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約定好的時間內來到鐵匠鋪,老鐵匠已是等待了有一會兒了。付過最後的尾款,接過工具插在腰間,準備離開的時候,街道對面的一家店鋪裏進進出出的人吸引了石東。看似那些人都是傭兵。在這個各類店鋪即將關門的時刻,於此出現這樣的情景倒也奇怪。
“請問,那家店鋪是做什麼生意的?”石東問那個和藹的老鐵匠。
“哦,那是一間手工作坊,他們經營各類水中用具,今天他的生意很好,很多傭兵在這裏定製防水緊身服。” 老鐵匠說道。
防水服。。。石東楞了楞,甩了甩頭帶着莫妮卡離開了。
出了城門,來到晚間已顯得清靜的碼頭上。這裏停泊着衆多的船隻,對於如此情景,兩人不止面面相視。
“莫妮卡告訴我,微勝商會的旗幟是什麼樣子?”石東很腦殘地問道。
“呃。。。”莫妮卡抓了抓腦袋,“哥哥你真笨蛋,這個你怎麼不提前打聽好呢?現在我們怎麼辦呢?”
石東甩了甩頭,尋着寬闊的河面看去,大型的碼頭上大大小小船隻至少二十艘以上,各色旗幟在夜風下飄着。
“要不,我看我們去打聽一下?”莫妮卡指了指遠處,碼頭看巡邏看守的一隊衛兵。
“你你。。。”石東真是拿這傢伙沒有辦法了,“你就會出餿主意,難道去問人家,嗨,我是來幹掉微勝商會,告訴我是哪艘船?”
“總好過我們把全部船都弄沉吧?”莫妮卡十分尷尬地說道。
石東有點想昏死的感覺,正在這個時候,遠處靠近城門的方向熱鬧了些。他當即帶着莫妮卡隱藏到了一堆石塊後面,暗暗觀察着。
對方大約不到十人,各自都換上了短劍,穿着奇怪的緊身服,應該是那個老鐵匠說的防水服飾。
“我明白了!”石東腦袋微微一震,幾乎失聲。
“哥哥明白什麼了?”莫妮卡一邊偷偷看着那些人往城外的黑暗中隱去,所走的方向並不是碼頭。
“原來是這樣。法洛斯那個傢伙顯然是要我們去送命。”石東說道,“他找的散兵不併不止我,應該是一批,當我們都選擇從水下進攻的時候,一定會將商會的守護力量,還有警衛兵的力量,全部吸引到水中,那個時候法洛斯的精銳由岸上突擊,搬空貨物之後再把船弄沉,將參與的人殺死,這樣他不但吞了貨物,還可以推脫乾淨。”
“哥哥你雖然聰明,但是我們還是跟着去吧,到水下幫着吆喝吆喝,差不多的時候我們馬上逃跑,另外的十個金幣也不要了。我們直接到聯邦去。”莫妮卡說道。
“可我爲什麼要這樣呢?”石東不禁問。
莫妮卡抓了抓腦袋,說道:“哥哥接下了任務,收取了傭金,不可以反悔的,莫妮卡是很看重誓言的?”
石東搖頭說道:“或許這正是法洛斯看重我們的原因,相信和你一樣想法的人太多了。”
莫妮卡道:“可。。。可這是傭兵守則啊?”
石東猶豫了片刻搖頭道:“莫妮卡,對不起。在我的眼睛裏沒有守則,我只做想做的事,只爲值得的人流血。”
莫妮卡哀聲嘆氣地道:“哥哥到底要幹什麼,可得趕緊決定啊?”
“我覺得。。。壞人,就是用來出賣的。”石東淡淡地說道。
“嗚嗚。。。那麼好人呢?”莫妮卡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在壞人的眼睛裏,好人就是用來欺騙的,所以我決定不做好人,也不做壞人。我們走。”石東起身,一把將莫妮卡提起甩到了背上,朝着碼頭大張旗鼓地走去。
“站住,你們兩個幹什麼?”
接近的時候,碼頭外圍的警衛兵看到兩人如同流浪兒似的,當即喝止住兩人,不讓踏上碼頭。
石東大叫道:“老子曼琳傭兵團大將石東,我來打劫的,叫微勝商會的膽小鬼滾出來受死吧!”
莫妮卡心慌慌地撲在他背上,差點噴口血倒下。她真是覺得太意外了,哥哥的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流浪兒,給我滾!”一整隊的警衛兵當即圍了過來。
石東決定鬧得動靜越大越好,暴喝一聲,直接前衝了上去,他這一動,一片混亂升起,當先的兩個傢伙當即被撞得臨空飛起。
“殺呀!”
明明聲勢沒有多少,石東開始大叫,搞得情況十分慘烈似的。
“殺呀!”
莫妮卡也只得很腦殘地跟着哥哥出聲大叫。
石東猛地橫掃一腿,又撂翻了兩個警衛兵,此時一共四人倒地,哇哇大叫。
剩餘的大約十多人聽聞兩個傢伙大叫要“殺人”,也紛紛拔劍吆喝了起來。
石東衝出包圍的時候,順便又打倒了兩人,然後在還沒有裝卸的一堆堆的貨物間左穿右插,後面的警衛兵紛紛追來,卻只敢吆喝,不敢真的追。
一時間,碼頭上殺聲陣陣,許多船隻的甲板上也亮起了火把。情況混亂到了極點。
“微勝毛賊,出來受死!”石東邊跑邊大叫,“老子曼琳兵團大將石東,沒聽說過嗎?”
近處的一艘亮着火把的大船上,一羣水手打着火把,聽到“殺聲陣陣”,有的膽怯地往後靠去。無疑,這情況已經告訴了石東,這艘就是微勝商會的船隻。
甲板上沒有退後的只是三個人,帶頭一個看起來極爲英俊,手拿一把彎刀,旁邊的兩個分別手拿大劍,淡淡地看着衝來的石東。
轉眼,石東臨近了靠泊着的大船,一個飛身登上了船梯,上了兩步,揹負着莫妮卡的情況下,他再一個跳躍,臨空飛起朝着甲板落下去。
“我來也!”他一邊大叫。
如此將一衆略顯得膽小的水手嚇得全部往後靠去。
“莫妮卡來也。”小丫頭心裏很害怕的,卻也不得不給哥哥壯壯聲勢,同時,她還比較畫蛇添足地補充了一句,“我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身在空中的石東差點把握不住身形,心想,貌似我們是來欺負人的,這傢伙到底在說些什麼呢?
即將落下甲板,那三個年輕男人始終沒有退後一步,當先的那個英俊的傢伙更是踏上一步,手中的彎刀朝空中一揮,同時暴喝:“滾回去!”
石東還想玩空手白刃,但是伸出的手無法觸及對方的彎刀,只覺得空氣中忽然出現一股大力,彷彿龍捲風一般的旋轉了起來。
石東揹負着莫妮卡,身在空中幾乎控制不住身形,似乎即將被旋風帶着旋轉,空氣也及時出現了向上的抬力。
如果不出意外石東將被旋風捲回到碼頭上,然後被一羣警察羣毆。
風性原力!
和維妮交過手的石東反應過來。
颶風一般的衝擊力在空氣中不斷地加強,莫妮卡幾乎被吹得睜不開眼。
石東意念一動,身體周圍當即迷茫着冰霜一般的氣息,甲板上的溫度在瞬間內降到了極低的位置。那些早已經退後很遠的水手還是被冷得禁不住打着冷戰。
那個英俊男人身邊的兩人雖然穩重,卻也不禁地身形一抖。
感應到風性的力場正在減弱,那個帶頭的英俊男人再次一揮手中彎刀,第一下揮舞之後,似乎冰封的氣息被打開了,緊接着,他的彎刀已如同月牙一般地旋轉了起來,一圈又一圈。氣流隨着月牙開始擴散,甲板上的一切東西被大風吹得亂擺起來。
石東周圍的冰霜氣息即將被吹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