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背後隱情
毛雨被強姦一案的罪犯,爲了獲得減刑機會,跳出來檢舉揭發:原來輪姦毛雨一案,並不是簡單的幾個小夥子亂性鬧事,幕後還有人教唆和指使,而這個人,正是符魏博。
符魏博是行政主管,而且參與冷中泉的私生活很深,出面給冷中泉買賣女性供冷中泉淫樂。最爲關鍵的問題是,這個符魏博應該是個同性戀,所以他出面指使那幾個人輪姦毛雨,多半還是出於冷中泉的授意。
而如果這件事是冷中泉授意的話,那就真是細思極恐了。輪姦對一個少女的性心理傷害極大,很容易造成女性在兩性觀念上的“破窗效應”,造成女性對性關係的不在意,而且如果這種創傷得不到及時治療的話,容易被誘導成女受虐者的。特別是毛雨這個年齡的少女,是非觀念不強,再加上沒有父親,從小缺乏成熟男性的管教和保護。一旦受到了輪姦這樣的性侵犯,而且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創傷,是很容易被人趁機操控的。
秦劍看我聽完沒有反應,納悶兒地問我:“你怎麼沒反應?你不覺得這些事背後有某種聯繫嗎?”
我說:“秦大警官,憑你當初對付我的那套心機和智慧,我完全相信你有腦子有能力發現這幾件事之間的聯繫,但是,你很難拿到證據啊。”
秦劍瞪圓了眼睛看着我說道:“看來你也想到了啊。這事多半就是那個冷中泉授意的,而且毛雨離家出走,也可能是冷中泉祕密找人誘導的,如果你說的長春的那個孤狼,和安倍青木有關係的話,那麼這背後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關係,都不好說。但是有一點你說得對,我們很難抓到證據,我一會兒回局裏就密審符魏博。很可能的是,符魏博會替冷中泉把事情扛下來。”
秦劍喝乾了杯子裏的水:“我走了,先回隊裏去審訊符魏博。對了,你有沒有建議,能夠讓我攻破他的心理防線,讓他招出冷中泉來。”
我對秦劍說道:“可惜你不方便去搜查符魏博的辦公室,符魏博應該是同性戀,所以他從凌風手裏買各種女人,肯定不是自己玩弄。這點或許可以攻破他的心理防禦。如果沒效果的話,我再過去看看。”
秦劍:“成,那我先走了。我發現了,凡是和你有關係的案子,淨是一堆變態。哈哈。沒準兒,你也是個變態。”
我笑道:“大家都是變態,只是程度不同,秦劍你可不要讓我找出你的內心陰暗的一面啊。要是讓我發現了。嘿嘿。”
秦劍扭頭在我面前揮舞了一下拳頭,然後轉身離去。我感覺秦劍對我的話語感到心虛了,那麼他肯定有什麼事情深藏心底。秦劍和我同歲,一直未婚,也沒聽說過他談過幾次戀愛,除了表現出對楚楚的喜歡之外,從沒聽他說起過其他的女子。秦劍的內心隱祕,一定也在兩性關係上。
秦劍離開之後,外面的施工也差不多結束了。我看天色將晚,大家最近又比較辛苦,所以提出請大家去附近喫一頓日料自助,一方面犒勞一下大家,另一方面也算是對幾個大學生到事務所兼職實習表示歡迎。
雖然我心事重重、千頭萬緒又找不到線索,但還好晚上的聚餐很棒,大家喫着魚生,喝着清酒,氣氛很是熱烈。
整個聚餐,我們整整喫了四小時,着實做到了扶着牆進去,扶着牆出來。喫完飯後,幾個小夥子打車回宿舍了。我和楚楚都久經酒場,自然不會喝多;苗淼平時和我們在一起,也會拘謹一些,這次來了幾個年輕人,對苗淼一口一個苗姐地叫着,也就放開了一些。我和楚楚走在後面看着,順便聊聊事務所改造的情況。事務所的擴建部分,地基和鋼樑架構都已經做好了,大概還有十天的工期就可以完工了。完工之後,她還需要兩天時間去購買傢俱。所以我們整個的休業時間,是兩週。楚楚問我下一步工作上有什麼打算。
我告訴楚楚我打算去趟日本。楚楚思索片刻,表示日本她就不陪我去了,上官雪馬上回來,上官雪陪我過去,還能有保鏢跟隨,我的人身安全能有保障。她要留在事務所,把事務所的擴建工作做好。我不在事務所的時間,楚楚希望秦劍能夠過來,就睡在我的房間好了。這樣,對她們幾個女孩子也是個保護。等裝修完工,男生宿舍佈置好,那幾個小夥子住過來,就好多了。
我表示同意,讓楚楚直接和秦劍提出就好。我看到楚楚眼神閃爍了一下,心裏知道楚楚的想法,但是也沒法和楚楚表達更多。商量完這些之後,一路無話。回到事務所,我看到上官雪給我發來微信,告訴我她已經到達香港,明天一早就飛回北京。後天她父親要出差去打理生意,她就可以跑過來找我了。我連忙回覆了個色狼的表情,惹得上官雪在微信裏對我嬌嗔道:“先生這個死色狼!壞人!”
我在上官雪給我發的微信裏都感覺到了她對我的思念,話裏話外的引誘挑逗,幾句話就把我的慾火勾了出來。想到還有兩天才能見到上官雪,我也只有努力地把滿腹的慾望壓下去。
凌晨三點,和上官雪視頻聊到腦子都不轉了,這才躺倒在牀,昏昏睡去。應該是最近事情多,而且睡得又晚的關係,整夜噩夢不斷,就沒停止過。不是夢見自己被追殺,就是夢見自己去復仇,但是不管自己怎麼用力,就是疲於奔命,無計可施。而且我總覺得有個人操縱着整個事情,但就是參詳不透,而我在夢中努力想嘗試用入定冥想的方法來找出思維的漏洞,但是就和受了內傷的武林人士一樣,一集中精神就頭疼如裂。
整晚都沒法進入深度睡眠,醒來的時候才早上七點半,我已經聽到了外面施工隊開工的聲音。發現躺在牀上也沒什麼意義。我起牀打開手機,坐在馬桶上一邊排毒,一邊查閱郵件、消息和新聞。剛打開微信,看到上官雪的留言,上官雪已經登機,中午就能到達北京機場。我無聊之際,順手點開了論壇,論壇裏推送的很多帖子題目都很聳人聽聞,吸引眼球。我看到一篇帖子的題目是《日本紅燈區驚現一批偷渡雛妓》。我點開一看,作者的用戶名叫作“在菊花國度開菊花”,還真是有才。我忍不住打開帖子,帖子裏發了幾張打了馬賽克的圖片,內容主要是介紹說,最近日本突然來了十數名中國少女,在某會所賣春,疑似偷渡而來。帖子裏還發着會所的圖片介紹,圖片不是很清晰,而且打了馬賽克。我把那幾張圖片保存到了手機裏,順手就發給了廖小飛,讓他幫忙去掉馬賽克,和失蹤少女比對下看看。
我洗漱完畢,出門的時候,正好遇到楚楚。我感覺杭州之行後,楚楚和我的關係有了點兒疏遠,那種淡淡的遠,雖然還不是很清晰,但我能感覺到楚楚是有意拉遠了和我的距離的。我在她的眼神裏找不到她對我的那種感覺了,我也判斷不出原因來,更沒法推測出接下來會怎麼演變。
事務所外,施工的聲音已經響了起
來。我在房間裏,打開窗戶,往外面看了看,楚楚設計的二層,讓我的窗戶有了天井的感覺,構思很是精巧。我忍不住去想,要是楚楚嫁作人婦,不在我的身邊,我的生活和工作會變成什麼樣子,是不是會弄得一團糟。
時間差不多了,我出了房間,上樓去喫早飯。我坐到餐桌旁,很快,早飯就做好上桌,皮蛋瘦肉粥、榨菜炒雞蛋、一碟醬瓜、一碟火腿,還有熱好的牛奶一紮。楚楚在喫早飯的時候,告訴苗淼和蔣笑笑工程的安排,兩個女生嘰嘰喳喳地對裝修佈局評論不休。我在喫飯的時候居然有種恍惚的感覺,感覺這是一家人在一起喫飯,我是男主人,楚楚是賢惠的妻子,苗淼是我的妹妹或者她的妹妹,蔣笑笑是女兒。
也許是我太久沒回家看望父母,和父母在一起喫飯了。
也許是我想結婚了。
喫完飯我便下樓了,不一會兒,就收到了廖小飛給我的回話,他把那幾張圖片去了馬賽克之後,用自己做的軟件和最近失蹤的那些女孩子做了對比,發現有兩個女孩子匹配程度高達百分之八十,然後他又和全國失蹤人口的圖片庫做了對比。結果發現,圖片上的那幾個女孩子都是最近三年失蹤的少女。
我讓廖小飛趕緊把這個情報彙報給沈度。我總是會忍不住想起安倍青木在這些少女失蹤案裏是什麼角色,起着什麼作用。不過有一點,我倒是想明白了,那就是這次要是再有機會擒獲安倍青木的話,絕不給他反抗的機會。
我正在想着該怎麼對付安倍青木,辦公室門被敲響了,蔣笑笑推開門之後,告訴我我的一個老客戶找我。
走進辦公室的居然是趙蓉蓉,雖然我判斷不出她是脫身出來,代表自己來找我,還是被冷中泉指使,找我來撤銷委託,但是至少人還活着,也讓我心頭稍安。
蔣笑笑很是機靈,乖巧地把門帶上自行離去了。真是讓人慨嘆不已!也就幾天工夫,原來臉部立體飽滿的趙蓉蓉就已經眼窩塌陷,雙目紅腫,滿是憔悴。
我示意趙蓉蓉坐到我的會客沙發上,我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坐在了趙蓉蓉的對面。我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趙蓉蓉,並不說話,想鼓勵趙蓉蓉說出來。趙蓉蓉平定了一些情緒後,努力地深呼吸幾次,眼神暗淡地看我,我則一直保持着柔和的眼神。她先是解開了自己的上衣,她的身上滿是鞭痕,胸部上還有被菸頭燙傷的痕跡。她又站起身來,轉過身去,我看到她整個後背也都佈滿了鞭痕,直奔尾椎。我不用看,也能想出來,她的全身都是傷痕。
趙蓉蓉又穿好衣服,終於再也憋不住眼淚,在我面前哽咽起來。我站起身來,先從裏面把辦公室門反鎖上,然後坐到了趙蓉蓉身旁,對趙蓉蓉說道:“這間辦公室的隔音很好,你可以放聲哭出來,等你把傷心難過的情緒先釋放釋放,再和我說事情。”
趙蓉蓉聽我說完,淚眼婆娑地對我說了聲“謝謝孟老師”,然後跪倒在我的腳旁,抱着我的雙腿放聲痛哭。我很清楚,我這樣能夠讓趙蓉蓉緩解內心的痛苦,能夠舒緩她的內心壓力。只有讓她先把一部分情緒發泄出去,才能讓她理智地描述事情和做出分析、判斷、取捨。
趙蓉蓉哭泣的時候,我用手輕柔地撫摸着她的頭髮,還時不時地輕拍她的後背,努力地給予安撫,讓她能夠在我的行爲表達中感受到我給她傳遞的保護和撫慰。
人類的眼神、動作、姿勢所能傳遞的信息要遠超過語言文字所能傳遞的內容。當一個人傷心欲絕,但是又不得不面對,死都沒法死的時候,任何語言和文字的安撫都會顯得蒼白無力。這個時候,擁抱、撫摸頭髮和後背,是最好的方式。
趙蓉蓉伏在我的腿上,緊緊地抱住我的腿,就如同快要溺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哭了五六分鐘,才勉強止住,抬起頭來。我的褲子上,已經被淚水打溼一片。趙蓉蓉連忙從茶幾上拿來紙巾幫我擦拭褲子,同時連連對我表達歉意:“不好意思,孟老師,把您的褲子弄溼了。”
“沒關係,你心裏舒服些了嗎?”同時,我遞給了趙蓉蓉兩張紙巾,讓她擦拭眼淚。
趙蓉蓉背過臉去,用紙巾將自己的淚花擦乾。這才轉過身來,坐到了我的對面,這才告訴我她這幾天的經歷。
她這幾天一直被冷中泉關在自己別墅的地牢之中,然後每天懲罰拷打,只是因爲趙蓉蓉哀求冷中泉,讓他放過毛雨。冷中泉如此虐打趙蓉蓉,是要通過調教的手段,讓趙蓉蓉不但放棄保護女兒的要求,還要去說服女兒共同成爲冷中泉的女奴。
趙蓉蓉本來對冷中泉的指令從不反抗,一方面是對冷中泉的感恩,另一方面是被冷中泉調教訓練日久,身體和心理都已經徹底地奴化了。但是涉及毛雨,趙蓉蓉母親的天性讓她不肯屈服,而是表現出努力地要救出毛雨。結果讓已經習慣了趙蓉蓉無條件服從的冷中泉惱羞成怒,所以對趙蓉蓉用了各種折磨虐待的手段。
我問趙蓉蓉,有沒有看到毛雨。趙蓉蓉告訴我毛雨已不知去向,估計還在冷中泉的生意夥伴那裏。昨天冷中泉回去,很不高興,狠狠地抽打了她一頓,又用菸頭燙了她之後,命令她來找我撤銷委託,不然的話,就把毛雨賣到日本去。
我咯噔一下,又是日本!爲什麼冷中泉恐嚇趙蓉蓉的時候,說的是日本呢?恐嚇賣掉,是爲了對趙蓉蓉做出心理壓迫,讓趙蓉蓉屈服,但是目的地日本,可能是冷中泉下意識的表達。那也就說明,冷中泉和日本有聯繫和渠道。
趙蓉蓉繼續說,今天她之所以能出來,就是冷中泉讓她來找我撤銷委託。
我把最近幾天事務所遇到的麻煩,還有冷中泉來找我的事情,也給趙蓉蓉講了一遍,趙蓉蓉連連對我說不好意思,因爲她的事情給我帶來了麻煩。我回覆沒關係。然後我把秦劍告訴我關於毛雨被輪姦一案的施暴者是受到了符魏博指使和教唆也告訴了趙蓉蓉,只是關於秦劍等警方的行動隱去不提。
趙蓉蓉聽到此事之後,白皙俊秀的臉龐上青筋暴起,臉色憋得刷白,她的情緒已經從傷心難過變成了憤怒和痛恨。
趙蓉蓉氣得咬牙切齒地說道:“符魏博就是冷中泉的太監,他怎麼可能會對小雨有什麼行動,肯定是冷中泉要他這麼做的。”
我注意到趙蓉蓉對冷中泉的稱呼已經從“主人”變成了冷中泉,這是趙蓉蓉心理上和冷中泉決裂的表現。我見趙蓉蓉情緒激動,連忙遞給她一瓶水,讓趙蓉蓉冷靜一下,然後再從長計議,商量對策。
從冷中泉對趙蓉蓉的安排來看,冷中泉陷入了對自己的盲目自信之中,他堅信自己能夠掌控得住趙蓉蓉,甚至能夠讓趙蓉蓉背棄人倫,放棄母女之情,連帶着自己的女兒都成爲他的工具和玩物。這也不奇怪,畢竟十七年積恩積威,冷中泉給趙蓉蓉的心理壓迫和心理
依賴太深太強。
本來趙蓉蓉還認爲毛雨墮入性虐戀深淵是偶然事件,而且落到冷中泉手裏,也是機緣巧合。但是如果毛雨被輪姦一事,都是冷中泉安排的話,那麼趙蓉蓉對冷中泉任何的幻想都會覆滅。這個邏輯只要成立,那也就是說冷中泉對毛雨早有覬覦,而且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冷中泉有目的有計劃有步驟的蓄謀。
趙蓉蓉冰雪聰明,自然很快就想透了這些事情之間的邏輯聯繫。這些關節也不用我去說透,由趙蓉蓉自己想透,才能讓她放棄對冷中泉的幻想,在取捨中,選擇自己的至親骨肉毛雨,而不是養了自己多年的“主人”。
趙蓉蓉站起身來,突然跪在我的腳下,對我懇求道:“孟老師,求您幫我救出小雨,只要您救出小雨,我的下半輩子就是您的,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連忙把趙蓉蓉扶起來,趙蓉蓉開始還執拗一陣,說我不答應就不起來。
“趙蓉蓉女士,第一,你是我的委託人,你並沒有撤銷委託,所以我還是要遵守合同來竭盡全力地幫你找到毛雨;第二,冷中泉用各種小手段給我找麻煩,這讓我很是不爽,出於個人恩怨,我也要對付他。你不用擔心,也不要想太多。我個人對你的態度來看,我希望你不要再深陷這種關係裏了,而是要內心強大、獨立堅強地活着。如果按照你所說的那些,我只不過是替代了冷中泉的角色而已。你自己不能獨立自主地內心強大,毛雨就更不可能化解這段苦痛的經歷,更不要說成長起來,堅強地活下去了。”
我有意強調趙蓉蓉的心態會對毛雨造成影響,就是爲了給趙蓉蓉植入脫離性虐戀的意識。只要逐步讓趙蓉蓉擺脫對所謂“主人”的心理依賴,然後再花功夫引導趙蓉蓉母女內心獨立,培養她們面對坎坷的勇氣,才能徹底治療她們。
趙蓉蓉聽我說完這番話之後,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中,先是顯現了迷茫,隨後眉宇間又透出了堅毅的神情。
我見植入意識有了初步的效果,讓趙蓉蓉站起身來,坐好。要和她商量怎麼救出毛雨。這次我沒有去扶趙蓉蓉,趙蓉蓉自己站了起來,坐在我的對面,問我下一步該怎麼做。
我對趙蓉蓉說:“你要把冷中泉的信息儘可能地告訴我,我才能制訂方案,攻破冷中泉的心理防線,讓他交出毛雨。不然的話,我們漫無邊際地去找,難度很大,而且未必有效果。關鍵所在就是冷中泉,不管我們是用同樣的恐嚇威脅,還是催眠誘導,我都得先儘可能多地瞭解冷中泉的薄弱點,才能想辦法。”
趙蓉蓉冷靜之後,把她所知道的冷中泉事業和生活的細節都給我講述了一遍,其中有兩點很是重要:一個是冷中泉十分迷信風水術數,特別是他近幾年發了大財,而且在房地產的生意中,有着各種違規操作。而且據趙蓉蓉所說,冷中泉在一次酒醉的時候,曾經說起過,他的公司在拆遷的過程中,有一家人在睡夢中被埋在了廢墟裏。冷中泉因爲心裏有鬼,老是擔心這一家人陰魂不散,所以在那處小區裏埋下了各種風水鎮物。第二就是冷中泉中年喪妻,只有一個女兒冷馨怡,寵成了掌上明珠。冷馨怡一直在日本留學,年齡二十三歲。
我問趙蓉蓉要冷馨怡的照片,趙蓉蓉從冷中泉的朋友圈裏保存了一些照片,然後發給了我,同時刪除了聊天記錄。
我問趙蓉蓉知不知道上次帶走毛雨的是誰,趙蓉蓉說好像是個什麼銀行的分行長,一直都是冷中泉的資金支持方。我又問知道這個分行長姓名嗎,趙蓉蓉表示只知道這個行長姓華。我又詳細問了問那天的情況,還有這個華行長出行和離開的大概時間以及交通工具。我好通過秦劍調出監控錄像,然後找出這個華行長的軌跡,追蹤到小雨的下落。這畢竟是在北京,我們要想追蹤這個軌跡還是方便許多。
我直接讓趙蓉蓉找地方安頓下來,先不要回到冷中泉那裏。她暗暗地長噓口氣,畢竟也不想面對和冷中泉的決裂場景。但趙蓉蓉就這麼不聲不響地消失的話,也會引起冷中泉的懷疑。而且冷中泉肯定會去趙蓉蓉家裏尋找她。趙蓉蓉也沒有其他冷中泉不知道的隱祕的住處。
我把苗淼喊了進來,讓她去問問張華等人有沒有用過短租公寓的軟件,用他們的賬號和身份證在這附近訂半個月的短租公寓,條件好一點的,費用由事務所支付。
我建議她這段時間先不要回家住了,先租個短租公寓過渡一下。趙蓉蓉問我那她該怎麼給冷中泉回覆,我說乾脆就不要回覆了。爲了避免冷中泉通過趙蓉蓉的手機號來定位到趙蓉蓉,我讓苗淼去給趙蓉蓉辦理了個新的手機號。還好趙蓉蓉之前已經爲了毛雨的事情跟單位請了兩個月的假期。
安全起見,我連忙打電話給秦劍,把趙蓉蓉帶來的信息和秦劍說了一遍。秦劍告訴我,如果趙蓉蓉肯出面做證的話,至少可以用聚衆淫亂罪拘捕冷中泉了。他們那邊也有新的發現,正好需要趙蓉蓉這個人證。他馬上向沈度請示,看看能不能安排個女警來保護趙蓉蓉。至於監控錄像,他一會兒就讓廖小飛帶着過去,找趙蓉蓉指認。
秦劍過了一會兒給我回了電話,告訴我廖小飛、李風和趙娟一會兒就過來,趙娟和李風這幾天負責保護趙蓉蓉。秦劍告訴我,他們正在加大審訊力度,爭取突破符魏博的心理防線。冷中泉還是區人大代表,要想對他採取強制措施還得經過區人大常委會批準,所以現在只能對冷中泉監視跟蹤。
這是個好消息,但是不能告訴趙蓉蓉。我只是告訴趙蓉蓉,一會兒就會有警察過來,讓她幫忙辨認那天在冷中泉別墅裏參與玩弄她們母女的其他人,特別是那個華行長。趙蓉蓉把手機關掉,連聲答應。我看趙蓉蓉滿眼血絲,形容憔悴,讓她去治療室先休息一下。
外面叮叮噹噹裝修的聲音響個不停,我從辦公室出來,看到楚楚在玻璃幕牆裏指揮着工人忙忙碌碌的樣子,瞬間有了巨大的幸福感。我突然間想起來,我還沒和秦劍說,讓他晚上來事務所過夜兼保鏢的事情。我趕緊給秦劍打電話,秦劍在電話裏抑制不住地高興:“這個沒問題,你啥時候走,我啥時候過去。保護楚楚的重任就交給我了,反正你也有上官雪了,嘿嘿。”
我在院子裏正在看施工,一輛分局裏懸掛民用牌照的車輛停在了院子裏,車門打開,下來三個人,正是李風、趙娟和廖小飛。李風開業之後來過一次,趙娟從沒來過。李風和趙娟遠遠地看到我,很是高興,大聲地跟我打招呼。趙娟看到整個玻璃牆,興奮地跑過來先繞着走了一圈,對我說道:“孟顧問,您的事務所真漂亮。我都想到您這兒上班來了。”
我和二人打了招呼之後,廖小飛走過來了,跟我說他要佈置一整套的監控和報警系統給事務所,而且是遠程控制的,我在手機上就能看到事務所的所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