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寶劍好生凌厲!”漠西之雄也不避諱,直接誇讚凌天宇手上的水寒無影劍道。
凌天宇被漠西之雄壓着打,可是臉上仍舊帶着一絲淺淺的笑回道:“這可是水寒無影劍。”
漠西之雄聞之一顫,道:“怎麼會在你的手上,你又是什麼人?”
“我叫凌天宇,這水寒無影劍,是我斬斷木府滿門左臂換來的。我本好兒郎,也很喜歡你的性子,若是從前,我一定會和你成爲好朋友。不過現在,我是個不能有情感的人。”凌天宇臉上仍舊是一抹冷冷的微笑,和漠西之雄隔空望着。
“在下可不敢高攀一個想要我左臂的人,和他交什麼朋友。”漠西之雄和他的名字一樣,看起來聽起來都是個獨來獨往的主,這與人交流的本事也是一般。他臉上表情嚴肅不再說話,死死盯着凌天宇一舉一動。
“今天我要定了你的左臂!”凌天宇言語上倒是佔着上風。
“是嗎?!”漠西之雄話音未落,“當”的一聲,將劍鞘扔出,朝着凌天宇面額直刺過去。凌天宇左手握着水寒無影劍鞘,瞬間加上許多內力,一把扔出。
“砰!”一聲巨響,兩柄劍鞘撞在一起,內力所聚,盪出一層氣流,將門窗吹打得雷響。
漠西之雄身子前傾,劍招不斷,凌天宇揮劍拆招,在屋中劃出越來越多的刀痕。
凌天宇臉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不見了。
“我讓你見識一下,這天下無二的劍招。”凌天宇左手食指中指輕輕滑過水寒無影劍的劍柄,那上邊七彩的顏色,似在劍身上流動一般,甚是惹眼。
“鈴鈴鈴鈴鈴”凌天宇的劍招速度突然加快,聲音如同蜜蜂叫聲一般,微弱而綿長,只見劍影娑婆,將凌天宇圍繞在當中,正是最後一劍。
他朝着漠西之雄走了過去,一個劍影圈隨之移動,但凡觸碰到的物品都立時被削成了粉末。
衆人看得驚奇,都屏住了呼吸。酒樓上邊,大家都擠在一起,伸頭探腦,看着這場爭鬥。
“我也讓你見識一下我漠西之雄的成名絕技。”話音落,果然見他身子旋轉起來,一股氣流繞着他吹動,越來越大,將地上一幹碎屑也捲了起來。
“是漠西之雄的‘大風來襲’。”圍觀的人很多,也不知道是誰說了出來。
只見凌天宇劍影繞身,漠西之雄卻是氣流纏身,兩人兀自發力,眼看着“紫氣臨西”的雅閣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模樣了。
凌天宇劍招先成,搶先一步出招。兩人速度都極快,旁人都看不清楚劍身在何處,只能看到火光四射,便是兩劍交匯處。
“轟隆”一聲響,漠西之雄撞到了牆上,身上攜帶的一股勁風啪的一聲,將牆壁捲開一個大洞。木屑沖天,被風捲了起來,撞到頂上,旋即又掉落回來。
“噗嗤”一聲響,衆人只看見漠西之雄的頭頂上纏繞的風圈成出了一片紅色。
那勁風攜帶直衝屋頂,那一片紅色像是繡花一樣,立時將屋頂染出一片色彩豔麗的唯美圖案。
“噗”,漠西之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衆人這才知道,剛剛頭頂的那片紅色,正是他吐出的鮮血,被風捲起,成了血霧飄飛在空中。
凌天宇更不停步,像個大球一樣,到處亂撞,但凡觸碰之物,立時變被水寒無影劍削去不見。他朝着漠西之雄奔去。
“慢!”勁風立停,空中血霧擴散,一股血腥味四處飄蕩,漠西之雄頭上髮絲,也沾着淡淡的血色霧珠。
只見他嘴上,一抹血跡未乾。
“我從未見過你使的招式,也不曾聽聞過你的劍招。這是什麼劍法?”
“這是無念絕情劍法!”凌天宇說罷,一劍直刺,朝着漠西之雄左臂奔去。
漠西之雄右手急急抽着那柄斷劍來擋,兩劍相碰,只覺得自己手心酥麻,沒想到凌天宇突然加力,比剛纔迅猛了不知多少倍。只得後退一步,將凌天宇的勁力慢慢卸掉。
劍還沒分開,凌天宇右腳已經踢起,朝着漠西之雄的左臂就踢。漠西之雄抬肘便擋,啪的一聲,一個腳印深陷,將自己肘下衣服也壓進了肉裏。
“你這武功好生陰毒。”漠西之雄沉着肘子說道,嘴腳又流下一股鮮血。
“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仁慈了。”凌天宇說罷,左腳直踢他胸口,一腳蹬開,身子飛起,雙手握劍,模仿漠西之雄的那一招力大無窮的砍刀式。
“當”漠西之雄揮劍橫擋,手上寶劍,竟然被直接切斷了。水寒無影劍朝着左邊一斜,直直砍進了漠西之雄的左肩。
“啊”一聲慘叫,吼得人心生恐懼。
凌天宇一把將漠西之雄飛上天空的斷劍吸了回來,右腳一個劈腿,頂着斷點,在剛剛砍進去的左肩傷口又是一刺。
“啊”這一聲慘叫,更勝過剛剛那一聲。
二樓衆人見了,都嚇得跑開,不敢再看。
劍尖穿透了漠西之雄的左臂,穿透到了腋下,劍尖血流匯聚,如線一般垂落地上。
凌天宇一把抽出水寒無影劍,“啪嗒”一聲,漠西之雄雙膝重重跪在地上,右手握着只有三分之一了的斷劍,左肩鮮血直流,溼了一片。
“啪”一聲,凌天宇揮劍再砍,將漠西之雄左臂砍了下來,掉在地上。上邊還插着半截斷劍。
漠西之雄緩緩倒下,躺在了血泊之中。
凌天宇撿起鏤空的水寒無影劍鞘,將劍收回,鮮血順着中間鏤空的地方流了出來,沿着縫隙,流到了劍尖。
“我的名字叫做:凌天宇!”凌天宇走出房間,到了樓道口,剛纔上來的同一個地方,說了同一句話。不過這次,所有人都沒有笑他,並且這一次,所有人都記下了這個名字,這張臉。
酒樓的老闆在一邊嚎哭,損失慘重,酒樓也被砸得稀巴爛。可是他看着凌天宇,卻不敢言語。
剛剛牽馬的小二站在一旁,睜大眼睛看着凌天宇,目瞪口呆。
“我要的那匹馬,現在可以拉走了吧。它的主人,已經用不到他了。”凌天宇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有種讓人讀不懂的恐懼。
“馬,馬,馬兒就,就在後後邊。”那店小二剛纔的伶牙俐齒也蕩然無存了。
“我叫凌天宇。”凌天宇側着腦袋,在那店小二耳邊說了一句,便大笑着出了酒樓,去牽走了漠西之雄的駿馬,朝着霞光城外奔去。
夕陽乜斜,這一日又要過了。霞光城外熱鬧非凡,離了誰也照樣如此。百姓只求安居樂業,知足常樂。
凌天宇看不到這些,策馬疾馳,人馬過處,只惹得衆人喋喋不休。
那馬兒腳程極快,只片刻不到,便到了霞光城城門處。
城牆上邊,白底紅字的“霞光城”三個大字,是蒼勁的草書。
“嗖!”的一聲,凌天宇從馬上飛起,水寒無影劍在上邊嚓嚓嚓滑過,“霞光城”上多了三個大字“凌天宇”。一片牆灰隨着劍招飄落。
凌天宇策馬狂奔,朝着大橫斷山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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