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大營內傳來一片笑聲。片刻以後,呂蒙深深地拜了拜趙雲,輕聲說道:“侯爺,你的這個辦法一定能成功。只是一旦我們攻下了固始縣之後,何去何從就要好好地商議一下了。”
趙雲聽後鼻中嗯了一聲,半晌說道:“嗯,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我們現在最大的缺點是士兵太少了。這一路攻城略地之後,每個地方都留下了人鎮守。就現在這一萬人,也算是東拼西湊出來的。要是再留人鎮守固始縣,只怕我們也沒辦法繼續北上支援賀大人了。可是也不能不留人鎮守,西南方還有光州縣未平……”說到這裏,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一臉難色的看着面前的地圖。
他的話音一落,呂蒙用力的點點頭,食指不停的繞着地圖上的光州縣畫圈。好一會兒以後,他長嘆一聲,緩緩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低頭沉思起來……
光州縣,地處淮河上遊,依山傍水、、交通便利、四通八達。往西南方大約二百裏,直通淮南最後的邊鎮大縣平春。過平春縣之後,就是新野郡的地界了。從光州坐船順流直下,只需三日時間,就可直達安風津渡口,上岸既是壽春城。若是直接越過淮河,往西北方不到二百裏就是葛坡縣。至此,就算是汝南郡的境內了。若是說夾石鎮乃淮南的命脈,那麼光州縣就算是淮南之地的門戶了。
突然,呂蒙像想起了什麼似的,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手指着光州縣,兩眉展開,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侯爺,我們一旦攻下了固始縣之後。乾脆不要北上支援賀大人,而是立刻出兵強攻光州縣。”
“不可!若是我們率領大軍去進攻光州。萬一要是壽春城派出一支軍隊進攻固始縣,我們豈不被敵軍切斷後路。閻象等人之所以放棄安豐縣,集中兵力屯守固始縣。就是看中了固始縣、壽春城、光州縣,三地成掎角之勢。幸好,我們洞悉了敵軍的陰謀,一鼓作氣直接追擊到了這裏。若是真被敵軍藉着安豐縣大火,再拖延幾天,只怕就算是孫武復生,也無計可施了。”趙雲一聽,用力的搖搖頭,手指着壽春城,不由忙提醒道。
他的話一說完,呂蒙保持着滿臉的笑意,手繼續指着光州,沉聲道:“這一點,我已經考慮到了。沒有廣告的若是沒有賀大人在合肥屯兵,我萬萬不敢出此下策。但是,現在有了賀大人的大軍壓制着壽春,我料定袁術不敢出兵。不光如此,就算是他們真的出兵也不怕。我們可以充分利用光州的交通便利,順流直下反夾擊壽春城。當然,只要我們按計劃打下了固始縣。然後派出心腹祕密的沿途北上,和大人互通消息以後,我就更有把握保住固始縣了。”
“嗯!雖然有一點冒險,但也算是出奇制勝了。既出奇兵、必定要以快打慢!不論敵兵兵敗,丟失固始縣以後往哪裏退卻,我們都要立刻出兵攻打光州。”趙雲聽後鼻中嗯了一聲,沉思半晌以後,略微提醒道。
呂蒙聽後用力的一點頭,嘴中嗯了一聲,喃喃自語道:“若不是有了侯爺這種文武全纔在這裏,小臣打死也不敢出這樣的主意……”
他說話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趙雲立刻瞥了他一眼。呂蒙恍然大悟般的閉上了嘴,左手取下自己的頭盔,用力搔着自己的頭。趙雲伸手,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頓時,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第二天清晨,天剛剛亮。炎熱的太陽還沒有全部探出雲層,它只露出一小片金光照耀着大地。藉着背後的萬丈金光,趙雲手一揮,率領着騎兵隊緩緩地走出了大營。
片刻以後,大軍來到了固始縣城下。趙雲握着狼牙槍,指着城牆上方大吼道:“豫章侯趙雲在此,誰敢與我一決死戰!”他一連喊了三遍,城牆上空響起了密集的鐘聲。
好一會兒以後,城牆上響起了一片騷動。只見,一箇中年文士,手握着一把大蒲扇,拼命的揮動,緩緩地登上了城牆。在他右邊,紀靈咬着牙握着手中的三尖刀,緩緩地跟了上來。在他左邊,一個留着倒八字鬍鬚的將軍,眼睛微閉,慢慢地跟在文士的身邊。在這兩人身後,一個惡漢大約高出他們半個頭、渾身的橫肉,一步步的走了上來。
中年文士左邊的將軍,掃了一眼城下的趙雲,笑嘻嘻的說道:“哈哈!趙雲,你就少費一點力氣吧。有這功夫叫陣,不如回家洗乾淨上一次被燒焦的屁股吧!”
他的話音一落,城牆上響起了震天的大笑聲。那些原本緊張萬分地弓箭手們,放下弓箭手捂着自己的肚子,滾地大笑。中年文士那一雙三角眼一轉,用力的揮舞着大蒲扇。整個城牆上,只有紀靈和那個惡漢沒笑。紀靈面色難看、眉頭緊鎖的看了看城下的趙雲,不經意的搖了搖頭。而那個惡漢,卻是雙眼光,死死的盯着趙雲。
趙雲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狠狠地瞥了一眼那個倒八字鬍的將軍。他微一沉吟,抬頭看着那個敵將,大吼道:“剛纔放屁的,大概就是昨天被殺的屁股尿流,扔下自己的士兵逃跑的韓將軍吧!兒郎們,大家要看清楚啊,這就是那個只顧着自己逃跑的將軍!”趙雲話說到一半,轉身看着自己身後的騎兵隊,大吼道。
頓時,騎兵們揮動着手中的鋼槍,仰天大叫起來。“縮頭烏龜!”“怕死鬼!”“心狠手辣!”……隨着這一聲聲的叫罵聲響起,騎兵隊的士兵一個個面色通紅,精神大振。
這時,城牆上的士兵聽後,一個個低下了頭。那個倒八字鬍的將軍一看周圍的士兵的神色,臉色大變,大吼道:“弟兄們,別聽他放屁。這都是敵軍胡謅的!”
“韓胤,你別再說了。敵軍擺明了在使用罵戰,不理會他就好了。”突然,中年文士拍了拍倒八字鬍的將軍,沉聲說道。
然而,中年文士的話音未落。城下的騎兵隊,忽然從中間閃開一條路。只見,數百個袁術軍打扮的士兵,慢慢地走了出來。最當先的幾個,正是昨晚投降的那些騎兵。他們一個個咬牙切齒的看着韓胤,大罵道:“姓韓的,你是一個膽小鬼!”“不要臉的東西!”
這些騎兵的話剛說完,幾個渾身傷痕的弓箭手湧了出來,手指着城牆大吼道:“弟兄們,閻象這個混蛋,爲了達成目的。不惜把我們困在安豐縣城,活活燒死我們。要不是賀齊軍的營救,只怕我們早就燒死了。大家不要再爲他們賣命了,說不定什麼時候,他們就把你們給賣了!”
城牆上的士兵聽完這些話以後,一個個面色大變,轉頭看着那幾個將軍。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剎那之間,中年文士和三個將軍表情難看之極。他們彼此對視一眼,不住的打着眼色。一會兒之後,個子最高大的惡漢,猛地轉頭瞪着城下的趙雲大吼道:“趙雲,你不要含血噴人,有本事就和你王爺爺單打獨鬥吧!”說完以後,他轉身衝向了樓梯口……
一炷香之後,城門“吱”的一聲打開了,那個惡漢單槍匹馬的衝了出來。只見他手握鉤鐮槍、身披鎖子甲,胯下一匹異常高大的黑鬃馬。
趙雲掃了他一眼,不經意的笑了一笑,大聲叫道:“來將通名!趙某手下,不斬無名之將!”
“我乃固始縣大將王宏是也!趙雲,你接
我一槍!”他話一說完呢,舞起鉤鐮槍,縱馬衝向了趙雲。
說時遲、那時快,明明是王宏先打馬衝向了趙雲。可是一眨眼的功夫,趙雲如飛一般的衝了上去。只聽“呲”的一聲響,狼牙槍深深的插在了王宏的咽喉。隨着趙雲的槍身一轉,大股的鮮血噴了出來。王宏的屍體微微的晃了一晃,“噗通”一聲摔落下馬。
頃刻之間,趙雲身後的騎兵隊仰天歡呼起來。同時,城牆上的守軍一個個背轉過身,不忍看下去了。紀靈對着中年文士一抱拳,沉聲說道:“閻大人,還是我去吧。再不扳回一陣,只怕我軍不攻自亂了。”他說完以後,拖着三尖刀衝下了樓梯。
閻象看着紀靈走遠,用力的搖搖頭,瞥了一眼韓胤,壓低聲音說道:“韓子文,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若是姓紀的再不敵,我們就很難保住固始縣。照目前的趨勢,賀齊軍幾乎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片刻以後,紀靈揮舞着三尖刀,從城門口衝出。他既不答話、也不打招呼,一鼓作氣的撲向了趙雲。
趙雲看着越來越近的紀靈,鄙視的吐了一口唾沫,雙腿一夾迎了上去。“當”的一聲巨響,狼牙槍重重的擋開了三尖刀。頓時,紀靈的臉色大變,滿臉驚訝的看着面前的趙雲。
就在這時,趙雲挺槍直刺紀靈的面門。紀靈慌忙橫刀一擺,硬生生的擋開狼牙槍。忽然,趙雲的鋼槍在手中一轉,橫掃向三尖刀。又是“當”的一聲,紀靈手中一震,三尖刀斜斜的彈向右側。他急忙用力的一把握住三尖刀,以防它飛落。
忽然,狼牙槍無聲無息的鑽進了紀靈的胸口,重重的刺了進去。“呲”的一聲,狼牙槍穿透了盔甲,插入胸口。緊接着,趙雲雙手用力的一挑,紀靈整個人離開了馬背高高的懸掛在槍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