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闆,聽我一句勸,神女廟不要動,就算是你黃家也扛不起的,小少爺的事我另尋他法。”劉慶海在原地搖搖晃晃,最後還是扶住一棵松樹才勉強站穩。
聽見劉慶海這話,黃老闆猶豫了好久,最終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
從他和劉慶海的交談中我聽出了事情的大概原因,應該是黃老闆的兒子得了什麼病,所以想給神女下聘,以此來挽救他兒子。
但可惜,神女並不買賬。
事情的最後是以黃老闆喫了閉門羹告一段落。
我們幾人往山下走,我回頭看見神女廟居然起霧了,而且霧氣中隱約有一頭野獸在仰天長嘯。
我不敢多做停留,和沈缺趕緊回去了。
這一趟把我累的夠嗆,不過也不算白跑,至少知道了神女廟的來歷。
而且按照我的猜測,丁雪梅很可能便是神女的化身。
至於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明晚或許會有答案。
下午沒事,我就和沈缺去碧遊潭轉了一圈,按照沈缺的說法龍王上天的日子也快了,我倒要看看三月初三會不會發生這麼神奇的事。
碧遊潭倒沒什麼奇怪的,只是去的時候水裏有成羣結隊的魚兒在遊。
而且這些魚兒五顏六色,游來游去的軌跡也不同尋常,頭尾銜接,在碧遊潭裏畫出一個大大的太極圖。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場景,本想用手機照兩張照片,卻發現照出來的照片永遠都是模糊的。
根本看不清,試了幾次都是這樣,我便明白這不簡單。
不過由於我見識有限,不知道這個奇異的景象到底代表着什麼,也就沒多做停留。
晚上我和沈缺兩人早早的睡了,這些天太累,所以睡得沉。
睡着睡着我又做夢了,夢見了昨晚那個青衣老人,那個老人臉上是一團灰濛濛的霧氣,看不清樣子。
他對我說:“公子,公子,老朽求你一件事。”
夢裏的我似乎是坐在牀上的,我就問他什麼事?
青衣老人杵着柺杖,從懷裏掏出一根灰白色的骨頭遞給我,看起來不大,細長細長的。
“老朽願意用這寶貝換你一分功德。”
我說你給我一截骨頭換我的功德,你真會算計。
“我可不幹。”
青衣老人一下就急了,牢牢抓住我的手:“公子你不要小瞧了這骨頭,老朽實在有難言之隱無法告知此物是什麼,但我保證你不喫虧,我要騙你那便真身遭劫,靈魂破滅。”
見他發下如此重誓,我倒是被勾起了幾分興趣,想了想問道:“那你爲何要找我換功德?我的功德又有什麼用?”。
自從我做了道士,功德二字就時常出現在我眼前。
所謂功德自然就是多做好事積攢而來的福報,我們常說祖上積德,後人享福,意思和這差不多。
只不過道士的功德和普通人不一樣,道士的功德是要被記錄在案的,功德夠深說不定真能得道成仙。
所以一般道士對自身功德極爲看重,更不可能輕易用掉。
“唉,老朽只能告訴你,有了你的功德老朽便能脫離桎梏,此事於你於我都是有益無害。”
“好吧,那我怎麼給你?”
“公子只需同意即可,言出法隨。”
我剛想答應他,又聯想到前幾天鈴鐺亂響的事,便問道:“前兩天你是不是也來過,爲何每次來我的鈴鐺都會響?”
我這驅魔鈴不會隨便響的,驅魔鈴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說起這事老朽便是一肚子氣,我本是好意,卻總被你身邊那小鬼阻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朽早讓我的部下吞了他。”青衣老人冷哼一聲。
他說的是吳漢章,自從師父死後我便沒有用符紙將他封起來,這樣方便偶爾和他說話。
“這麼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公子誤會了,我要想害你,那日你來碧遊潭便動手了。”青衣老人搖搖頭。
碧遊潭,我靠!這傢伙是碧遊潭的亡魂嗎?
“公子,你還要猶豫嗎?此物可是老朽珍藏多年,就連我的後世子孫我也捨不得給。”青衣老人語氣有些焦急。
聽他這樣說,我便點點頭同意了。
青衣老人抱拳謝過,化爲一團青氣消失在我夢中。
第二天醒來,我發現枕頭旁邊果然有一根骨頭。
看來昨晚那青衣老人的確來過。
我用手摸了摸骨頭,觸手冰涼,而且總感覺有水漬,但骨頭乾淨得很,一滴水也沒有。
我鄭重其事的將骨頭收了起來,這可是我用功德換的,馬虎不得。
我將吳漢章從鈴鐺放了出來,問他是不是他阻止那青衣老人的?
吳漢章搖頭晃腦的回道:“正是在下,前兩次他想與你的魂魄對話,都被我趕跑了,昨晚他直接讓我動彈不得,所以我無法給你報信。”
我說那你爲啥把沈缺的鈴鐺給弄響了?
吳漢章洋洋自得:“那老傢伙最開始就是去找的沈缺,後來老是被我阻止,就找到了你。”
“那你可知道他是什麼鬼怪嗎?”說罷我就將那段骨頭掏給了他看。
吳漢章搖頭說不知道,當他看到這骨頭時頓時嚇得滿臉冒汗,“這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讓鬼害怕。”
讓鬼害怕,那說明這東西來頭不小啊,更說明昨晚那青衣老人並不是什麼邪祟。
難道是土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