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楠楠的眼睛都氣紅了,眼淚一個勁掉:“姐!姐!你疼不疼?”
他摟着蘇綿的腰,趙明玉再好喫懶做,那是個成年女人的力氣。
等到蘇綿白着臉,搖頭了,蘇楠楠又跟球一樣,呼呼地往趙明玉身上撞:“讓你欺負我姐!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小糰子握着拳頭往趙明玉身上招呼。
使了喫奶的力氣,臉都憋紅了,趙明玉是沒覺得特別疼的,就是煩,抬腿,對着蘇楠楠的肚子就踹上去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打,打順手了唄。
以前蘇楠楠揹着蘇福喫糖的時候,就被趙明玉對着嘴抽過,誰讓蘇楠楠慫,被打完就躲在五房哭,也不告狀是吧?誰讓蘇洵轍大半年不回來一次是吧?
等到人回來了,她再做個好伯孃,再給蘇楠楠換件蘇禮不要的好衣服穿都來得及。
蘇楠楠被冷不丁踹了一腳,小身子搖搖晃晃的,連續往後退了好幾步,他個子矮,這些日子蘇明賢回來了,纔給倆孩子的營養補齊了,眼瞅着要狠狠摔上一跤了,蘇綿眼疾手快去扶他,蘇楠楠的體重又不算輕,直接讓在後面的蘇綿摔到了地上。
胳膊肘撞到地面上,發出了悶聲,疼的蘇綿額頭上都冒冷汗,她怒極:“趙明玉!你帶着你兒子搶東西,動手打人,你就不怕把牢底坐穿?!”
一面往嘴裏塞麪疙瘩湯,一面拿雞蛋的趙明玉動了動發酸的胳膊:“我怕什麼怕?天底下哪個長輩不教小輩道理了?我打你怎麼了?這是我身爲長輩的特權,還有,這屋子裏的東西,我就是都搬走了,那是應該的!蘇家五房同氣連枝,出了你這麼個喫獨食的白眼狼,你也不覺得羞恥!”
趙明玉心裏是真不怕的,這老些東西,等她都搬到了她們四房,就是她男人回來,都得誇她呢!
然後回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劉翠蘭:“三嫂,你死人啊!趕緊的,看看屋子裏你要啥,都拿走!這五房,平日裏悶聲不響的,合着揹着咱們藏了這老些好東西!真是個死不要臉的!前些日子,老太太還把我家洵江拿回來的麥乳精給分了,憑啥不把五房的好東西拿出來分了?!”
劉翠蘭看了眼紅着眼的蘇綿姐弟,倆孩子都摔得慘,尤其是蘇楠楠,好半晌緩不過神,肚子上還有個髒腳印。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前,先去拿桌上的麪疙瘩湯:“綿綿,你別怪三伯孃,這是你和楠楠先不對的!你四伯孃動手沒錯,你要早把東西給我們分了,也不用挨這兩下子!這可是你們自找的,你們可不興跟老太太告狀!”
趙明玉怕不怕老太太是趙明玉的事,反正劉翠蘭是怕的,誰讓她沒生兒子呢?
她話說完,縮在蘇綿懷裏的蘇楠楠,忽然抬頭,冰冷地目光,像是要把劉翠蘭撕碎。。
身子往前一拱,又衝上去,這次對準的不是趙明玉,也不是劉翠蘭,而是在桌子上喫麪疙瘩湯的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