩?”
王冬楊反問道:“尤雪怎麼說?”
“她還沒醒過來,能怎麼說?我這是問你,你老實告訴我,如果你把我當朋友,不要有一絲隱瞞。”
“段藝秋讓你問?”
“是我自己想知道,能專心回答嗎?”王諾諾吼起來,整個人因爲焦急而張牙舞爪,完全沒了往日的淑女樣,彷彿一個潑婦,“我是你朋友你都不能說嗎?我不太相信你會下得了手,肯定這裏面有誤會,我怕尤雪放大誤會,這樣你和藝秋就完了。所以在尤雪醒來告訴藝秋真相之前,你得先告訴我,在你這邊的真相。”
“我沒什麼可說,好累,腦袋好痛,你讓我休息一下吧!”
“你還能休息?”王諾諾急的抓狂,天啊,王冬楊到底是什麼人?這件事搞不好要損失很大,尤其和段藝秋的感情,他竟然能睡着?她顯得更加憤怒,加大聲音吼道,“王冬楊,我在幫你,不是在害你。”
“我知道,我謝謝你,但我真的很混亂,不知道怎麼和你說。”
“那我等着,你想,現在想,然後告訴我。”
“你這是給我壓力,我能想清楚?”王冬楊好無奈,縱然知道自己這樣說話、這樣不配合會讓王諾諾很難受,她可是一片赤心,也一直把自己當朋友,一直給自己提供幫助。然而真的沒辦法,尤雪現在已經這樣,就算自己再解釋,只要尤雪死咬不放,自己不會被相信。況且已經答應尤雪,簽了文件,最主要是涉及段藝秋和碧海製藥集團的安全,“王諾諾,我求求你放過我,明天再說。”
“明天尤雪醒了你再說有用?”
“現在說也不見得有用。”王冬楊從沙發起來,“我要休息了,你請吧!”
“你趕我走?你狼心狗肺嗎?”
就這刻黃小淑的房間門打開,黃小淑走出來對王諾諾道:“黃小姐,我送送你。”
王諾諾遲疑了幾秒才從沙發起來,哼了一聲跟着黃小淑走,在王冬楊這得不到答案,她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黃小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