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聽後猛地抬起頭,驚訝得看着我說道:“大人何出此言?雖然,我軍目前的兵力遠少於柴桑城內。但是,只要我們等待幾路援軍到達以後,絕對有一戰之力。更何況,我軍現在有大人和趙將軍在。區區不才,也能獻綿薄之力。只要我們三人同心同德,必定能攻進柴桑城的!”
“不一定吧!敵軍目前最少有九萬以上的人馬。我覺就算是兩路援軍全部趕來,也不過九萬人。何況,我軍是在攻城,敵軍是在守城。再加上城內還有一個,善使計謀的呂範。哼哼,說句不好聽的,敵軍就算是死砸,我們也未必會贏!”我搖了搖頭,冷冷得看着陳宮說道。
陳宮聽後大笑着說道:“哈哈,大人又何必謙虛?想當年,大人率領六千士兵,一舉攻破嚴白虎幾萬守城軍。只此一戰,天下震驚。今日,大人兵足將廣,爲何失去自信?”
我瞥了一眼陳宮悶聲說道:“此一時、彼一時。當日,敵軍新破城市,軍士疲憊、民心盡失。今日,敵軍駐紮此地久已,就算有所失德,也動搖不了根本。何況,敵軍文武齊全,兵足糧豐。就算不和我軍正面對戰,耗糧草,也能耗死我們。請問軍師,何以爲解?”
“這……那以大人所言,我軍現在應該如何行動?”陳宮聽後沉吟了很久,緩緩問道。
我噘了噘嘴,露出一絲冷笑,低聲說道:“這就是我要留你商量的重點。依我看,爲今之計,上策,鞏固九江港防禦,誘敵出城、就地殲滅。同時,飛鴿傳書,命令三郡準備援軍,緩緩圖之;中策,率領大軍圍城,與敵軍相持。使用單挑之計,破敵銳氣。來回數次,等敵軍士氣降低之後,派出尖細混入城內策應百姓,裏外夾攻;下策,就此撤回屬地,養精蓄銳之後,再次出兵。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很可能要面對劉繇、袁術兩路兵馬。”
“額,這三條計,貌似都非上上之策。不論使用哪一條,我軍都是危機四伏。大人可要三思啊!”陳宮聽完我的話以後,頭上冷汗直冒,緊張的看着我說道。
我掃了一眼陳宮,長嘆一聲,低頭不語。良久以後,大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連我和陳宮的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了。
這時,我的心中,不免有一點遺憾。這就是陳宮嗎?與我想的可不一樣啊。貌似,沒有歷史上所描寫的那麼聰明啊。歷史上的陳宮,幾乎可以勝過曹操了。哎!可惜、可恨、可憐啊!
正想到這裏,我忽然聽見一個聲音說道:此計太過毒辣,獻給大人以後,只怕有損大人的聲譽。今日,攻擊港口,一定射殺了不少平民百姓。要是再行次計,只怕大人數年的心血付之一炬。算了,我還是再想想吧!
我聽到這裏,猛地抬起頭,掃了一眼陳宮。陳宮看見我的目光以後,臉色一變,喃喃說道:“大人可是想出了什麼妙計?不妨說出來,我們討論一下!”
我鼻中嗯了一聲,半晌說道:“此事也不必急於一時,我們先收集清楚敵軍的情報以後,再作打算吧!”
陳宮聽後,不住地點頭稱是……
第二日,我命令陳宮率領衆多的軍士,抬着糧食、錢幣,挨家挨戶的慰問百姓,陳宮應聲而去。看着遠走的陳宮,我心裏不住的一陣嘀咕,你既然有妙計已經想到了,爲何卻不願意說?難道,真是一條非常歹毒的計謀?
正想到這裏,趙雲走到我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我說道:“師弟,你有心事?”
我白了一眼趙雲,悶聲說道:“你都聽見了還問,這不是存心氣我啊!”
“呵呵!我可沒這意思。師弟,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剛纔聽的沒頭沒腦,你把事情的經過告訴我吧。”趙雲一臉媚笑的看着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不久以後,趙雲聽完我的敘述,原本輕鬆的臉上,烏雲密佈,悶聲說道:“沒想到,事情惡劣到瞭如此地步。都是我的大意,讓敵軍逃回了柴桑城。師弟,你還是處罰我吧!”
我聽後不致一詞,緩緩轉過身,看着遠方的天空。半響以後,我手指着一大片連綿的烏雲說道:“師兄依你看,在那烏雲後面之後是什麼?”
趙雲心中一愣,喃喃說道:師弟,這是啥意思?烏雲後面,不是天空,就是太陽。
我搖了搖頭,轉身看着趙雲說道:“烏雲後面幾乎還是烏雲。即使你把劉繇軍困在尋陽港,我軍也是處處危機。何況過去的事情,多說無益。依我看,現在我們先全力掌握敵軍的一舉一動。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和於禁了。反正我們也不急於一時,何不就地等待援軍到來之後再商議。”
趙雲狠狠地點了點頭,對我抱抱拳,轉身而去……
一連三天,九江港上空時陰時雨,老天爺彷彿告訴着大地上所有的人,現在最好啥也不要做。既然天公不作美,我也樂得清閒,整日帶着幾個護衛,到處拜訪百姓,全力挽回聲譽。
九江港內居民甚少,全港不過八千餘人。經過這次戰亂以後,除去逃竄的、死亡的,剩餘不到五千餘人。經過這些天,我軍上下動員拜訪,幾乎走遍了所有的百姓。雖然,不能改變入侵者的身份。但是,藉着我以往的聲譽以及這幾天的赤誠,百姓也算是基本接受了我軍的駐紮。
新平二年四月二日清晨,我正在大廳窗沿下,看着窗外紛飛的雨水。突然,樊二急衝衝的跑進來說道:“大人,太史將軍率領的援軍來了。”
我聽後猛地轉身,大笑着說道:“終於來了,我等他們很久了。傳令,列隊迎接、準備宴席,爲他接風。”
樊二聽後笑着說道:“遵命!我這就去辦!”說完,他轉身而去……
中午,我一手拉着太史慈,微笑着拖他入席。等太史慈剛剛坐定,我站在他的身後,雙掌急拍“啪啪啪”的三聲。頓時,士兵們迅的端着一道道菜餚,擺放在主桌上。
太史慈看着我的怪異舉動,一臉的迷惑,喃喃說道:“大人尚未入座,末將豈敢就坐。”說完就要站起身。
我雙手按住太史慈的肩膀,大笑着說道:“我讓你坐,你就坐,難道你要違抗我的命令?”
太史慈聽後穩穩的坐了下去,低聲說道:“末將遵命!”
隨後,我招呼衆人與我一起就座。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我忽然站起身,端起酒杯恭敬的對太史慈說道:“太史將軍,我有一件非常爲難的事情要請你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幫忙?”
“大人有事儘管吩咐,末將必定全心全力,妥善完成!”太史慈站起身,恭敬的看着我說道。
我看見以後,微微點頭,低聲說道:“好!這件事情,過幾天我再告訴你,這幾天你就留在這裏等候我的命令吧!”
說完以後,我也不管滿座的文武官員,一臉疑惑的神色,興高采烈的招呼衆人飲酒玩樂……
清明節剛過,周昂率領的兩萬援軍也進駐了港口。我命令所有武將率軍訓練,自己躲在府內後院,練習射箭。
第二天,我正在練習射箭。忽然,一個士兵跑進後院大聲對我說道:“稟告大人,探子回來了!”
我聽後隨手扔下弓箭,急的跑向大廳……
大廳內,三個探子看見我以後,恭敬的跪拜道:“參見大人!”
我隨意的揮了揮手,低聲說道:“不必多禮,稟報!”
“是!”三人點點頭說道。
“柴桑城內共有敵軍九萬八千四百餘人,其中騎兵一萬兩千人、刀盾兵三萬五千人、長槍兵一萬人、近衛軍六千人、弓箭手三萬五千餘人。”第一個探子抱拳對我說道。
“糧食估算數十萬擔,共分十幾個糧倉,無法統計。我只探明瞭其中的五個,就有三十萬擔。草料雖然不多,也有二十餘萬擔。”第二個探子對我說道。
“刀盾、長槍、短槍、弓箭,數不勝數,初略估計至少每樣六萬有餘。”第三個探子,面露難色,緊張的看着我說道。
我聽後微微一笑,高聲說道:“你們已經很不錯了,能夠探查到如此衆多的消息。下去休息吧!對了,你們不要再回柴桑潛伏了。這樣回去,只怕你們會被懷疑的,還是留下來跟隨樊二將軍吧!”
“多謝大人!”三人異常高興的看着我說道。說完,三人對我恭敬的抱拳,轉身而去。
我看着三人離去,心中確實長嘆一聲,哎!比我想的還要難處理。劉繇啊劉繇,你也算是厲害的。這些年居然收集瞭如此衆多的物資,連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不過,不論如何王勝還在秣陵城等着我,你就別怪我了。
想到這裏,我大喊一聲:“來人哪?召集所有人,立刻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