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舟,你看到了那人的樣子了嗎?”這小姑娘總讓我想起劉倩兒。
“沒有,我只是覺得那個人好像有一股很強大的氣。”沈缺搖搖頭,我說你怎麼能看得見,那個不是正常人能看見的東西。
沈缺笑了笑,說:“因爲我是陰陽眼啊。”
“哦。”我點點頭,這並不奇怪,陰陽眼很多人都有。
只不過一般人受不了。
“看你的樣子好像是個道士吧?”沈缺打量着我問道。
我點點頭說是的,我剛纔去碧遊潭就是看看有什麼鬼怪。
“且,你撒謊,我看見你差點被那個霧氣裏的人給撲倒了。”沈缺毫不猶豫的嘲笑起我來。
我臉上一紅,無奈的說:“這也沒辦法啊,我都不知道它到底是個啥。”
“醫生還要講究對症下藥呢!我雖然是道士,但面對邪祟也需要分門別類呀。”
“逗你玩兒啦!你可別生氣,我困了想睡覺。”說着沈缺還打了個哈欠。
我心想你倒是一點也不拘束,我要是個壞人你今晚不是要遭殃?
還好我心地善良。
我讓沈缺去東偏房睡,還給了她一個鈴鐺,告訴她說要是有什麼異常鈴鐺會響,然後大聲叫我,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畢竟這裏是劉倩兒停棺的地方,很難說不會有什麼髒東西,而我也想藉機試探一下沈缺的底細。
沈缺接過轉身去房間睡了。
我也覺得渾身疲憊,便去了自己的房間倒頭睡下。
大概睡到了半夜,我聽見沈缺房間裏的鈴鐺叮噹作響,而且附近有斷斷續續的歌聲傳了出來。
這讓我想起村長的話,看來村裏真是鬧鬼了。
令我沒想到的是,儘管沈缺房間裏的鈴鐺響個不停,但她卻沒一點反應。
我怕她有什麼危險,更怕這鈴鐺就是她引起的,這段時間我都變得和神經病了,看見誰都要起疑心。
我使勁兒敲房門:“沈缺,沈缺醒醒!”。
敲了好一會兒不見動靜,我準備破門而入,恰在這時,沈缺一下拉開了門,差點讓我摔個狗喫屎。
沈缺居然就穿了件內衣,而且肩上還有紋身,我看的面紅耳赤。
不過她卻沒發現我的異常,睡眼惺忪的問道:“咋了?”
我說你沒聽見鈴鐺一直響嗎?我不是讓你聽見鈴鐺聲就喊我嗎?
“哦,睡得太死了沒聽到。”沈缺毫不在意,這時候鈴鐺卻又不響了。
我心裏奇怪,難道說是怕我嗎?
“你聽……是不是有人唱歌?”我提醒沈缺。
沈缺這傢伙神經是真的大條,她眯着眼聽了好一會兒才說,“還真是。”
“你怕不怕?不怕和我去看一眼。”我把頭扭向別處,沈缺這火辣辣的身材讓我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有些喫不消。
不過從她身上的紋身也可以判斷,她和劉倩兒不是一個人,之前劉倩兒入殮的時候,養母給她擦身子,我無意間瞥見她身上並沒有紋身。
“且,有什麼好怕的!你以爲我這陰陽眼是白長的?”沈缺轉身就回去穿好了衣服。
我心下佩服,沈缺真是膽大包天,一般人避之不及的東西她居然還想看稀奇。
我和沈缺兩人提着馬燈,很快就趕到村西頭。
村子裏黑漆漆一片,萬籟俱寂,只有偶爾能聽到一兩聲狗叫。
我們越接近村西頭,那歌聲就越明亮。
而且唱的是類似於京劇的唱腔,我甚至都分不出是男是女,歌聲悽清哀怨,我聽了很不舒服。
我一陣頭皮發麻,這大半夜的,有人唱京劇,而且唱的全是古文,這尼瑪誰聽了不發憷?
“唱的啥啊?你聽的這麼津津有味。”我看見沈缺居然聽的滿臉陶醉,心想這姑孃的品味倒是特別。
“望江亭,唱的真好啊!”沈缺讚歎道。
“我去,你到底經歷了什麼?居然連京劇都這麼熟。”我大爲喫驚,這麼淒涼滲人的東西她居然說唱得好。
沈缺笑笑不語,只說讓我和她趕緊過去,看看到底是誰。
我說還能有誰,大半夜的唱這種調調,還是在墳地,這不是鬼是啥?
正常人沒人會這麼做。
我和沈缺三兩步靠近了墳地,我手裏拿着桃木劍十分警惕。
而更讓我覺得可怕的是,墳地居然有燭光。
我和沈缺找了個土堆,我小心翼翼探出頭看了一眼,發現這燭光是由放在墓碑上的蠟燭發出來的。
白色的蠟燭,昏暗的燭光,幽靜的墓碑,淒涼的曲調,這不免讓人覺得脊背發涼,汗毛倒豎。
而這些墓碑正好圍成一個圈子,圈子內正好有一個人在做着各種詭異的動作,好似京劇名伶,披頭散髮不見真容。
我心頭怦怦直跳,這他媽又是個女鬼,而且周圍的墓碑上還有更詭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