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舞一下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柳弈爲何突然出手,緊皺着眉頭對柳弈質問道。
“柳兄你這是何意?”
柳弈收回手掌,半年沒見,沒想到這唐曼舞的實力更加深不可測了,剛纔柳弈的那一掌試探竟然都沒能試探出唐曼舞的真正修爲。
“嘿嘿,想試試唐仙子現在是何等實力。”柳弈憨厚的笑了笑,如實說道。
“歸泉境九層天巔峯,已經卡着一個多月了,還是沒能突破。似乎是受到了某種限制,很多的同輩強者都受到了這樣的困擾。”唐曼舞沒有隱瞞,直接告知了自己現在的修爲,然後又對柳弈說了一個修煉上的困擾。
聽到唐曼舞報出了自己的修爲,柳弈還是有些驚訝的,要知道半年前和她交手的時候,她也才歸泉境六層天而已,半年時間達到歸泉境九層天巔峯,這等速度已經很快了。
越到後面修煉的難度越大,越難以突破,六層到九層的進步,已經抵得上柳弈從靈虛境八層天到五層天的進步了。
這唐曼舞,也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這片天地似乎變了,正在潛移默化的變化着。未來不好說,總感覺有一隻眼睛在俯視着我們。”唐曼舞接着說道。
“嗨,別想些有的沒得了,做好自己就好。”柳弈皺了皺眉,還以爲唐曼舞的道心受到了動搖,趕緊假裝豁達的勸慰道。
“放心,我雖然是個女子,但還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唐曼舞察覺到柳弈的用心,頓時莞爾一笑。
“不說了,你的追隨者都來了,我要是再在這和你這麼私聊下去,估計得成爲衆矢之的,被一羣護花使者萬里追殺。”柳弈指了指唐曼舞的身後,笑着打趣道。
唐曼舞回頭一看,果然看到了中州的那些年輕人正對着他們指指點點,估計都想知道和唐曼舞聊天的這個男子是誰。
“那我回去了。不過記住,暫時別和夏侯世家的人徹底走到對立面,起碼明面上要保持和睦。至於你朋友的那五個弟兄的仇,估計他這輩子是沒機會報了,如果你想幫他報仇,那就等你有足夠的實力了再去和夏侯文欽撕破臉。”唐曼舞再次告誡道。
“行了,知道了。”柳弈故作不耐煩的道,至於和夏侯文欽的關係,難道他們現在就沒撕破臉嗎?柳弈剛纔都差點殺了夏侯文欽,這還不算撕破臉嗎?
唐曼舞說了聲告辭,就離開了。
“唐仙子,那人是誰啊?”唐曼舞回到中州一行年輕人的隊列中,立刻有人問道,話語中雖然不帶着什麼醋意,可是敵意十分明顯。
“是我的一個故友,碰巧遇到,聊了幾句。”唐曼舞平淡的道,對於同行的這些人,她沒必要解釋太多。身爲帶隊者,雖然不能把夏侯文欽管住,但是管住這些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夏侯文欽!”唐曼舞看到夏侯文欽還在對柳弈擠眉弄眼,好像是嘲諷一般,頓時不悅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催促他快歸隊。
夏侯文欽對着柳弈做了個“你等着”的口型,配合着抹脖子的動作,這纔在唐曼舞的不斷催促聲中歸隊。
對於夏侯文欽的挑釁,柳弈直接無視了,都什麼年代了,還來這種土鱉的威脅方式。
唐曼舞帶着中州的一幹年輕強者,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很多人在走時都不忘回頭深深望了柳弈幾眼,對於這個能和他們心中的唐仙子攀談的年輕人很好奇。
“王三哥,張大哥他醒了沒。”王翔飛把張全拖到了大樹旁,讓他靠在了大樹上,柳弈走向王翔飛問道。
“還沒有。”王翔飛一臉哀愁的搖了搖頭。
“王三哥,抱歉,我沒有替那五位弟兄報仇。”柳弈一臉的歉意。
“沒事,我明白,這不怪你。這事本來就不該牽扯到你,你能及時出現救了我和大哥,已經很感激你了,不能再奢求更多了。”王翔飛說道,可是眼中的不甘還是顯而易見的,他一定很希望柳弈能殺了夏侯文欽。
柳弈嘆了口氣,他也是盡力了。
“柳小弟,如果你有事,就先離開吧。我在這等大哥醒來就好,放心,那夏侯文欽這次估計不會再回來了。”王翔飛說道。
柳弈點了點頭,道:“也好,那我就先走了。”
柳弈的確該走了,麒麟馬沒有跟來,被他安排在一個地方等他,估計這會都等急了,柳弈再不回去,這傢伙非得炸毛不可、雖然這貨沒多少毛。
柳弈展開鳳凰羽翼,飛快朝着遠處掠去。許久後,在一處綠蔭環繞的小池塘邊,柳弈停了下來。
“麒麟馬呢?”柳弈皺了皺眉,說好讓麒麟馬在這等他的,可是現在卻沒見到麒麟馬的身影。
突然,柳弈猛的彎腰,感覺頭頂有一陣狂風呼嘯而過,當他起身的時候,就看到了麒麟馬瞪大着雙眼,將一對前蹄抬得老高老高。
“你他媽的,死哪去了?去這麼久,現在纔回來?打醬油都沒你這麼慢的!”麒麟馬氣呼呼的說道。
“我說,你怎麼像個擔心自己男人偷情人的怨婦一樣?”柳弈一陣噁心,這麒麟馬的語氣和表現的確很像一名怨婦。
“去死!這麼急着盼你回來,是有原因的!”麒麟馬一本正經的道。
“什麼原因?”柳弈問道。
“我發現了血麒麟的線索!”麒麟馬激動的道。
“真的?”柳弈有些訝異,讓麒麟馬在這等他,這傢伙卻找到了有關血麒麟的線索?
“是的,你看!”說着,一塊泥巴飛到了柳弈的面前。
“這是?”柳弈不解。
“你聞聞看。”麒麟馬眨了眨眼示意道。
柳弈帶着疑惑將鼻子湊了上去,抽了兩下,頓時一股腥臊味湧入鼻腔,然後直竄上大腦,讓他一陣激靈,最後又吸入肺中。
“你媽.的,玩我呢?上面一股尿臊味!”柳弈直接一巴掌對着麒麟馬頭上蓋去。
“停停停,這是有原因的,你細細品味下那味道。”麒麟馬大呼道。
“還想騙我?故意整我是不是?這就是沾了尿的一塊爛泥巴!”柳弈氣得鼻孔漲的老大了。
“細細品味,沒有整你。”麒麟馬認真說道。
看着麒麟馬這麼一本正經的樣子,柳弈也是漸漸恢復了理智,真的耐心回味了下那股味道。
終於發現,在腥臊味之中,還夾雜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不過被濃重的腥臊味給掩蓋住了,不細細品味,根本難以察覺。
“這塊泥巴到底怎麼了?”柳弈問道,讓麒麟馬別賣關子了。
“嘿嘿,是這樣的。剛纔我去方便,接着就發現了一處有血跡的地方,就摳了一塊泥巴下來,然後經過細緻的分析,察覺到這應該是血麒麟的血!裏面有和我同源的氣息,我不會感應錯的。”
麒麟馬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給了柳弈聽。
柳弈感覺胃裏翻江倒海,這塊泥土上的尿臊味,還真他媽的是麒麟馬的尿。這麒麟馬剛纔絕對是故意噁心他的,直接告訴柳弈這是佔有血麒麟鮮血的泥巴不就好了?幹嘛還讓他去聞聞看。
“你在哪找到的?去看看。”不過柳弈也懶得計較這麼多了,麒麟馬的這副德行,柳弈都快習慣了。
“走,我帶你去!”麒麟馬轉身走在前面。
走了約莫兩三分鐘的時間,麒麟馬在一叢草叢前停了下來,用蹄子指了指那一叢草叢,道:“就是在這草叢裏面的泥土。”
柳弈湊上前去,聞到了一股很重的尿臊味,對着麒麟馬道:“你把這些雜草給除掉,我看不見。”
“你不會自己動手嗎?”麒麟馬笑着說道。
“去你大爺的,上面都是你的尿,我弄個鬼啊弄!你快給我除草。”柳弈發火道。
“用法力把這些草除掉不就好了,那樣就不會觸碰到了啊。”麒麟馬接着道。
“別廢話了,快點!”柳弈忍不住要爆發了。
麒麟馬看柳弈這喫癟樣,十分的開心,嘴裏吐出一口氣息,將這些雜草給連根吹飛了,露出了可見的泥土。
柳弈一下就看到了泥土上的點點猩紅。
“這泥土上有血跡,爲何雜草上沒有?這泥土明明在雜草的下面,照道理來說雜草上肯定會沾染上血跡的。看來是有人故意掩蓋這些血跡,而且是匆忙掩蓋了一下,不然泥土上的血跡也應該會想辦法去除。”柳弈分析道。
“這血麒麟,看來是受傷了,也許這會正躲在哪裏療傷呢。”麒麟馬說道。
“往前去找找看,也許還會有其他的血跡,你和血麒麟算是同源,你好好感應一下。”柳弈說道。
“這附近我都找過了,那個方向有很少的血跡,不過也只是延伸到了一裏外就斷了。”麒麟馬指着北面說道。
“那我們就往那個方向去找。”柳弈道。
“可是在南面,雖然沒有血跡,但是有很明顯的血麒麟的氣息留下,而且也延伸到了一裏外。”麒麟馬一臉無奈的說道。
“啥?”柳弈愣了一下。
南面和北面,兩個完全相反的方向,那他們該選擇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