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思之?好一個慎思之!李天霸同樣臉色十分難看,他沒想到柳弈竟然會反過來威脅他!這個年輕人哪來的底氣?
就是天鳳閣主都愣了一下,這個年輕人在想什麼?自己難得發發善心,想要保他一保,他竟然還自己往火坑裏跳?故意激怒李天霸!
鳳凰也愣住了,沒想到柳弈這麼的有魄力、有膽量,竟然去威脅一位大成王者?柳弈到底有着怎樣的底牌?
“你是在威脅我?”李天霸看着柳弈,怒極反笑,或者說是真的被逗樂了。
都多少年了,已經多少年沒有人敢威脅他了?他都忘了被威脅的滋味是什麼樣的了!
“你就不怕我直接殺了你和你的朋友?”李天霸表情變冷,淡淡的道。王者的威嚴,不是誰都能觸犯的!
“我就算殺了你,估計也沒人會爲了你出頭。爲了一個無名小卒,得罪一名王者,而且是即將邁入聖者境的王者,沒人會願意。”李天霸講出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怕?爲什麼要怕?你難道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我們嗎?”柳弈一臉諷刺的道。
在摸清楚柳弈的底細,確定柳弈確實沒有強大的靠山後,這李天霸就開始和柳弈玩起了貓戲耗子的遊戲。
“好!你有這個覺悟就好!殺了你只不過是碾死只臭蟲,還浪費我這麼久的時間!”李天霸決定殺了柳弈後,搜他的神魂,看看有沒有什麼祕密收穫。
“天鳳閣主,現在可是這個無知後輩頂撞了我。我要拿他問罪,你還要攔我嗎?”李天霸看向天鳳閣主,咧了咧嘴。
“唉!”天鳳閣主嘆了口氣,她清楚他們這個層面的人,威嚴和麪子對他們來說十分重要,所以不能容忍被人侵犯。
天鳳閣主向後退了幾步,表示自己不會再幹涉。
“師父?”鳳凰看向天鳳閣主。
“這個年輕人,自己找死,爲師也救不了他。”天鳳閣主搖頭苦笑,自己難得的想做次好人,卻還做不成!
“我最後再說一次,讓我和我的朋友平安離開這,往後大家彼此相安無事,不然,我柳弈有信心在百年內覆滅李家!”柳弈發狠說道。
人羣這一次不再是譁然,而是騷動了,柳弈這是在挑戰整個李家嗎?
“這年輕人,真的不要命了啊?這話都敢說出來!”
“我看啊,是知道死到臨頭了,故意說幾句大話,心裏好舒暢點!”
“不然,我看這年輕人有那份潛力,給他百年,也許真能一個人挑了整個李家。”
人們對着柳弈指指點點,有佩服的,也有嘆息的,還有出言諷刺的。
柳弈?李天霸皺了皺眉,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可是又一時想不起來了。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他今天一定要殺了這個年輕人!
這件事的最初,無論是誰對誰錯都無所謂了,關鍵是李天霸身爲王者的威嚴被冒犯了,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所以,接下來就是李天霸教訓冒犯他尊嚴的罪人的時候了!
“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命運就已經註定了,你將成爲一個死人!”李一鳴在李天霸背後說道,臉上一臉的憤怒,這個叫柳弈的廢物竟然敢挑釁他們整個李家!
“去,一邊玩去,跟你家大人說話呢,這裏沒你小孩子插嘴的地!”柳弈朝着李一鳴扇了扇手,真的如一名正在談正事的大人對待無知胡鬧的小兒一樣。
“你……”李一鳴的臉色脹的通紅,氣到了極點。
“小崽子,你也只能逞一時口舌之利了,我會先廢了你的修爲,再好好折磨你的!”李天霸面無表情的盯着柳弈。
一瞬間,柳弈覺得自己好似一隻孱弱的兔子,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了,讓他毛骨悚然。
“想要覆滅李家?你有那個機會嗎?我是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的!”李天霸冷笑道。
“是嗎?”柳弈不屑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張泛黃的符紙。
“這是……什麼!渡空符!”李天霸有些驚訝,沒想到柳弈竟然有這種東西!
渡空符,顧名思義,就是能瞬間橫渡虛空,讓人達到千裏、萬里之外。渡空符的煉製十分複雜,非聖者不可祭煉。
這柳弈怎麼會有渡空符?難道他背後真的有一名聖者?李天霸又猶豫了起來。
柳弈看着渡空符,嘆了口氣。這枚渡空符,是武陵院的吳作凡長老在離去前偷偷交給柳弈的,除了他倆,沒人知道。
吳作凡十分看好柳弈,所以不惜贈送給他一枚珍貴的渡空符,讓他關鍵時刻可以逃脫危險。
“這就是你的底牌嗎?那又如何?你跑了,你的朋友還在,我照樣可以殺了他們!”李天霸恢復平靜道。
“你敢嗎?我說過,只要我不死,百年後,李家除名!”柳弈顛了顛手中的渡空符,一副你看着辦的樣子。
“哼,你以爲你是誰?百年內還想封王嗎?百歲以內封王的,自古以來都寥寥無幾,就憑你?別做夢了!”李天霸不屑的道。
“柳弈?”天鳳閣主這時候輕輕唸叨了句柳弈的名字,神色一變,看上去有些複雜,似乎想到了什麼。
“鳳兒,你還記得四年前天機閣發佈的那新秀潛力榜嗎?那排在榜首的名字,似乎……就叫柳弈。”天鳳閣主看向鳳凰說道。
“柳弈?哦!我想起來了!沒錯,就叫柳弈,他在榜首蟬聯了一年,然後直接莫名其妙的被除名了,當時我們還在猜測他是不是死了還是已經超過了二十歲了。”鳳凰看着演武場中與李天霸對峙的柳弈。
然後瞪大雙眼看着天鳳閣主,道:“師父,難道你認爲,眼前的柳弈就是那個曾經蟬聯榜首一年的柳弈?”
“新秀潛力榜一直在不斷的變動着,能夠蟬聯榜首一年的,那一定有着超級非凡的資質,天機閣是絕對不會錯判的。”天鳳閣主說道。
“如果這個柳弈,真的是曾經蟬聯榜首一年的那個柳弈,那他的確有資格說這樣的話!給他百年,王者可期啊!讓李家除名,也不是真的不可能!”鳳凰說道,
鳳凰和天鳳閣主這番對話,是當衆說出來的,所以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全都想了起來,四年前,好像的確有這麼號人物,叫柳弈的,霸佔了新秀潛力榜榜首一年。
而李天霸身爲王者,自然更加耳聰目明,早就捕捉到了她們的對話,也是記了起來,怪不得他覺得柳弈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呢!原來在四年前造成過不小的轟動。
柳弈身爲當事人,對什麼新秀潛力榜之類的,完全不瞭解,他居住的英河鎮雖然整體實力不錯,但是對於這種消息還是有些閉塞的。
李天霸此時有些爲難了,如果這個柳弈真的是四年前上榜的柳弈,那他確實有資格說剛纔那番話,百年後有資格來挑戰他!
“李家主,今天可是個向善日,不如各退一步如何?我想這位柳弈小道友也只是氣不過才說了冒犯你的話。咱們王者要有王者風度,何須與這些小輩計較?”
天鳳閣主適時站了出來,既然牽扯到了四年前的新秀潛力榜榜首,那她必須來參合一腳了,萬一柳弈真是,那就是一隻值得拉攏的潛力股,未來會成爲一個強力的盟友!
而且這樣子也讓李天霸有了一個合適的臺階下,不至於太尷尬。
李天霸面色有些難看,要不是那枚渡空符,還有猶疑柳弈的身份,懷疑他是四年前的新秀潛力榜榜首,他早就對柳弈痛下殺手了!
“哼!看在你是年輕人的份上,不懂禮數,我就饒了你!我也希望此後,我們之間能相安無事!”李天霸冷哼一聲,很明顯的打算不再“追究”柳弈頂撞他的事了。
“好!我們的事就此揭過。不過李一鳴刁難我的事,作何解?”柳弈反過來逼視李天霸。
“我去……師父,這個年輕人,也太那個了吧。竟然還敢再頂撞一次?”鳳凰拍了拍額頭,十分的無語。
天鳳閣主也再次愣住了,這柳弈是不是有些太不知進退了?真當王者是那麼好惹的嗎?
果然,李天霸的臉色再一次變得難看了起來,他沒想到,這柳弈還敢和他“討價還價”!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嗎?你有渡空符又如何?如果你敢逃,我就先殺了你朋友,再追殺你萬里!你有機會成長起來嗎?”李天霸冷冷的道。
“是嗎?確定我沒機會成長起來?李家主要不要賭賭看?我拿我這三位朋友的性命來當賭注,你拿你整個李家來當賭注,如何?”柳弈笑道。
虞月霜和廣義安十分無語,江挽夢也是眨巴了下眼睛,柳弈這樣說,徵求他們同意了嗎?
“師父,我看這柳弈八成是瘋了!”鳳凰苦笑了起來,自己的師父明明已經幫他解了危機,他卻還不知進退。
天鳳閣主沒有接話,而是目光深邃的看着柳弈。
這是瘋,也不是瘋。這是一種超凡的氣魄!當自己處在優勢時,絕不放過任何一絲打壓對手的機會,就算是冒着滿盤皆輸的風險,只要自己有一子能夠壓過對方,那也要賭!
這個少年,有爲王、爲聖、爲尊、爲帝之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