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弈來到一道門戶前,上面寫着“玄明恭慶天”,柳弈嘗試打開它,不過無果。
接着,他又來到了“太煥極瑤天”的門戶前,但是門還是沒有打開。
於是他就這樣子的一個個的試過去,繞着大殿走了大半圈,直到來到了一道“太皇黃曾天”的門戶前,那大門主動爲柳弈開啓。
“這是第一關嗎?那所謂的第一層天?”柳弈在門口站立許久,沉思了一下,最後決定走進去闖闖看。
照道理來說,當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的吧?也沒聽說過有哪位弟子死在天殿過。
“小狼,你不能跟進來,在外面等我。”柳弈回頭對小狼說道。
小狼有些委屈的嗚嗚了兩聲,但還是乖乖的坐在了門口不遠處,眼巴巴的望着柳弈走了進去。
滴答,滴答……
柳弈走進來後,先是聽到了水滴聲,然後看到了明亮的火把,這道門裏面,陰暗潮溼,猶如墓室一般。
在正對門口的不遠處,那裏有十幾節臺階,上面有一個高臺,高臺處十分的明亮聖潔,與周圍陰暗的環境不符,就像是污泥中閃閃發光的珍珠一樣、無法被掩蓋光芒。
高臺上有一個蓮花寶座,寶座上有着一道身影。這道身影背對着他端坐其上。
柳弈小心翼翼的拾階而上,他不清楚這是何人,又爲什麼會在這。
“你是誰?”柳弈踏上了最後一級臺階,但是寶座上的人竟然還沒轉過身來,於是柳弈開口問道。
不過,過了很久柳弈都沒有得到回覆。
“你不回答,我可就自己走過來了啊?”柳弈再次開口說道。
然而,那人還是沒反應。
這下,柳弈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走了過去,繞到了那人的面前。當看清情況後,柳弈驚呆了。
這竟然不是人!只是一尊雕像,準確說是一具蠟像。
可是做的也太逼真了吧,從後面看,完全和真人沒什麼區別,而且從正面看,臉上那細膩的皮膚紋絡,也和一名真人沒有任何不同。
這蠟像,閉着雙眸,一副威嚴的儀容,身披琉璃寶甲,右手握在一把插在地上的寶劍的劍柄上。左手橫於面前,五指和掌心向外翻,做出格擋面部的動作。
這人,或者說這蠟像,是誰呢?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而這裏面所謂的考驗,又到底是什麼?
柳弈四下看了看,要說與衆不同之處,也就這裏了,其他地方都很平常。
柳弈繞着蠟像繞了幾圈,反覆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任何端倪。
難道在這蓮花寶座下?
柳弈突然有了這樣的猜想,於是直接付諸行動,動手要去挪開那蓮花寶座。
“啊!”柳弈整張臉脹的通紅,他蹲下身子去挪那蓮花寶座,可是發現,根本就挪不動絲毫!
他接下來,又接連嘗試了數次,可是都無果,那蓮花寶座紋絲不動。
“見鬼,說好的考驗呢?”柳弈站了起來,大口喘着粗氣,感到有些累,於是乾脆靠在了那蠟人的身上。
就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
柳弈的身子剛剛觸碰到那蠟人,整個人就無法動彈了,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柳弈的雙眼中流露出一抹驚恐,他不但整個人動不了,甚至連張嘴說話都辦不到。
沒多久,柳弈的雙目就變得空洞起來,他的神識開始潰散,被某種力量牽引出了體內。
柳弈就這麼靠在了蠟人身上,久久都沒有再動一下,彷彿陷入了最深層次的睡眠當中。
丁萱沒想到柳弈速度那麼快,竟然已經到天殿了,於是急匆匆的趕到了天殿,但是沒有發現柳弈的身影,倒是看到了眼巴巴盯着門戶的小狼。
“小狼,柳弈呢?”丁萱看着那洞開的門戶,這傢伙不會已經進去了吧?
柳弈可是一點都不清楚考驗的具體內容啊,就這麼進去,說不定會有危險的!真是個莽撞的傢伙!丁萱有些暗惱。
果然,小狼對着那刻有“太皇黃曾天”五字的門戶叫了兩聲,在表達柳弈已經進去了。
丁萱手扶額頭,一臉的無語,這個傢伙,就這麼心急嗎?不能等自己來嗎?
“死老頭,你給我滾出來!”丁萱對着空蕩蕩的天殿大叫,頓時,一道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出現在丁萱面前。
這道身影,正是柳弈先前見到的那個老頭,當時還嚇了他一大跳呢。
不過丁萱見到這個老頭,似乎一點都不驚訝,反而很粗魯的稱呼他爲“死老頭”。
“是萱兒啊,找我什麼事?”老頭很和藹的問道。
“柳弈他進去了?你有沒有把一些注意事項告訴他?”丁萱語氣冷淡的問道。
“剛纔的確有個年輕人進去了,不過我沒告訴他規則。”老頭如實達到。
“你幹嘛不告訴他?你這是想害死人嗎?都多少年了,還死性不改?”丁萱冷冷的瞥了老頭一眼。
老頭搖了搖頭,右手在面前一拂,頓時出現了一副畫面,竟然是柳弈在門戶內部的畫面。
窺視空間的手段,這個老頭的修爲,到底有多高深!
看到柳弈的狀態還不錯,丁萱暫時鬆了口氣,緊接着又說道:“你有沒有亂說些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老頭默不作聲,只是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
丁萱一看就知道了,這老頭一定對柳弈說了什麼了!
“你這老奴,是不是又對別人胡言亂語了?”丁萱瞪了老頭一眼,絲毫不在意老頭有多高深的修爲。
老頭嘿嘿傻笑了兩聲,雙手食指相扣放在身前,露出一口又黑又蛀的老黃牙,整個人的樣子看起來也很傻。
“我這是爲他好。”老頭笑呵呵的說道。
“好個屁!你除了害人,還會幹嘛?”丁萱不屑的瞥了老頭一眼。
老頭呵呵傻笑,沒有辯解什麼。
“他多久能出來?”丁萱語氣不是太好的問道。
“半個時辰,也許還不到。”老頭閉着眼答道。
丁萱驚訝的同時皺了皺眉,這麼快?半個時辰就能出來?
“半個時辰,是指失敗退出、還是說通過考驗所花的時間?”丁萱覺得應該是前者,畢竟有誰能在半個時辰內就出來?
要知道,當初就連她在闖第一關的時候,都花費了快三個時辰的時間呢!
但是,丁萱得到的答案卻是讓她內心不能平靜,彷彿狂風掠過的江面,波濤不斷。
“後者。”老頭眼中似有一道精光閃過,很堅定的說道。
“你這老奴,可不許瞎說!”丁萱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這個老者,修爲深不可測,而且看人的眼光很好,當初說丁萱能在三小時內通過第一關,的確被他說中了。
這老者,是這天殿的殿奴,至於爲什麼會成爲殿奴,丁萱也不清楚,不過據說他曾是個罪人,爲了贖罪才甘願被關在此地、守護此地,所以丁萱對他沒多少好感。
而這老者,雖然擁有很高深的修爲,但許是因爲真的是爲了贖罪,所以對於別人的謾罵以及那不善的語氣等,都是以傻笑的方式回應,似乎絲毫不放在心上。
老頭搖了搖頭,道:“身子還行,眼睛還中用、不花。”
丁萱不說話了,靜靜的看着面前的畫面,準確的說、是畫面中的柳弈,看他何時甦醒過來。
老頭也保持沉默,靜靜的站在丁萱一旁,像一名忠誠的奴僕一樣,十指交叉扣在身前,態度很謙恭。
此時的柳弈,心神被接引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睜開雙眼看了看四周,一片黑洞洞的,啥東西都沒有。
“我的身體?”柳弈目露驚駭,他看着自己的雙手,竟然是半透明的,而身體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全是半透明的。
這是怎麼回事?身體有種被掏空的感覺,輕飄飄的,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整個人都失重了。
柳弈張嘴咬住了自己的左手食指,然後用力咬了下去,食指直接被他咬掉了一塊“肉”。
“嘶……”柳弈倒吸一口冷氣,有一種頭腦裂開的疼痛感,而且食指上的那塊“肉”很快又再生了出來,仍然是半透明的。
果然沒錯,柳弈證實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現在的這具軀體,是他體內的元神!
元神,是神識寄宿的地方,就相當於果肉和果殼的關係,果殼越強大,就越能保護好果肉。
同理,元神越強大,就越能保護好神識,而且神識也能發展壯大。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啊?自己的元神怎麼會被牽引到這種地方來?黑不溜秋的,看不到任何東西。
柳弈搓了搓手掌,心裏有些涼颼颼的,元神離體,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沒有了肉身的保護,元神很容易遭到摧殘。
元神如果消散了,那等於是死了,留下一具肉身空殼,遲早也會腐敗。不過據說大帝的肉身就算是死了也是永恆不滅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轟隆隆!
就在這時,在這片黑暗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了雷聲,緊接着,一道驚雷劃破漆黑的空間。
又是一道,越來越多,而且有些驚雷正在向柳弈劈來。
柳弈大駭,以自己現在的元神狀態,被這些驚雷劈中,還不灰飛煙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