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你難道不記得三叔的話了?”李國華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他嘴裏的三叔就是李永寶。
“我記得,但是石菩薩不能動,當年的事永寶叔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他自己都矇在鼓裏,又怎麼能告訴我們真相?”我堅定的搖了搖頭,說什麼也不動石菩薩。
“你要不信,等會兒的等永忠叔出來了你問他,那怪人絕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每每想起那怪人是我爺爺,我心裏都很不是滋味兒。
我相信村裏大部分人都會把當年的事怪罪在他老人家的頭上。
只不過爺爺的雷霆手段讓他們不敢多說什麼罷了。
爲了我,爺爺揹負了所有惡名。
“如果動了神像,村裏就會變天,到時候村裏所有人都不會放過我們。”我恐嚇着李國華。
這就把李國華嚇得夠嗆,他還沒蠢到與全村人爲敵的地步。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李永忠紅着眼眶走了出來,臉色很不好。
我心下唏噓,想必二爺爺對他交待了一些後事,他也一定以爲是因爲李德元對我說了石菩薩的真相纔會去世。
我又不能對他說明真相,真是蛋疼。
這真搞的跟詛咒一樣,我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顧舟,國華,你們要做神像去找李永明。”李永忠冷冷丟下這句話就走出了家門。
也許這些事是定數,但我卻是誘發定數的引子。
定數的意思就是無可避免,不過就算如此,我心裏對二爺爺還是很愧疚,畢竟是因我而起,我再怎麼也無法心安理得。
我和李國華面面相覷,李永明不是棺材匠嗎?
當初我們重新讓劉倩兒入殮,師父要我用柳樹給她做一副棺材,就是鎮上的李永明幫忙做的。
李永明按說也是李溝村的人,不過他早些年搬去了鎮上,算是李溝村的能人。
我問李國華:“華哥,李永明不是你們李家人嗎?”
李國華點點頭說:“按輩分是得叫他一聲叔,不過隔着好幾房,沒啥血緣關係。”
這個李永明做棺材是一把好手,附近十裏八鄉的村民都喜歡找他,所以也才讓他這些年賺的盆滿鉢滿。
不僅在鎮上起了二層樓房,還買了一輛小轎車,16年能有如此成就,在農村確實算得上事業有成。
而且他自己還有一輛貨車,他家做棺材是送貨上門的。
“那咱們走一趟?”我提議道。
李國華點點頭,說走一趟。
說完我們便給肖雲天打了個電話,畢竟我和李國華都是窮苦百姓出身,沒車。
肖雲天問我們建廟的地方選好了嗎?
我支支吾吾的說:“重新找個地方,石菩薩那裏不行,村裏人不同意。”
肖雲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村子裏的人真是怪,砍桃樹不準,現在給村裏求雨,要佔用一下那個石菩薩的廟也不準,合着只要是做好事,村裏人都不準唄?”
我說你也不能這麼說,村裏有村裏的規矩,我們總不能強人所難吧。
肖雲天別有用心的看了我一眼,笑道:“顧掌門,你什麼時候站在村子一邊了?”
李國華也是一臉疑惑的看着我,我笑着說:“我這是從大局出發,既然他們不準,咱們再另想它法不就行了。”
這其中的曲折豈是肖雲天和李國華兩個匹夫能懂的。
既然我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而且我當着二爺爺的面說了我的選擇,那就絕不退縮。
他們兩人見我這樣,也就沒多說什麼。
我們趕到李永明的棺材鋪,院子裏擺滿了大小不一的棺材。
而且品質講究,供人挑選。
剛好李永明也在家,我就上前打了個招呼。
“永明叔,還記得我嗎?”李永明打量了我幾眼,恍然大悟的說:“你是……顧老二家那崽子。”
我笑了笑,說永明叔記性真好,就是我。
說完我還丟了一根菸給他。
李永明接過煙說:“你叫顧舟是吧?”
我點點頭。
李永明說:“顧舟,你有什麼事嗎?據我所知,你父母雙雙離世了,而且你三叔四叔也都過世了,就連你那未過門的媳婦兒也死了,今天來我這裏是爲什麼?”
李永明這個人就這樣,直來直去,也不會拐彎抹角,他這意思很明顯,就是你一大家子都死光了,難道還買棺材。
我也不生氣,說道:“永明叔,有件事要拜託你,幫我們做一個神像。”
李永明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就沉了下去,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我一個做棺材的,哪裏會做神像?”
“你肯定會,要不然李二爺爺不會讓我們來找你。”我堅持道。
李德元既然讓李永忠告訴了我們這個消息,那肯定是有用的。
“你說的是李德元二叔?”李永明問道。
我點點頭,說你既然知道,那這下總沒拒絕的理由了。
李永明默默抽着煙,眉頭緊蹙。
我們三人也都靜靜站在一旁沒做聲。
就這麼沉默了幾分鐘,李永明扔掉菸頭,有些無奈的說:“既然是德元二叔的交待,我就給你們做一個,不過我先說好,我要五千塊,材料你們自己找。”
沒想到李永明真會做神像,這倒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