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沒見,我送你個東西。”我從懷裏掏出一張鎮邪符,這東西對普通人無害,可要是山精鬼魅就十分害怕。
“啊……好吧,謝謝你。”丁雪梅哈欠連天,一點精神也沒有,接過符紙便回屋睡覺去了。
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她心裏估計在想這個人真傻比,哪兒有送禮物送符的。
媽的,有點難辦。
可目前也沒辦法,我只好先撤退。
離開的時候隨便給丁泉林指點了一下家宅的立向。
回到家,沈缺啃着一截甘蔗問我:“你是不是懷疑那個女娃不正常啊?”
我抽着煙默不作聲,自從師父死後我便學會了抽菸。
“這還用問嗎?她身上的香燭味你又不是沒聞見,而且我們昨晚看見的不也是她嗎?”我掐滅了菸頭。
沈缺疑惑的說:“可是我看她沒啥不正常的呀。”
她是陰陽眼,如果丁雪梅不正常,那她肯定看得出來。
“可惜我還不能開天眼,要不然我肯定能看出一點端倪。”我嘆了一口氣。
沈缺問什麼是開天眼,我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沈缺居然說她以後幫我開天眼,不過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算了,我們今晚提前去墳地,倒看丁雪梅在搞什麼鬼。”我下定決心。
“你有辦法了?”沈缺眨着大眼問道。
我想了一下,開口道:“如果丁雪梅現在是個活人,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丁雪梅撞邪了,要不就是中了替魂術。”
替魂術可以將一個人的魂魄完全控制,師父之前也說過,中了替魂術的人看起來與平常一樣,只不過她的行爲動作都是由他人控制的。
至於撞邪,這不必多說了,鬼上身只是撞邪的一種。
而要想判斷一個人是中了替魂術,還是撞邪,這是有辦法區分的。
這辦法便是紙人捧碗,瓦片搭橋。
沈缺問什麼是紙人捧碗和瓦片搭橋。
我解釋道:“紙人捧碗就是剪三個紙人,然後找一個碗,覆蓋過來,讓紙人用手託住。”
“碗底再插三炷香,然後就是瓦片搭橋,用七塊瓦片搭一座橋,將紙人放在上面,這樣就會天然形成一個陰鬥。”
所謂陰鬥,就是一個地方的陰氣如同漏鬥一樣,這和泄陰法的原理一樣,是將陰氣放出去。
不過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將四周的陰氣都吸納過來,而凡是鬼怪必喜陰氣,如果是撞客,看見陰鬥肯定會停下來的,而且它們看見有香在燃,還會誤以爲這裏有個厲害的傢伙在享受供奉。
農村裏之前有很多小廟,雖然名義上說是土地廟,但大部分都不是,而是一些山精鬼魅。
沈缺聽的津津有味,說這也太神奇了,紙人怎麼能站在瓦片上呢?
我說這些都是師父教給我的,你要問爲什麼,其實我也不知道。
“不過也沒這麼簡單,首先剪的紙人必須要白紙,而且高只能三寸,還要畫上五官,第二則是瓦片需要去生火的人家借。”
沾了煙火氣的東西纔有用,燒煤氣竈和電磁爐就不行,市面上買的瓦片更不行。
最好是農村竈屋的青瓦。
沈缺說:“紙人交給我了,我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當當。”
見我遲疑,沈缺又洋洋自得的說:“你忘了我是幹啥的了?我可是刺青師,畫畫小菜一碟。”
我點點頭,轉身去村裏找李永全拿了七塊瓦片。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我就讓沈缺和我一起去墳地,先將陰鬥擺好。
還別說這丫頭繪畫的手藝真不錯,紙人畫的栩栩如生,不過沒畫眼睛,她說紙人絕不能點眼睛。
陰鬥一擺好,整個墳地便颳起一陣陰風,墳頭上的招魂幡被吹的呼呼作響。
我和沈缺依然躲在昨晚的土堆後面,只覺得墳地裏是羣魔亂舞,各種聲音絡繹不絕。
但這大多數都不可怕,有很多所謂的鬼怪僅僅是亡人留下的一團氣,它們沒有任何自主意識,也不嚇人,只不過如果遇到什麼機緣的話,說不定會發生異變。
我知道這些動靜都是陰鬥引起的。
大概過了十多分鐘,墳場忽然就亮了起來,我探出頭看了一眼,一幅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景象出現在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