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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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裏,涵陽微皺着眉,既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按了按有些抽痛的額角:“師兄,關鍵時刻你還耍什麼脾氣。 ”
墨染長眉高挑,不以爲意地勾起茶杯:“你曉得我不喜碰觸別人。 ”
清秀的小臉頓時哭笑不得,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墨染的潔癖程度之嚴重天下少有,除了司徒冷和涵陽尚在他能夠容忍的範圍外,就連徐伯古婆這些在寒池山莊從小看他到大的老僕人都不敢犯他的忌諱。
當初在袁家替紀氏治病時只靠望脈和空切,連碰都不肯碰一下。
“問題是她現在經脈倒錯,氣息衝突不定,我雖然用七十二金針穩住也支撐不過三天,等回到蒼山就只剩一具死屍了!”
她善使毒,卻不精習醫。
倒在涵陽馬蹄下的是個女子,救起時已經氣息奄奄,嘴裏不停唸叨的兩句話就是:帶我去蒼山,找“佛手醫仙”。 整個人都已經失去意識了還牢牢記着,足矣看出這件事對她何其重要。
也正是因爲這句話,讓涵陽對她不得不出手相救。
原本以爲只是普通內傷加上太過疲憊纔會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待仔細把脈後涵陽才驚覺不好。
那女子體內的經脈大亂,彷彿是被人硬生生用掌力挫斷分開地。 心肺更是被震傷。 全憑她用金針固脈,順帶灌了一顆九轉大還丹才吊住一口命。
只是要讓人能清醒,好轉就非得墨染親自出手。 誰知道關鍵時刻這小子的怪癖又犯了,任憑你說到嘴巴磨破也沒用。
“師兄,人家好歹是個絕世美女,你就忍心……”涵陽話音未落,只見那雙桃花眼輕輕一眯。 頓時明白自己犯蠢了。
是,剛救回來這女人是很美。 非常美,幾乎可以說是傾國傾城,比擁有武林四大美女名號的袁樂萱更要美上三分。 與她這張尚算清秀的模樣相比較,自然是實打實的絕世美女。
問題她可是見過墨染真是面容的,那張妖孽到不行的禍水容顏……曾經不止一次地暗自嘲諷:這輩子光對着鏡子就夠了,要想找個比他還美地老婆估計沒希望。
見勸不動,索性取下腰間的一個小皮囊。 從裏面掏出五宮木盒,在其中一份格子裏找到個精緻地瓷瓶。
將瓶中綠色的粉末倒入碗內,加上少量清水,適當攪拌均勻後才轉頭喊道:“師兄,過來把手放進去。 ”
墨染不明所以,但在涵陽的催促下只好照做。 淡綠色的粘稠****一觸及帶有溫度的皮膚表面,立刻嚴密地貼合上去。 把手拿起置於空氣中不過半刻鐘,一層細膩柔軟的膠狀護膜便成型了。
“吶。 這下你可以去給那女人把脈了吧?”
“這個什麼東西?”
“古琶木根莖磨成的粉,在穹頂找鱗龜地時候偶然發現的。 ”
搓了搓手指,墨染也不再多問,徑直轉身替牀上奄奄一息的女子診治。 隨着墨染施針速度越來越快,涵陽眉頭也越皺越緊。
司徒冷最拿手的鍼灸之法乃是九轉金針,病越重。 毒越深,金針運脈時的轉速越快。 有傳言說待金針九轉時,就是連死人也能救活。 涵陽對醫術不喜,一門心思都撲在研究毒藥上,所以不是不會用,而是最多能做到金針三轉,和自家師傅差遠了。
金針的轉動全部依賴內力催動,現在那女子身上的七十二金針已經達到七轉,針尾隱約可以看見淡淡的黃色,那是司徒一派地獨門內功所散出的氣息。
心頭微微一跳。 師兄的內力數月前還不過深青。 怎麼現在就已經進入黃色階段了……隱約察覺有些不對。 但還未等她細想,墨染掌勢一收。 金針具已拔出,收回布袋中。
“傷她的人武功奇高,估計與師傅全盛時也在伯仲之間。 不,說不定還要略勝一籌。 她是被錯力所傷,並非那人刻意所爲,否則當時就會立即斃命,根本不可能撐到現在。 ”
墨染額上佈滿薄汗,剛纔的施針確實耗費不小。 涵陽看那女子氣息已經慢慢變得和緩,臉色也漸漸多了幾分人氣,相信不過多時就能轉醒,乾脆就做在一旁等着。
穆月秋只覺得四肢百骸彷彿被碾斷一般,從骨頭到肌肉全在痛,動也動不了……
我……在哪……師傅……師傅!
“師……師傅……”
乾裂的脣接觸到清涼地茶水,緩解了幾分喉嚨像火燒一樣的痛楚。 蝶翼般的睫毛扇了扇,一張人臉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晰,是位清秀可愛的小姑娘……只是那雙盯着她的杏眼裏藏有掩蓋不住的銳利和殺機……
殺意!
穆月秋徹底清醒了,纔想運功就被人一下點中麻穴,輕嗤聲傳來:“別費力了,先不說你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模樣,要想殺你就不會救你。 ”
“是,是你們救了我?”
“不然你以爲?”
“那,你們能不能帶我上蒼山,求求你們!求求你們帶我上蒼山好不好?”
穆月秋不知道她能不能信任這兩個看起來面色不善的人,但,她別無它法。 不賭這一次,就統統都晚了……
涵陽和墨染對視一眼:“你要上蒼山去找誰?又要做什麼?要是不說真話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刀魔’何鼎鴻闖上天山鏡湖壁,師傅被他偷襲受傷極重。 雖然勉強支撐但是,但是我不知道究竟能夠撐多久!師傅讓我去找蒼山‘佛手醫仙’,說他能夠保我一命……醫仙既然這樣厲害,也肯定能夠就我師傅的,求求你們,帶我上蒼山!求求你們……”
兩人臉色同時一變,“刀魔”這個名號但凡有點江湖常識地人都不會陌生。 在受傷後還能與他勉強打成平手地。 絕對位列世間十大高手之列。
“你師傅是誰?”
“江諸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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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鄔樊曳
皇宮慈軒殿中,當朝太後尉音靈手持花剪正在仔細修裁一株名品山茶。
雖然已經年過五十。 但尉太後容姿保養極好,非但沒有單點老態,反倒鳳儀萬千,就算自從十餘年前明崇皇帝夜楚歌登基之後,已經逐漸放手不理政事。 可西鄔上下,卻是沒有一人膽敢看輕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奇女子。
“聽說連皇帝手裏地密探,都被借去一用了?”
“是。 太後。 ”
“可是查出什麼東西不曾?”
“據探子回報稱已經找到幾條線索,在幾家客棧裏確實出現了與王爺描述相符的女子。 ”
“咔嚓!”
一個錯手,花開正好的一朵粉茶便被毫不留情地裁掉。
“楚玥那孩子,就是不讓人省心。 三年來不論哀家怎麼阻攔,他都不肯停手。 罷了罷了,自家地孩兒做孃的不費心,哀家還能對誰上心。 ”
“太後,那人好歹也是東陵地公主。 而且當初也算救了王爺一命,要是做得太絕……”
尉太後正在擦拭花剪的手微微一頓,鳳目寒寒:“別說是個出身卑微的公主,就算是血脈正統,只要礙事就得除掉!何況東陵皇帝若真的重視他這個女兒,又怎麼可能任由她在我西鄔自生自滅?當初讓皇兒爲奴。 事後放她一馬已經算是兩清了!楚玥這孩子太死心眼,現在不斷了他的念頭還不知道日後他要爲這丫頭鬧出多少動靜!”
“那可是需要屬下派人前去?”
“不用,哀家自有打算。 ”尉太後紅脣輕勾,此時一名小內侍匆忙稟報:“啓稟太後,飛霞郡主求見。 ”
“來得正好,請到側廳去。 ”
袁府別莊這幾天氣氛一直不太對,上上下下大氣都不敢多出一口,因爲三少爺和幺小姐正在鬧彆扭,誰有膽子衝上去找罵?
袁易之對自家小妹是頭痛得不行,來了三天就鬧了三天。 禁足沒用。 好言相勸也沒用。 你要衝她發火她脾氣比你還大!本來全家上下也就爹管教得起一二,現在他是一點招都沒有。
每次上玥王府都死命跟着。 攆都攆不走。 到了玥王爺面前倒是變得大家閨秀起來,只是人家冷臉擺在那兒,誰都看得出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偏偏幺妹死心眼地不肯承認。 一來二去倒是和飛霞郡主混得不錯,兩人成天在一起偷偷摸摸也不曉得打些什麼鬼主意。
好消息倒也不是沒有,至少在地毯式的搜索下總算找到了那兩人離開的路徑。 袁易之得到消息時微微喫了一驚,線索隱然指向蒼山地方向,他原本以爲兩人帶走清芯蘭後必會先找個地方安頓,起碼不會立即返回蒼山。
卻不知在涵陽和墨染心中,壓根就沒把區區袁家放在眼裏。
嘆口氣,突然覺得今天周圍安靜得有些詭異。
“管事。 ”
“少爺,您有事吩咐?”
“小姐呢?怎麼沒見人?”
臉色一冷,這丫頭膽子大到直接溜到王府去了吧?
“少爺,剛纔飛霞郡主來**,說是太後有請,兩人已經進宮了。 ”
“太後?”不說還好,一說袁易之臉色愈加難看。 該不會是樂萱行爲太過,惹得太後動怒了吧?
此時門房一臉慘白地衝了進來,氣喘吁吁:“三,三少爺,出大事,出大事了!快去大廳,潼門口的百裏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