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歸國突變
女人對男人的眼神表情比較敏感,安倍晴子很快就分辨出了我和Marcus的區別。安倍晴子情緒穩定之後,我跟安倍晴子要求拿走Marcus這部手機,安倍晴子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同意了,只是要求我把Marcus的那段視頻拷貝出來。
我們從網吧出來,在街上並肩走着,並沒有話說。安倍晴子似乎想對我說些什麼,但是欲言又止。
終於,安倍晴子咬了咬嘴脣,對我說道:“孟先生,我想請你幫個忙,但是怕很麻煩你。”
我對安倍晴子說道:“晴子小姐,你請說。”
安倍晴子停下腳步,兩手不斷握緊又鬆開,然後鼓起勇氣對我說道:“真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的,要是孟先生不願意的話,一定不要勉強,一定要直接告訴晴子。”
我對安倍晴子說道:“晴子小姐請直說。”
安倍晴子說道:“就是,就是,我要是實在思念Marcus的話,能不能請孟先生出來陪我喫飯喝咖啡呢?”
安倍晴子說完這幾句話,並不是很敢看着我,我心頭一軟,剛想答應下來,但是恐懼隨之而來,要是我和安倍晴子總是接觸,Marcus和安倍晴子的感情會不會不斷地激活Marcus的記憶,這樣Marcus的意識在我的身體內會不會佔據優勢。至少,Marcus的意識在我的腦海裏,和我自己的意識混合在一起,會不會讓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Marcus還是孟新建?
我這一遲疑,安倍晴子認爲我是不願意,惆悵地跟我說道:“我知道孟先生是有女朋友的,我這個要求的確也不方便,那就不勉強孟先生了。”
我對安倍晴子微笑道:“只是我平時比較忙,要是我有空,就赴晴子小姐的約吧。”
安倍晴子這才高興起來,對我說道:“真是太感謝孟先生了。前面就是晴子要請孟先生品嚐的料理店了。”
這個料理店,估計是安倍晴子和Marcus經常去的地方。因爲我剛看到店門口的招牌,腦子裏已經湧出了Marcus的記憶,Marcus和安倍晴子正是在這家料理店開始了第一次甜蜜的會面。
此情此景,我得控制住自己不能想起太多安倍晴子和Marcus的記憶,不然的話,我體內Marcus的記憶就會難以控制。剛纔我能從Marcus的記憶裏恢復過來,一個重要的誘因正是我和上官雪、楚楚和歐陽芳菲的感情。
目前我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也只有想着她們和我相處時候的情景,避免自己墮入Marcus的記憶之中。
我努力地讓自己確認身份是孟新建,避免因爲各種安倍晴子和Marcus的回憶而迷失身份。
我突然感覺到我的反應和人格分裂症一樣,只是我的分裂人格不是我內生的,而是被強灌進來的。
那麼在我體內植入Marcus的記憶和人格的安倍青木,目的又是什麼呢?爲什麼Marcus的記憶在我的體內,並不能完全控制我,而是處於隱藏狀態,還是這需要足夠的時間,或者需要充分的條件才能實現?
這麼想來,安倍晴子應該就是喚醒Marcus記憶的最好催化劑了,正如汪婷所說。只是我想起汪婷來,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安倍晴子在一旁忙着點餐,對我很客氣地關照。估計她看我臉色陰晴不定,所以也就不再和我攀談,只是自己沉浸在回憶裏。
正午時分,我們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紗簾映射進來,暈出安倍晴子臉上淡淡的絨毛。
安倍晴子是個典型的日本美女,恬靜淡然,溫順委婉,身材勻稱,妝容精緻,而且談吐溫婉。
料理上來之後,安倍晴子很殷勤地在一旁給我介紹這些菜餚的特點,可惜我的心思完全不在欣賞美食上,所以這一餐喫得很是沉悶。安倍晴子看我的興致不高,也就鬱鬱寡歡起來,不再像剛纔那般殷勤。
我不太好意思,只是簡單地說最近工作比較辛苦,而且剛纔想起了我事務所的案子,才走神了,安倍晴子這纔沒那麼尷尬。
喫過料理,我和安倍晴子道別離開,道別的時候,安倍晴子告訴我她過兩天也要回中國了。我搭乘出租車回到了住處,秦劍那邊已經通過我身上攜帶的設備看到了我所看到的一切,包括那部手機裏的視頻。秦劍一見到我,果然一臉壞笑地對
我說道:“小建建,我要把這個視頻發給上官雪,看看你是不是會把搓衣板跪穿。”
我一臉無奈地回答道:“我現在是一副軀殼,兩個鬼用,而且我還毫無辦法。”秦劍好奇地問道:“什麼軀殼,什麼鬼的。你這個堂堂公安部門的心理顧問,怎麼還信鬼信神起來了,你中邪了啊?”
我把Marcus的意識被喚醒,然後我想起了這個Marcus的所有記憶的事情給秦劍講了一遍。秦劍聽得臉色大變,對我說道:“那我是不是得跟局領導彙報,孟新建顧問身體內有了一個黑色火焰組織的人?不對!不是人,是鬼!最好先解除他的心理顧問身份,等他把自己體內的鬼祛除之後,再讓他重新上崗。”我對秦劍說道:“我認爲秦劍同志的說法很有道理,建議局領導採納。”
我們倆在日本打起官腔開玩笑,而且還一唱一和,也是有趣得緊。秦劍已經把行李都收拾妥當,我也回到房間裏收拾自己的東西。畢竟我們還要帶着個重傷的黑桃七飛回中國,雖然是私人專機,我們也要儘可能多地留出時間才比較穩妥。
我收拾行李時,施富凱已經指揮醫護人員把黑桃七在病牀上固定好,抬到了專門的救護車上。我和秦劍則拖着行李箱上了另外一輛小轎車。施富凱坐在我們車裏,此外還有兩輛車跟隨護衛。上官雲雨對我們三個人的安全保護很是周全,並不需要我們擔心。
救護車不能開得太快,避免路上顛簸引起黑桃七的傷勢加重。我們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纔到了機場,照例是通過不用排隊的特殊通道,除了我們三人,還有路上需要照料的醫生和護士王靜,其他人都沒有跟進來。
我們登機,王靜等人把黑桃七的病牀在飛機上固定好,也並未下機,而是把黑桃七送到國內交接後再跟飛機飛回日本。登機之前,秦劍已經把我們的行程都發給了沈度,沈度回覆都已安排妥當。
一路無話,我們降落之後,艙門一打開,已經有救護車和醫護人員在一旁等候。我們先將黑桃七從飛機上轉移到救護車上,我和秦劍再根據沈度的指示,坐上了接我們的專車,先去之前的招待所集合報到。看來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我和秦劍還不能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