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妮說話算話,今天是她教莫妮卡的第一個早晨。兩人待着岸上,維妮仔細地給莫妮卡講解着射箭的知識,因爲距離很遠,石東聽不到。
但是他比較好奇,有了過去聽一聽的慾望,想到,他直接踏上船舷,雙腿用力,飛身到了空中,朝着維妮留在河裏的那塊木板落下。
石東想嘗試一下蜻蜓點水的技巧。
腳踏上那片小小的木板,不等他找到借力的地方或者方式,木板已在整個身子的壓迫之下急速下沉。
撲哧——
水花四濺,石東直接落在了河裏,河水清爽而冰冷。
“哈哈。。。”莫妮卡在岸上不禁笑了起來,“哇!”隨即她大叫一聲捂着屁股,已是被維妮狠狠打了一下。
“練箭的時候不能分心,你分心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維妮淡淡地說道。
搞定了莫妮卡,維妮這纔看着河面上那團正在散開的水花,微微一笑。不過等到石東露出頭來的時候,維妮又馬上板着臉,彷彿不曾經發生了什麼。
“其實。。。”老臉通紅的石東狡辯了一下,“我幾乎每天都在河裏洗澡,即便冰封的時候也這樣。”
“嗯,那好。難怪你那麼幹淨?”維妮說道。
她這無疑是在諷刺石東和莫妮卡兩傢伙如同流浪兒一樣的外形。所以石東不禁非常尷尬,也乾脆就在河裏清洗一下身上。
再次由河底上來的時候,石東還是厚着臉皮上岸去,靠近了維妮和莫妮卡那邊,觀看他們訓練。
維妮對待莫妮卡是十分嚴格的,做得不好,或者出聲抱怨,莫妮卡就會遭到維妮的突然襲擊。僅僅石東觀看的這麼一會兒,莫妮卡已被打得哇哇怪叫了很多次。
石東心疼的同時也不禁覺得,這或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換做自己,空有一身本領,也是無法讓莫妮卡學習的。
莫妮卡的訓練是十分簡單的,她拿着維妮那張精緻的陰弓,空拉弓弦,然後放開,然後再拉,然後再放開。雖然她勉強能夠拉開並不沉重的小弓,但是看得出來,拉弓的那兩根指頭的指面已經被弓弦摩破了。但是她不敢抱怨,害怕被打。
“成功的祕訣其實並不複雜。”維妮回頭看了一眼好奇觀看着的石東,又淡淡地說道:“擁有足夠的天賦,然後再加上努力,莫妮卡,用你的鮮血和汗水侵透這張弓,一萬次,十萬次,一百萬次。我想最終,弓會同情你的,她會把她的每一絲狀態和感受,每一絲顫抖傳達給你。那個時候你就會知道,弓是你的朋友,她會盡最大努力,發揮出她的實力幫助你。”
“嗚嗚,莫妮卡不懂,手好疼!”莫妮卡眼睛紅紅的,因爲她清晰地看到手指已經流血,血順着弓弦流動,最終滴在地上。
“我在比你還小的時候,曾經也是這麼和我英雄般的父親說的。”這次維妮沒有打小傢伙,意味頗深地說道。
先前的一番話,莫妮卡聽不懂。不過石東又聽懂了,這在某種角度來說,和尼雅指導自己的絕地修煉不某而合。
他腦袋裏似乎想到了什麼,敲打着腦袋一直思索。。。忽然,石東跳了起來,思想與昨晚串聯到了一起。
“所謂攻擊僅僅是拉弓,搭箭,放弦那麼一個動作,在攻擊這個動作當中,其他一切都是多餘的。”
這是昨天維妮說過的話,當時的石東聽到了,卻又有着什麼沒有想明白,但是現在再次聽到的時候,石東終於領悟。
在河底和冰封森林裏的訓練雖好,一切來源於自然,只是始終有一點是讓石東抓狂的。那就是,那並非一個完善的攻擊體系。石東在幾次戰鬥中感覺到,閃避和逃跑有餘,但是進攻似乎顯得力不從心。
他老試圖領悟一套攻擊體系,但是現在石東終於明白,或許真正的體系就是一劍,或者一刀!
維妮對莫妮卡的指導。在石東聽來,他雖然練習的不是弓箭,卻輕易地聯繫到了一起,真正的攻擊就是看準對方弱點,而後出擊,正如維妮解釋的弓箭,換在刀來說就是出刀,劈砍,在這個攻擊過程中,其他一切都是多餘的。
“我明白了!”石東激動地走前一步,準備說點什麼。
“走開走開。”維妮很不耐煩地擺擺手,“別妄想現在我還會教你,我的熱情已經冷卻,我決定不教你,只教莫妮卡。”
石東愕然地眨了眨眼睛,尷尬地道:“你不用那麼認真的吧?”
維妮聳了聳肩說道:“在我的熱情遭遇到你的冷淡之後,我是會生氣的,現在我想你明白,世界不是圍繞着你一個人轉。好了好了,走開,不要打擾我們。”
維妮雖然話這麼說,讓石東走開,不過顯然她也只是說說,然後自顧教着莫妮卡,至於石東是否走開了,是否在偷看偷聽,她倒是一點也不在意。
石東惡狠狠地點着頭,一言不發地衝向了水裏,隨即遊回了船上。現在他需要一把劍,來驗證自己的想法。
但是他找了至少五個傭兵借劍,人家都不怎麼搭理他。石東實在抓狂了,很想發飆,但是又害怕將維妮惹惱了,被暴打一頓不劃算。
最終,他潛進了下層船艙,出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拿着一把大劍了。
下面的船室內,睡着昨晚值守的傭兵,討要無法的時候石東最終選擇了偷,他開始贊同莫妮卡的觀點了,偷東西的確蠻好玩的。
揹負着大劍,石東從新跳到河裏,來到了岸邊。
維妮僅僅是回頭掃了他一眼,對於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一點也不在意。
石東臉皮很厚的樣子,自顧就在兩人的附近,拿着大劍,一劍又一劍的劈砍起來。
沒錯,他就是隻在重複一個動作:由下斜面橫掃微微往上。
這是石東認爲目前自己駕馭大劍最好的角度,最快速。
他始終在重複那麼一個動作,一次又一次,無數次。莫妮卡拉一次弓弦,石東就腳踏實地的揮舞大劍三次。然後,每當維妮指點莫妮卡的時候,石東也停止揮劍,仔細傾聽着。
“拉弓的時候,不要只拉弓,你必須擊中精神到你的手指,到弓弦,到整一張弓。”維妮對莫妮卡輕聲道:“相信我,用心,你會逐漸感受到弓弦的狀態,如果次數足夠多,最終你甚至能夠感應到,弓弦拉到什麼程度能夠射出多大距離的箭。而把握這一切的精確度,就來源來你的悟性,汗水,和鮮血。”
“嗯嗯。。。”莫妮卡苦着臉,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
不過石東聽懂了,他開始如同維妮說的,將全部的心神集中到手上,劍上,然後再次開始劈劍,一次又一次。
汗水不停地流下,砍了半個早晨,石東多少開始有點感悟了。
他感覺手法上有點問題,經過小小的調整之後,動作還是那個動作,但是劈出的劍果然要快了些。
這一次的驚喜,讓他愕然了好一陣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