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進監控室的韋老闆,見自己養的手下與曹野幹起來了,氣得把手中籤字筆捏成兩截。他從椅子上蹦起來聲嘶力竭的吼:“狗日的都是些飯桶,我算是白養了,連個臭小子都擺不平。”
站他身後的蘇嘉全,趕忙湊前去小心翼翼的詢問:“韋老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你說該怎麼辦?”韋老闆吼叫着轉過身來,一拍桌子順手給蘇嘉全一耳光,“都到這個時候了,你狗日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問我該怎麼辦?你狗日的晚上搞女人要不要先跑來問我?”
蘇嘉全心裏窩火着不敢再吭聲了,他轉身趕忙往監控室外飛跑,同時間,摸出手機給手下打電話。
狼窟的大廳裏,面對男人直擊來的拳頭,曹野早已有準備,他向右疾步散開,再反手一拳打向男人肩頭,速度之快令男人躲散不及捱了一拳頭。男人隨即站立不穩歪斜着往後倒下去,他未免再有後顧之憂,又飛起兩腳猛踢男人下陰,之後才拉着驚惶失措的陳熙鳳朝外疾跑。那些聞聲而動的保安類角色,拿着傢伙鑽出來,跑得快的已出現在狼窟的入口處,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在急速向曹野的人圍攏過來。
無路可逃,又找不到迎戰對手的防身武器。曹野心下有些慌神了,他亂抓旁邊的石凳子。運氣不錯,原以爲搬不動的大傢伙,沒曾想是些木頭刷了油漆的假石凳子。他用力把假石凳子緊握在手裏,看準身前靠他近的人立馬橫掃出去。假石凳子所到之處頓時倒成一片,連同哀嚎聲是個此起彼伏。
他看手裏拿的假石凳子散了架,趕忙甩掉又順手搶過身邊另一把假石凳子,就朝他身邊近的人又閃電般的猛劈出去。只聽得“啪“的一聲響過之後,又一個人抱頭叫嚷着趴下了,而他手上的假石凳子又散了架。這時,他看地上有被他打趴的人丟的警棍,忙用腳尖勾到手中,再靠着溪流往前面慢慢移動,眼珠旋轉充滿警覺。
見曹野所展現出的狼勁兒,那羣保安類的烏合之衆,心裏明顯的害怕了,嘴邊吆喝着喊打,卻沒有一個再敢率先靠近曹野的人。而在這個危險萬分的時刻,科幻下的虛擬景觀全部瞬間消失了,隔音效果也消失了,那原先感覺沒有一個人的狼窟,像突然間從地下冒出許多享樂的男男女女,一個個驚慌失措的到處亂逃竄,舞臺上原有的演出停止了,舞女們鬧哄哄的向四處亂跑開去……
開始,內心怕到極點的陳熙鳳,見圍攻曹野的人不堪一擊。她膽子大起來,喊:“曹野,不要害怕,這些飯桶都不可能是你對手。你只管給我拼命打,出了問題全由我來爲你負責。”
“你拿什麼來爲我負責?”曹野說着停下來,緊緊陳熙鳳的手後,又開始向外緩緩移動。
不覺間,陳熙鳳摸到身邊的假山,竟發現是面牆壁。她扭頭看,又摸到些電源開關,於是乎,一鼓作氣把所有電源開關按下去。我讓你們來跟着追打,你們看不見打個球。
頓時,四周圍黑下來,幾盞應急燈釋放渾濁的光,是個啥也看不見。
頓時,僅存的真實美景全消失不見。
頓時,四處響起“不要”、“救命”之類的強大的聲音,還夾雜各式各樣的亢奮氣息。如今,現在,那男女們遮羞的願意也統統被慾望所拋棄掉,剩下來的全是充滿黃色的暴力,野蠻、原始、掠奪……
這時刻,曹野超強的記憶力佔了絕對優勢,他拉着陳熙鳳,憑着記憶摸出狼窟溜到外面通道上,發現出去的門已經被人反鎖。這如何是好?他踢幾腳鐵門看見旁邊上的玻璃窗,立馬興奮起來又去敲玻璃。他打算從窗戶爬出去,可幾警棍敲落下去,出現的一幕,令他又慌了手腳。在玻璃後面,竟然裝了拇指粗的鋼條。
陳熙鳳緊挨曹野身後站着,見出不去,心頭的害怕又冒出來,隨即聽到通道盡頭響起凌亂的腳步聲。她忍不住催道:“你快點兒,後面好像有很多人追上來了。”嘴邊話還沒講利索,通道裏的幾盞燈立馬又亮了起來,照得周圍又似同白晝一般,連個小小的蚊子飛過都能看得見。
通道的另一頭,走出幾名赤裸上身的高大男人,腹肌成塊狀,臂膀黝黑髮亮。他們手裏均握着一根鐵棍,並反覆用鐵棍敲打沒有握鐵棍的手板心,那眼睛裏射出的光芒,似有一種可以獵殺人的力量。
不必分析,看外表就知道此時出現的人,比先前那些烏合之衆高幾個檔次。
陳熙鳳整個人顫抖了,戰戰兢兢想往曹野後面身體裏躲去,而曹野也似乎感受到那股強悍的殺氣。他並沒有跟着驚慌,而是急中生智想到利用警棍打彎鋼條,先設法讓陳熙鳳出去。一切全因他所引起,陳熙鳳是無辜的不能因他牽連受到任何的傷害。他使力一警棍打在了鋼條上。
砰!一聲悶響過後,鋼條從窗戶上脫落。他大喜,忙朝陳熙鳳喊:“快,爬窗戶出去,我斷後。”
滿以爲會是個甕中捉鱉,沒想看似完好的鋼條卻鏽蝕斷了。幾個漫步而來的男人,簡直氣得七竅冒煙,最後面那一位,看無法及時趕到窗口,忙把手中鐵棍擲向曹野,前面的急速朝曹野跑。
曹野看鐵棍帶着呼嘯聲迎面而來,讓會傷到在爬窗戶的陳熙鳳,不讓又不知能否應付。他處在兩難之際,只能用警棍去招架,勉強擋開,強勁的力卻令他手臂發麻,不料迎面又飛來兩根鐵棍。他沒有絲毫猶豫,忙伸手把還在窗戶上往外爬的陳熙鳳用力一個猛推後,自己慌忙蹲身躲過飛來的鐵棍。
兩根鐵棍先後紮在牆壁上,隨着“砰砰”兩聲響,迸出兩道火星。他吸一口冷氣,暗歎好險。
這個時間,跑在最前面的男子到得曹野跟前,一腳猛的向曹野腦袋踢過來。曹野趕忙向旁邊讓開去,再伸手順勢抓住男人踢來的腳,猛的朝前面摔出去,不想男人的力道太大,沒有把男人摔倒,自己反被男人腿上的力壓倒地板上。他的反應也出奇的快,倒地沒停留更滾到了另一邊。
後面趕來的男人,看準曹野的位置,又一腳向曹野的腦袋踢過去。
給曹野用力推出窗戶的陳熙鳳,落在外面牆角的石灰堆裏,被揚起的石灰弄得睜不開眼睛。她劇烈咳嗽,眼睛還忍不住要落淚。她顧不上這些回頭看曹野沒有從窗戶上爬出來,於是心急了,不顧自身的安危,又站到窗戶前朝裏面看,見曹野正被幾個男人堵在窗戶下。
該想啥辦法解救曹野呢?她不覺想到牆角的石灰,忙轉身用手捧些兜在衣服裏,再急忙爬上窗戶,對準在打曹野的人,一把石灰,再一把石灰。嘴上喊:“我讓你們欺負人,我讓你們都眼睛瞎……”
一時間,幾個男人的眼睛均沾了石灰睜不開。他們疼得哇哇叫,想報復陳熙鳳,無奈失去了方向感。
曹野頓時鬆了口氣,撿起地上的鐵棍,對準窗邊的男人劈頭就幾悶棍,再幾腳踢開。他爬上窗戶,拉着陳熙鳳跳下牆,隨即向停車處瘋跑。此時,身後關着的門被打開,又一羣手握砍刀的男人殺氣騰騰的先後跑出來,嘴邊吆喝着在後面瘋狂追趕,讓廢棄的廢機場上空瀰漫着濃濃殺機。
曹野和陳熙鳳沒絲毫的停留,他們爬上奔馳車,全然不顧前面有沒有人,開足馬力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