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我贏了
清羽笑道:“不錯,你既然和上官大哥打過交道還?事,的確算是個好對手,這次是我疏忽了,千算萬算,沒算到你在這裏。【全文字閱讀】不過你小心哦,這一次我摸清楚了你的底細,下一次你可就危險了。”
“是麼?可現在你的小命卻掌握在我的手中,我惑的是,你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現呢?等到上官鴻漸上山來找到你了,你們再一齊出手,勝算會大很多。”柳行風道。
周清羽微笑不語,釋永環卻解釋道:“再過幾分鐘,寺內的和尚們就要做完早課各司其職了,合寺上下萬餘僧衆來來往往,到時候他們如果敢動手,一定是插翅難飛。”
“和尚你倒是不笨,在這個寺廟裏多呆一分鐘就多一分的危險,昨晚上我和上官大哥東躲,險象環生,險些被生擒活捉了。如果這個藏經閣裏沒有柳行風,憑你們三人,我和上官大哥還有他的朋友足以把你們幹掉,但既然多了一個,不在這個時候把你們四人犄角之勢破去,等到上官大哥他們過來了,要殺永智和尚,豈不是比登天還難?”周清羽淡定自若的說道。
“你就這麼肯定你上官大哥會在寺廟中僧人早課做完之前趕回來?”柳行風目光灼灼,問道。
周清羽無奈的聳聳肩:“人生就是一場賭博,我賭他們會在這幾分鐘之內趕到,你信不信?”
“不信。”柳行風微笑道。
“那你過來抓我好了。”周清羽無所謂的仰頭看天,哈哈一笑。
柳行風靜靜看着這個離自己不到五米距離的少年,默默不語,他忽然嘆一口氣:“我實在不明白,你爲什麼到現在還不逃。”說着一晃身,輕舒猿臂,往周清羽肩頭抓去。
周清羽輕嘆一口氣,閉上雙眼。
柳行風這一抓包含了七八種後續變化。無論周清羽怎樣閃避。怎樣格擋。最終都免不了被他擒拿住地後果。可當柳行風五指扣住他肩膀地時候。卻大爲詫異。因爲周清羽根本就不躲閃。不格擋。也沒有任何防備地措施。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等柳行風來擒住他。柳行風手掌一觸到周清羽地肩頭。掌中立刻吐勁。然後連環數指。封住周清羽上身七大要穴。
身後地三僧眼中俱是欣賞讚嘆之意。能用手指點穴。證明柳行風地武功修爲已經到了相當地高度。
“看來。你賭輸了。和你打交道。真累。”柳行風將周清羽制住後。呼出一口氣。嘆道。
周清羽皺眉道:“你若也曾爲了爭一口飯喫撕咬掙扎。爲了搶一本書讀卑躬屈膝。爲了芶且偷生不擇手段。相信你地腦袋瓜子一定比我強。”
柳行風默然不語。平心而論。他不太討厭這個少年了。但一念及他殺人殘忍地手段。柳行風不得不痛施辣手。畢竟。這個少年地復仇對象之一。是他地親孃舅。
他再不猶豫,抓起周清羽的右手,掌中運勁,狠狠地一擰,周清羽右臂的筋肉、骨骼、經脈頓時絞作一團。
這隻手,這一輩子都將無法恢復。
周清羽額頭頓時湧出豆大汗珠,雙膝一軟跌倒在地,柳行風下手不容情,再一掌將他手臂骨骼拍得粉碎,陣陣劇痛如潮湧來,可週清羽就是不哼一聲,他定定望着柳行風,眼中竟出奇地沒有半分怨毒之色。
“我不會殺你,但你這雙手卻必須廢掉。”柳行風冷冷說道,他其實也在暗自心驚,這個少年經歷如此劇痛而一聲不哼,可見此人意志之堅定,心意之果決,無不是上上之選。而且,面臨着右手被廢的慘況,他眼神中沒有半分頹廢怨毒之色,相反溢滿勃勃生機,那種求生的,讓人心底最深處不由爲之悸動。
柳行風也是第一次下這種辣手,縱然本身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卻也不由雙手顫抖,他深吸一口氣,抓起周清羽另一隻手,準備運勁震斷絞碎。
釋永禮看得心中不忍,上前一步求情道:“柳施主……”
柳行風斷然道:“大師,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地事。他殺人折磨人的時候,可曾想到過今日?他把活生生一個活人剁成肉醬的時候,可曾想到過對方也有家人?我當然沒權利殺他,但如果不廢了他,這個世界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喪命在他手上!”
釋永禮一怔,說不出話來。周清羽胸膛不住起伏,竟似鎮住傷痛,扭曲地臉龐平復過來,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柳行風,你何必多說廢話,如果不是我要殺你舅舅,相信你沒那麼高尚的。”
柳行風見他在這個時候依舊是那麼淡定自若,心中更是震撼。柳行風還記得當初和林惠龍應道儒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他眼中閃爍着地瘋狂、快意;又回想起剛纔少年右手被廢時眼中的平
然,兩相對比之下,愈發感覺到這個少年的恐怖,他不把自己的苦難、生死放在心上,因爲他這顆心裏已經充滿了仇恨,再容不下其他的東西了。柳行風正猶豫着要不要把這人斃於掌下,躲在圓柱後的釋永智卻站出來,道:“柳施主,你……把他放了吧。”
柳行風已經抓住周清羽左手準備廢去,聞言不由一怔,釋永智慘然道:“這孩子這些年受了這麼多地苦,貧僧也有一份罪業在其中,他本該是錦衣玉食無憂無慮的長大,可卻平白無故地受了那麼多的苦,唉,你放他去吧,貧僧這十幾年來也對佛祖微言大義體悟良多,爲這一具臭皮囊,何必招惹那許多麻煩?”
釋永智說着,頓了一頓,快步走到大殿之外,對周清羽道:“周施主,你要殺我,我絕不還手,只求你放下仇恨,你殺地人夠多啦,不要再去找其他人報仇,好麼?”
周清羽近距離看到釋永智,一雙眼睛立刻瞪圓,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他掙扎着跳起來,指着釋永智大喝道:“是你、是你殺了我爸爸!”
釋永智苦笑道:“若非貧僧按在令尊胸口地這一掌,你這一生的際遇將完全不同,唉,我又何必如此珍視這一副皮囊?鬧出這許多是非來,是耶?非耶?”
釋永環大覺不妙,他似乎聽出釋永智言辭之中死志已萌,他跨上前去,抓住釋永智臂膀,喝道:“師弟,不可胡來!”
周清羽嘿嘿獰笑,也不知他是怎麼運勁使勁的,左手猛地就掙脫了柳行風的掌控,反手拔出腰間手槍,對準釋永智額頭,砰!
可柳行風卻先他一步踢出一腳,把周清羽手中手槍踢開,這一槍便打在了藏經閣大殿上的牌匾上。
周清羽呼呼喘氣,如瘋如魔,他的槍雖然掉下,左手卻依舊伸出,往釋永智臉上狠狠扇了一記,然後一通亂抓,釋永智不作任何反抗,只是輕輕嘆一口氣,臉上頓時多出幾道血痕,血肉模糊。
柳行風揪住他的左手,周清羽拼命地想掙脫束縛,卻始終不行,逼急了他,他雙腿一蹬,一個虎撲,一口咬在釋永智鼻子上,使勁一撕,竟咬下一小塊肉來。
周清羽臉上露出笑容:“你,是你殺了我爸爸,你和他無冤無仇,爲什麼要害他?”說着猛地一扭頭,對釋永環道:“餘慶賢,你當年連飯都喫不飽,是我爸爸施捨你,你纔有今天的風光!你不思回報反施暗算,你算是男人麼?啊!不要,不要傷害我妹妹!”他又對着遠處的釋永禮道:“叔叔、叔叔,你救救我,救救我!不要殺我,好不好?”他臉上的瘋狂之態愈來愈重,忽然一轉身,面對柳行風,一字一句咬牙道:“林!惠!龍!你要是還有半點良知,就馬上帶着他們走!錢你們拿走,拿走,我什麼都不要……嗚嗚……”說着,眼中竟然淌下兩行熱淚。
柳行風說到底修爲不深,被他嚇了一跳,同時心中慘然。
釋永智忽然道:“貧僧當年殺你父親,如今卻並不後悔。”
周清羽聽了這句,好像清醒了些,一腳踹在他臉上,嘶聲叫道:“賊和尚,我爸爸哪裏得罪了你?你殺了他,哈哈,哈哈,殺人償命,你給我納命來!”
說着,他又踹出一腳,就要蹬到釋永智喉嚨要害,釋永環一皺眉,抬手架住,緊接着內勁吐出,周清羽渾身劇震,腦中頓時一清。
釋永環揉身上前一步,對準了周清羽後頸劈掌直下,顯然是意圖把他打昏。
可忽然,破空之聲響起,一道弧光閃過,柳行風手背上感覺到絲絲寒意,忙不迭鬆開雙手,釋永環也是一個翻身退後三米。
叮!
一柄精緻小刀釘在藏經閣大殿門檻之上,刀身兀自微微顫動。
一個身影如旋風掃葉般擠進,抓住周清羽衣領,然後帶着他飄然後退。
釋永環拍出兩掌,卻均被那人用極巧妙地身法避開。
柳行風卻望見曠地上那個一身NIKE的青年,笑意吟吟的撿起剛纔被踢落的手槍,抬手,對準自己開了一槍。
柳行風一個懶驢打滾,堪堪避過。
“柳行風,事實證明,我贏了。”被人提在手中的周清羽又恢復一臉淡然,淡淡道。柳行風這才明白,剛纔這傢伙的瘋癲之態,全是裝出來的。
殿內老僧一個縱身跳出,眼光落在那個救出周清羽的男子臉上,合十問道:“敢問施主和上官採薇施主是何關係?”
年紀約莫在二十二三的男子冷冷道:“她是我媽。”
:很不幸的發燒了,打完點滴回來碼字……唔,審查了兩遍發上,所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