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透過圓光術裏發現,陳明軒的動作矯健,完全不是白天那弱不禁風的樣子。
肖雲天沉聲道:“你看,這是一個七十歲老人應該有的身手嗎?”
我臉色凝重的點點頭,陳明軒走的路蜿蜒崎嶇,而且是在半坡之上,就算年輕人也得十分小心,他居然如履平地。
這身手可比馬保國還要牛逼。
“還是你細心啊老肖,怎麼看不到了?”我咋呼了一句。
肖雲天說:“別急,別急,我不敢讓螢火蟲靠的太近,否則怕被他發現。”
我心下佩服,沒想到肖雲天是用螢火蟲佈置的圓光術,還真是厲害。
就算陳明軒是那面具人,他可以防住我們,也可以防住鬼怪,但總不能防住螢火蟲吧。
而且現在這季節,荒草地裏有數不清的螢火蟲。
過了一會兒,那清水碗裏又有了畫面,陳明軒已經來到了他白天幹活的地方。
但他還在往東方移動。
已經接近瓦罐河了,瓦罐河的河水便是從神女山和旁邊的一座大山之間流出來的。
陳明軒點燃了一根蠟燭,這下我們看的就更清楚了。
只見他跑到一塊兒十分平坦的地方,這地方像是一塊兒高臺,恰好從神女山延伸出來,下面是瓦罐河。
而藉着陳明軒這微弱的燭光並不能看清這地方到底有多大,但是很平,我就沒見過李溝村有這麼平的地方。
不遠處還種着一排柳樹。
而陳明軒站的地方還有一個涼亭。
陳明軒停頓了一下,忽然朝後面看了看,雖然還是隻有一隻眼,但眼中精光爆射,絕不是上午那行將就木的老者能比的。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幾乎已經可以肯定,陳明軒就是面具人。
他短暫的停頓了幾秒過後,便又朝着更深處走去了。
而清水碗中的畫面也定格在此。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有些着急的問道:“這咋回事,老肖?”
這感覺猶如看小電影看到精彩的地方忽然卡碟一樣,媽的,真是操蛋。
“不行,螢火蟲也進不去了,這地方應該佈置了什麼陣法,隔絕了與外面的所有聯繫。”肖雲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說只能暫時如此了。
我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十分失落,眼看着就能水落石出了,居然又遇到了阻攔。
“那現在怎麼辦?咱們也不能硬闖啊?”我有些不甘心。
肖雲天想了想,沉吟道:“看樣子這地方風水特殊,又是神女山的地界,恐怕得找蘇念幫忙了。”
我一愣,同意了肖雲天的提議。
不過我們還是沒立刻放棄,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我都已經在打瞌睡了,陳明軒又從黑暗處緩緩現身。
同時手裏還拿着什麼東西,夜色太濃,實在看不清他手裏拿的是什麼。
他提着這東西快速往回走,不多時就回到了他的家。
而他的家門口已經有一個人等着了,李永明。
“臥槽!果然是他!”我捂着嘴驚呼一聲,陳明軒果然就是那面具人。
陳明軒將手裏的東西扔進了李永明的揹簍裏面,李永明騎着摩托車揚長而去。
我頓時睡意全無,對老肖說道:“老肖,趕緊讓你的螢火蟲跟上去看看,李永明幹嘛去了。”
“還能幹嘛,養旱魃唄。”肖雲天不假思索的回道。
我說就算是養旱魃,我也要看看劉倩兒的蹤跡,再說你不是說劉倩兒躺的那棺材裏有東西嗎?
肖雲天無奈,只好說:“行吧,就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不過由於李永明騎着摩托車,螢火蟲的速度跟不上,等我們從碗裏看到他那房子的時候,李永明已經從樓上下來了。
可謂是一無所獲。
我攛掇他讓他去二樓,肖雲天嚴肅的搖搖頭,說不行,去二樓會暴露。
我說劉倩兒躺的那棺材裏到底有什麼?
肖雲天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應該是白肉太歲。”
我一奇,說太歲我聽過,白肉太歲是什麼?
太歲,傳說中的東西,凡人喫了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修道之人喫了增加道行。
“太歲的種類有很多,現在常見的一些太歲頂多有一點滋補作用,絕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神乎其神,而白肉太歲據說是從死人堆里長出來的,其形狀如蘑菇,渾身白色,而且會隔一段時間吐出白絲。”
“我也沒見過,只是典籍上有所記載。”
“難道說我上次看見的那白霧其實就是白肉太歲吐出的白絲嗎?”我隱約記得上次肖雲天讓我進房間裏的棺材拿東西。
原來那些白氣就是白肉太歲吐出的絲線,真是比頭髮絲還要細。
“那些白絲有什麼用?”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見這東西,覺得十分好奇。
“按照典籍記載,白肉太歲是陰氣匯聚所生之物,具有洞徹陰陽的能力,也是一些歪門邪道修行邪法的寶物,唯有陰邪之物才喜白肉太歲,普通人別說喫,就算沾一點也會元氣大傷。”
“劉倩兒既然已經成了旱魃,應該是利用白肉太歲鞏固自己的肉身,修行至頂級的旱魃,神仙難敵。”
“具體她想利用白肉太歲幹什麼,我也不確定,白肉太歲本就是存在於傳說中的東西,具體有什麼妙用,我也不得而知。”肖雲天沉着臉說。
我點點頭,不管白肉太歲有什麼用,肯定都是對劉倩兒有幫助。
我說那既然不敢去二樓,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