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廢棄會所
蘇達成話音未落,就已經跑回自己的辦公室,用專用電腦找出這個IP的物理地址。如果成功,那麼警方就可以通過這個地址鎖定木馬的源頭,找到服務器甚至找到幕後的犯罪嫌疑人。
廖小飛和梁鑫還盯着電腦,廖小飛道:“對手消失了,有可能會轉移位置,咱們得抓緊纔行。”
梁鑫道:“他們有可能知道我們追蹤到了,可能會趕緊跑路的,我們的確得快。”
秦劍也興奮起來,趕緊打電話給沈度彙報情況。過了一會兒秦劍掛掉電話,對梁鑫說道:“剛纔沈隊指示說,讓我們刑警隊派兩個人和你們去這個IP地址的物理地址查看情況,抓捕犯罪嫌疑人,我、孟顧問還有廖小飛在這裏用電腦繼續監控情況。對了,蘇達成找到地址沒有?我現在趕緊聯繫屬地派出所,讓他們帶着你們過去。沈隊會和你們劉隊打招呼,咱們儘快行動起來。”
一番話說完,蘇達成正好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那個地址找到了,居然在二環裏!喏,白紙坊路67號,好奇怪的地址,怎麼會沒有樓號和單元號呢?”
梁鑫道:“我們去看看就好了。”秦劍這個時候已經安排了兩個新來的刑警隊的小夥子跟着梁鑫、蘇達成一起過去,同時叮囑了兩個新人半天,有什麼情況一定要及時聯繫他。
白紙坊路67號距離這裏並不遠,開車大概十幾分鍾就能趕到。廖小飛在電腦前居然玩起了遊戲,看來目前已經沒什麼好監控的了。
我和秦劍正在屋子裏吸着煙,想着這個案子,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我們忽略掉了,但是就是想不出來。不過我倒是想起來一個辦法,能夠快速破解音頻催眠的不良後果。
秦劍好奇起來,問道:“什麼辦法?”
我回答道:“你還記得亨利和安倍曾經用過的那種迷藥手雷嗎?就那麼一枚,爆裂開來,所有人就都昏倒過去,人事不省。咱們目前沒辦法及時把被音頻催眠而發狂的人喚醒,但是我們可以想辦法讓他們昏倒睡過去。如果光靠我一個人的催眠術,不可能做到的;如果用這種手雷,或者這種迷藥的話,一個普通警察就可以制服那些發狂的人了。”
秦劍吐了口煙氣道:“這個辦法倒是很好,我這就找沈隊解決這個問題。上次我們從亨利身上找到了好幾枚這種迷藥手雷,我聯繫技術部的人,看看能不能仿製一些出來,好方便我們使用。”
我想,仿製這件事估計是做不到,那些迷藥畢竟是黑色火焰組織研製發展了數百年才提煉出來的祕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其進行仿製,估計效果得大打折扣。但是我沒有直說,只是對秦劍說道:“也可以考慮一些其他簡單廉價效果好的藥品替代。”
秦劍定定地看了我一眼,剛要開口說話,門卻突然被推開,我們扭頭一看,是沈度回來了。
我們都站起來和沈度打了招呼,然後秦劍和沈度詳細地說了下情況。沈度道:“梁鑫他們去了多久了?你問問情況。”
秦劍看了看時間,說道:“他們去了快半個小時了。奇怪,怎麼還沒有消息反饋回來呢?”
沈度拿出電話,分別撥了幾個號碼,結果都沒人接電話。沈度着急起來,對我和秦劍說道:“秦劍,新建,咱們也過去看看吧。我剛纔安排好之後,其實就有點擔心,這個幕後黑手能夠用手機木馬傳播催眠音頻,絕非等閒之輩,多半會在那個地址安排埋伏。爲了安全起見,咱們還是也去看看情況吧。”
我們說走就走,起身出發。沈度爲了安全起見,除了留下詢問口供的警員之外,其他刑警隊員都帶着跟了我們過去。這下,我們一行六輛車,浩浩蕩蕩地直奔白紙坊路67號。
一路風馳電掣,用了十分鐘就開到了這個地址。我們下了車之後,發現這個地址是一間衰敗廢棄的會所。這間會所雖然已經破敗,卻掩飾不住曾經的奢華。
秦劍到了這個地方,對我說道:“奇怪了,這間會所兩年前被查封之後,就廢棄在此,也沒有人接手買賣,那個IP地址怎麼導引到了這裏?而且兩年來,這裏有什麼動靜怎麼周邊人都不知道呢?”
我回答道:“這倒不奇怪。像這種地方,有人敢動的話,只要擺出大搖大擺的姿態,周邊的人反而願意相信這個人是產權人。”
說話間,我們已經看到梁鑫等人的警車就停在了一邊,但是卻沒有什麼動靜。我們走到這間會所門口,門戶大開,裏面黑洞洞的,從外面看不清楚內部的情況。奇怪的是,梁鑫他們卻像消失了一樣,毫無蹤影。
秦劍走到我跟前,悄悄和我咬着耳朵說道:“這個會所當初是我查封的,我記得裏面不是這樣的。原來進了會所大門,裏面寬敞得很;但是今天看來,裏面怎麼像迷宮一樣了。”
沈度舉起手,讓其他警員們在門口停下,轉身對我說道:“新建,你看看這裏有沒有什麼古怪?”
我探頭看去,發現大門縱深處是條甬道,甬道不知道用的是什麼材料,光線照過去,仍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就好像光被吸收了一樣。
這個時候,我們看見有個人出現在了甬道的盡頭,好像穿着警服,應該是名警員。
氣氛很是詭異,大家都只能小心翼翼地應對。沈度出於謹慎,讓崔鵬帶着兩個人先進去查看情況,其他警員則已經把槍舉了起來對着門內,以應對突發情況。
崔鵬三個人從門口進去,一路小心翼翼地前行。沈度和我們站在門口,謹慎地看着他們三人,眼看他們很順利地走到了我們幾乎看不見的盡頭,沈度立刻用對講機詢問崔鵬情況怎麼樣了,但是崔鵬那邊並沒有迴音。秦劍趕緊掏出手機給崔鵬打了過去,但提示卻是“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這個地方地處市中心,怎麼可能沒有手機信號?我們心裏都覺得不太對勁。秦劍對着甬道喊道:“崔鵬,情況怎麼樣?快回話!”
結果他得不到任何回應,沈度的臉色愈發嚴厲起來,我們所有人都感覺到詭異的氛圍了。秦劍又喊了幾遍,其他警察也紛紛喊了起來,論物理距離,崔鵬他們肯定能聽得到的,但就是毫無迴音。秦劍恨不得馬上就帶着人衝進去接應,被沈度趕忙攔了下來。
現在正是下班晚高峯的時間,這麼多警察堵在這間廢棄會所門口,再加上剛纔秦劍他們的喊聲很大,廢棄會所的位置又在路邊,引得附近已經圍了一大羣不明真相的羣衆。轄區派出所又過來了四名片警,和秦劍、沈度打過招呼之後,告訴我們他們派來協助的兩名同事也音信全無,所以過來查看,沒想到分局刑警隊搞了這麼大場面。沈度安排他們拉起警戒繩,把羣衆攔在外面,但即使這樣,仍然阻止不了喜歡熱鬧的大爺大媽們揪住熟悉的片警打探情況。
我看照這個架勢發展下去,估計再過一會兒,就會有好事之徒拍照錄像下來,上傳到網絡了,甚至可能給媒體報社打電話,拿媒體線人獎金。
沈度扭過頭來問我道:“新建,能看出什麼古怪不?怎麼崔鵬他們三個進去就沒有回應了?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不知怎麼的,我的腦海裏居然想象出會所裏藏有恐怖巨獸,正張開大口把走進去的人吞進去的畫面。不過這種場景估計只有在科幻電影裏才能出現,進去的人毫無反應和音信,多半是受到攻擊了。現在就是不知道崔鵬他們遇到的情況有多嚴重。
我看沈度問我的意見,其他人也紛紛把眼神看向我,於是理了理思路,說道:“沈隊,我個人認爲他們可能遇到了某種麻煩,要麼被襲擊暈倒,要麼被控制住了,考慮到這個地方是那個催眠音頻服務器的物理地址所在,這個地方多半會有心理學上的佈置,我更傾向於他們是受到了催眠或者其他心理上的干預。但是現在崔鵬他們三人進去之後毫無反應,我們目前還是得先想辦法進去探明情況。”
我話說到一半,就看到秦劍已經用“你說這麼多都是廢話”的眼神看着我了,我假裝沒有看到,繼續說道:“我個人考慮有兩種辦法,第一種,就是找找有沒有其他入口,我們從其他入口攻進去,避免直接面對這條甬道佈置的機關。”沈度說道:“這是個辦法。秦劍,你帶兩個人圍着這間會所轉一圈,看看有沒有可以直接攻破的窗戶或者後門,這種會所一般都有後門的。”
秦劍領命而去,我繼續說道:“還有一個辦法……”沈度示意我繼續說下去,我道:“我目測這個甬道不過七、八米左右,我們這次選十個人,找一根繩子,每個人都拉着繩子,然後保持隊形從甬道探進去。這裏既然對講機和手機都沒有信號,那裏面多半佈置了大功率的信號干擾設備,咱們就用口口傳聲的方法,由最前面的人給後面的人傳遞信息,看看到底是走到哪裏出的問題,然後再做處置。”
沈度聽後,想了想道:“這個辦法可行,不過有個細節要改一改。”然後他轉身就開始下達命令:“李風,你去搞一條20米的長繩過來,然後找十個人,每個人把繩子打個結拴在手腕之上,進去之後,剩下的人在外面拉住繩子,一旦發現進去的人出了狀況,就在外面把他們拉回來。每個進去的人,準備好匕首,要是遇到攻擊,就用匕首把繩子砍斷,然後應對反擊。”
衆人紛紛領命而去,我對沈度說道:“沈隊,我最好也跟着進去,一旦遇到催眠之類的狀況,好能夠發揮作用。”
沈度思考了一下,正要回答我,就見秦劍已經繞了回來,對我們說道:“沈隊,新建,我繞了一圈,發現這個會所所有其他窗戶門戶都被磚牆封死了,沒法看到裏面的情況,我們敲了敲封窗戶的牆,基本上聽不到迴音,也不知道用了幾層磚。估計要是想通過這些地方進去,得找消防隊或者其他重型設備,才能破開牆面。這個會所地處鬧市,要是鬧這麼大動靜,估計影響不好,咱們還是得再想辦法。”
沈度道:“剛纔新建已經說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十個人,用繩子拴在一起,然後列隊逐次進去,外面的人拉着繩子的另一頭,裏面的人口口傳遞信息,一旦遇到什麼情況,外面的人就用繩子把裏面的人拖拽出來。”
秦劍道:“這個辦法可行,那我也進去,正好看看這裏面有什麼古怪。”
沈度道:“新建也要進去,正好你們兩個一起進去,你要保護好新建的安全;如果都是心理學方面的陷阱,多半要新建保護好你們的周全了。”
這個時候李風已經把繩子拿了過來,是那種不太粗的尼龍繩,大概20米長,已經夠用了。李風和崔鵬關係密切,對崔鵬很是擔心,所以要當前鋒,做第一個探進去的人;秦劍因爲想率先探看情況,所以緊跟着李風;我則排在第三個;剩下的七個小夥子都紛紛把尼龍繩拴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之上。這個時候,我看到不遠處天橋上,已經有記者拿着“大炮筒”拍照了,隱隱約約還帶着楚楚所在的都市報社的標識。
李風打頭,我們一個一個都拴好了左手腕,正要進入。到門口的時候,沈度說:“你們每隔一分鐘就要說聲安全,一個一個傳遞出來,如果沒有聲音傳出的話,外面的人就要拉動繩子,把你們拉出來。”
我們答應之後,魚貫而入。
我們答應後,小心翼翼地進入了甬道。帶頭走的李風拿着一根大號警棍,一邊對着空氣探來探去,一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雖然這個甬道不過七、八米長,但是走進去之後,卻老有種奇怪的感覺壓迫過來。裏面光線很暗,雖然現在外面是大白天,走在前面的李風也打開了警棍的手電筒用強光照來照去,但是我們總有一種感覺,就是甬道把光線都吸收了,周邊一片漆黑。
隨着越走越深入,我打量起這條甬道來:甬道整體是圓形構造,四周牆壁都是灰褐色,看起來有說不出的不適感;我用手摸了摸牆壁,感覺不出牆上究竟噴塗了什麼東西,但手感並不冰涼,看來像是軟包材料。秦劍也忍不住觸摸了,還拿出警用匕首劃了牆壁兩下,結果沒有劃出痕跡。
這個時候,李風已經走了一半左右,小心翼翼地扭頭對秦劍說道:“安全。”秦劍又扭頭對我說道:“安全。”我接着把“安全”口令傳遞給我後面的警員。
我們繼續往前走着,李風應該已經走到了盡頭。但奇怪的是,李風居然對旁邊趴在地上穿着警服的人視若不見,自顧自地往前走。我覺得不對勁,心想我還沒有什麼感覺,怎麼李風就已經着了道了?我連忙拉住秦劍,秦劍的一隻腳已經快邁過去了,被我拉扯了一把,身形往後頓了一下,但是旋即又往前走去了。秦劍力量很大,他往前掙脫之下,把我也帶得往前撲了過去。
這個時候,我感覺心臟壓力突然倍增,於是忍不住閉上眼睛深呼吸一下,同時覺得有些詫異:我雖然不怎麼運動,但是身體還算健康,並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怎麼會覺得不舒服呢?
深呼吸過後,我把眼睛睜開,居然看到了一個山洞的出口,我努力回憶自己爲什麼在這個奇怪的地方,但是就是想不起來了,而且耳邊似乎響起了惡獸的吼叫聲,就在我的身後!爲了眼前的安全,我得努力地向山洞洞口跑去。我低頭一看,只見一個人趴在地上,看不清臉,我正想查看情況,卻發現自己的左手被一條藤蔓纏繞住了,而且它還用力地把我拉回洞裏。我心急之下,看到地上有一把匕首,趕緊撿了起來,手起刀落,終於順利地把藤蔓斬斷了。我再也不敢停留,趕緊朝着山洞出口跑了過去。
這個時候,我好像聽到山洞深處有人喊我的名字,估計是那可怕的惡獸模仿人聲,把我誘惑過去,然後喫掉我吧。我不敢回頭,不敢應聲,只是努力地向前跑去。
跑到山洞洞口邊,我一腳就邁了出去,結果從洞口掉了下去。該死的,這個洞口距離地面居然還有好幾米的距離。我在掉落的過程中,拼命掙扎,幸好抓住了一條老藤,然後順着老藤滑到了地面。
這裏很黑暗,我看不清楚周邊的情況,站起身來四處探路的時候,不斷地碰到什麼東西,也不知道自己的額頭被碰了幾個大包了。
好歹找到一個方向沒有障礙,我順着這個方向向前摸了過去。
一路上,我總覺得附近有其他人的動靜,但是就是找不到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埋伏的敵人。不過既然我已經到了這裏,就只能往前走去,沒法回頭了。
我大概走了半個小時,終於看到前面有光了,雖然光線昏黃,但是好過暗中摸索,光是人類的方向啊。我趕緊加快腳步,往前衝了過去。
走到跟前,我才發現原來這束光線是一扇窗戶發出來的。我大喊幾聲,有沒有人?這是哪裏?結果並沒有迴音。我試着把這扇窗子推了推,居然被我推開了,光線變強了一點點。我順着窗子往裏面看去,光線還是昏暗得很,看不清裏面是什麼情況。我看附近沒有什麼別的路徑,再打量打量窗子的尺寸,最後決定從窗子裏跳進去。
我從窗子跳進去之後,這才發現這間房間是個臥室,臥室裏就放了一張牀和一些傢俱,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我摸索過去,總算找到了臥室的門。我擰了兩下門把手,門應聲而開。
門開了之後,我看到了一個大堂,看起來能容納10個人的樣子,裏面豎立着四座雕像,分立四角。大堂沒有其他門戶,似乎只連接着我進來的那個臥室一扇門。
我走向角落裏的一座雕像,仔細觀察起來:這座雕像是西洋武士的形象,真人大小,身高一米八多,穿着盔甲,孔武有力;我轉到旁邊的牆角,看着第二座雕像,這個雕像是秦皇陵兵馬俑形象,手持長戈,眼神堅毅;第三座雕像是個日本忍者形象,他雙手舉着日本長刀,似乎隨時會揮砍下來,這座雕像眼露兇光,看得我很想把它打碎;第四座雕像是個未來戰士,手拿激光劍,栩栩如生。
我心想,佈置這所屋子的傢伙肯定是個精神分裂症患者,怎麼把這四座毫不搭邊的雕像擺在了一起,看起來簡直毫無關聯。
我看那未來戰士雕像手裏拿的激光劍甚是精巧,便忍不住去摸了一下,本是想看看這個道具和未來戰士的雕像是不是一體的,結果我一碰之下,居然把激光劍取了下來。我拿在手裏,發現激光劍上還有個按鈕,和電影裏的一模一樣。
我好奇地用力按了一下,結果居然真的有一把激光劍出現在我的手裏了!我大喫一驚,忍不住拿着這個激光劍對着未來戰士雕像揮舞了一下,沒想到居然把未來戰士雕像輕輕鬆鬆地劈成了兩節。
天哪,這個激光劍居然是真的!我趕緊用這柄激光劍去劈砍大堂內的牆壁,看看能不能砍出個出口脫身。
我用激光劍剛砍了牆壁幾下,就聽到身後有“嘎巴嘎巴”的聲響。我回頭看去,那幾座雕像居然活了過來。那幾聲“嘎巴”聲音,似乎是雕像們在活動關節和筋骨,就連被我劈成兩半的未來戰士上半身都在伸展胳膊了。
我心中大駭,着實被眼前的景象搞暈了,不知道這幾座雕像是真人假扮,還是機關人偶。還沒有容我判斷真相是什麼,這幾座雕像已經活動開了,紛紛對着我發動攻擊。
西洋武士左手持十字盾,右手持西洋重劍,哼哈作響,向我狂奔過來;兵馬俑武士一挺長戈,邁着標準的步伐對我刺了過來;日本忍者左晃右晃,很快就跳到了我的跟前,揮刀就砍;未來戰士的上半身軀體則在地上爬了過來。
我看閃無可閃,避無可避,趕忙手忙腳亂地用激光劍格擋過去,還好激光劍威力驚人,一下就把日本忍者的武士刀和持刀的手砍斷了,我再一揮刀,直接把日本忍者從中間劈成了兩半。雖然這個日本忍者被分成兩半後摔倒在地,但是每一半還都試圖過來攻擊我。我連忙跳到一邊,躲開日本忍者的糾纏,這個時候西洋武士迫到跟前,一手用盾護住自己,一手用重劍挺劍刺向我的胸膛。我慌張地閃避着,同時用激光劍砍了過去,直接把西洋武士從肩膀到腰部斜着劈開了,西洋重劍和十字盾牌都被我劈成兩半。我剛要再用激光劍多砍幾下,兵馬俑的長戈已經刺了過來。我揮舞着激光劍亂擋亂砍,長戈被劈成一段一段,兵馬俑也被劈成幾節。
未來戰士已經爬到了我的腳底下,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腳,力大無比,一下就把我放倒在地,我趕忙回頭用激光劍劈砍過去,直到把未來戰士幾乎劈成碎片纔算脫身。
我看着被我劈成兩半的西洋武士和日本忍者都正在努力地用半截身體向我攻擊,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追過去把他們大卸八塊,纔敢坐下來喘息片刻。
但是,地上的雕像碎塊還在震顫不止,着實駭人得很。我連忙拿着激光劍對着大堂的牆壁拼命劈砍起來,好讓自己能逃出去。但是奇怪的是,也不知道這牆壁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不論我怎麼劈砍,就是劈砍不動。
這時我身後的那些雕像碎片,正在往一個地方匯聚。我回頭觀察,心想如果情況不對,隨時把這些活過來的雕像劈碎。這個時候那些碎片已經疊在了一起,四座雕像的碎片竟然組成了一個石頭巨人,這個石頭怪物身高體長,抬腳就向我踩了過來。
我連忙揮動激光劍劈斬過去,雖然砍斷了石頭怪物的腳掌,但是激光劍揮舞過去之後,腳掌又被重新吸附到了石頭怪的腿上,踩踏我的趨勢不減,繼續壓了下來。我趕忙就地打滾,十分狼狽地逃了開去。
我看激光劍無效,只有四處亂跑,石頭怪就在我後面狂追不止,還好這個石頭怪物身大動作慢,不然我被他追上可沒有好下場。
這個大堂裏沒有躲避的地方,我急忙推開進來的那扇門,跑進臥室,打算順原路從窗子再跳出去。
我把臥室的門關緊,連忙跳出窗子。我本來想着手裏還拿着激光劍,可以一路防身。但是出來之後,激光劍卻不見了。
我覺得奇怪,而且看那個石頭怪並沒有破門追出來,所以就忍不住跳窗回去了。
我在臥室裏找了一遍,也沒有發現激光劍的蹤跡。我聽門外大堂裏沒有動靜,忍不住把門打開,向外查看。
我打開門之後,卻發現門外沒有大堂,反而出現了一片草原。西洋武士、日本忍者、兵馬俑、未來戰士雕像都消失不見了,好像從沒有存在過一樣。我連忙轉身,打算再推開門回去看看,結果卻發現,我身後還是草原,那所房子,那扇窗,那扇門都已經消失不見。
我心裏覺得很是奇怪,怎麼可能剛纔還存在的房子突然會消失不見呢?我覺察出不對勁來,這種感覺起來之後,我再看周邊的場景,草原上漸漸產生了波紋,但是這個波紋晃了幾下,就消失不見了。
我正在狐疑猜測的時候,就看見有幾個野人從草叢裏爬了出來。這幾個野人好像並不是一夥的,互相打了起來。
不知怎的,我看着這幾個野人,總感覺很眼熟,好像認識,但就是想不起來。就在此時,有一個野人被另一個野人打倒,跌跌撞撞地摔倒在我旁邊。我看着這個野人,腦子裏總是忍不住閃現出剛纔被雕像追殺的情景。爲了避免這野人先把我打倒,我還是先下手爲強吧,反正他們也都會消失的。
我毫不客氣,一腳踩在了滾在我腳下的野人胸膛之上,這個野人慘叫一聲。奇怪的是,我怎麼聽着這聲音也感覺很熟悉。
這聲慘叫引起了其他野人的注意,我這纔看清楚,除了我腳下這個野人,還有四個野人,本來在捉對廝殺,現在已經分了勝負:兩個野人被打倒,兩個獲勝的野人奔着我就過來了。這兩個野人走到了我跟前,並沒有聯手,先是互相打了起來,同時還時不時地分別襲擊我一下。我看着這個場景,心想我還是先藏起來爲好。其中一個野人身手太快,我剛轉身的時候,被他一掌打到了太陽穴上。這一掌直打得我頭昏腦漲,撲倒在地。倒地的時候我本能地想用手撐住地面,讓自己不至於摔得太慘。但是沒想到手忙腳亂之際,我一隻手剛好按在了另一隻手背之上,頓時,一陣劇痛從手掌心傳了過來。劇痛之下,我倒是清醒了起來,我跌倒在地上,先按了自己太陽穴幾下,總算覺得腦子裏嗡嗡作響的感覺減弱了很多。趁着清醒的片刻,我趕緊找個角落伏下身子,把自己藏了起來。
剛纔那野人的一巴掌把我打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我按壓了太陽穴好一段時間,這才睜開眼睛。這一看,哪還有什麼草原,都消失了。不過是頭頂有個投影設備,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裏投影出草原的樣子。我再看那幾個野人,發現就是秦劍他們。秦劍和崔鵬打得正酣;我趕緊想辦法過去阻止。走到跟前的時候,我正好看到李風躺在地上,人事不省,他胸口上那個鞋印,好像正是我腳上那雙鞋的。
我回憶了一下剛纔的經歷,這纔想起來,自己剛纔狠狠地踩了一個野人一腳,看來踩的正是李風。
不遠處被打倒的幾人都是前來探路的警察,不過我並沒有看見梁鑫和蘇達成等人,也不知道他們到哪裏去了。
秦劍和崔鵬還在打鬥不休,沒想到崔鵬的身手也這麼好,鞭腿一記接着一記地攻向秦劍,秦劍則每次都用肘拳格擋,並且隨時找機會反擊。
我喊了兩聲,並沒有效果,看來他們兩人都被催眠了,我這樣叫是沒有意義的。
我坐在一旁,眼睜睜看着秦劍和崔鵬竭力對打,身邊也沒有什麼武器工具可以幫助我喚醒他們的。我努力回想自己是怎麼到了這裏的、記憶斷裂的地方是哪裏,終於想了起來,就在那間廢棄會所的甬道盡頭,那裏一定有什麼古怪,讓人不知不覺之間就着了道。
我低頭看看李風,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他沒什麼大礙,只是被打暈了。我給他按了按人中,作了急救措施,過了一會兒李風才長吁了口氣,緩緩地睜開眼睛看着我。謝天謝地,總算有人清醒過來,認出我是誰了。李風問道:“孟顧問,咱們這是在哪啊?”
我回答道:“我們應該是在這間廢棄會所的地下室裏,不過你看,秦劍和崔鵬他倆還在對毆,他們還沒清醒過來。”
李風一骨碌從地上站立起來,要過去把秦劍和崔鵬拉開。這個時候秦劍和崔鵬兩人已經戰鬥得筋疲力盡,但是仍然互相鎖住彼此:秦劍的兩腳夾着崔鵬的脖子,崔鵬則壓在秦劍身上,用手死死地掐住秦劍的脖子。
我和李風趕緊跑過去把秦劍和崔鵬分開,他們兩個已經沒有力量反抗掙扎了,直接倒在地上累暈過去。
我和李風趕緊又是按壓人中,又是按壓胸腔,把我們知道的各種急救手段都用上了,費了好大一會兒功夫,才把秦劍,崔鵬二人喚醒。秦劍和崔鵬清醒過來之後,看到我和李風,反應都一樣,奇怪自己怎麼在這裏。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被催眠控制了。他倆剛纔耗費體力太大,渾身痠疼不已,緩了好一陣時間才爬了起來。遠處還有另外兩人倒在地上未醒,正是和崔鵬一起進來的兩個小夥子,崔鵬和李風趕緊過去如法炮製,將那兩人也一同急救喚醒。
我和秦劍打量這個空間,很明顯這裏是廢棄會所的地下空間,房頂處安置着一個類似全息投影儀的設備,到現在爲止還在不停地變換着投影的場景。
我努力回想,剛纔看到的場景很可能就是這個投影儀投影出來的影像,但是我卻身臨其境,我的意識肯定被人控制了,只是我還推測不出自己怎麼就突然被催眠的。
我和秦劍商量之後,決定先趕緊尋找出口,聯繫上外面的沈度,通知他千萬不要再派人進來。
還有一點很奇怪,那就是梁鑫和蘇達成這幾人到哪裏去了?按理說他們要是也被催眠的話,應該距離我們不遠纔對,更何況他們不過比我們早到了一個小時,沒可能找不到的。
我們六人剛好湊成一組人馬,大家利用投影儀昏暗的光線,摸着這個房間的牆壁尋找出口。結果我們繞了幾圈,都沒發現這個房間有出口。
一個房間怎麼可能沒有出口?要是沒有出口的話,我們又怎麼可能到了這個空間裏?我們又仔細搜索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
我們又幾乎用手把牆壁和地板都摸了、敲打了一遍,仍然一無所獲。
崔鵬、李風等人都很沮喪,秦劍也坐在地上不再吭聲。沈度如果看不到我們,估計就得把整個會所拆了再進來了。
我抬頭往投影儀看去,投影儀投放的內容果然是那幾座雕塑,連激光劍都看得清清楚楚。我突然想起,還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有探察過,那就是這個房間的房頂。
屋頂處最爲黑暗,根本看不清楚,目測估計有三米多高,一個人是不可能不藉助工具能夠得着的。可這個房間裏什麼工具都沒有,就剩光溜溜的牆壁和高高的房頂。
我把我的想法和秦劍等人溝通之後,秦劍往上看去,目測了下距離,想了想,就讓崔鵬和李風搭起人梯,另外一個比較清瘦的小夥子爬了上去。這下,這個小夥子可以夠到房頂了,他們不斷移動,看看有沒有發現,累了就換另外一組人查看。
過了一會兒,查看的小夥子對我們喊道,發現了天花板上的一個洞口,看起來好像能通往別處。秦劍讓那個小夥子先上去查看情況,然後把我和崔鵬送了上去,之後李風也上來了,剩下秦劍和另外一個小夥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爬上來了。秦劍讓我趕緊帶着他們找到出口,然後再帶工具來救他們。
我們爬上來之後,到了好像地面一層的地方
,距離廢棄會所的門口應該還有一層——因爲我想起來,入口是需要先上個臺階的,那麼也就是說,整個會所入口直接進入的是二樓,然後是半地下的一樓,一樓之下就是地下室。
我們順着黑暗的一樓爬來爬去,也不敢快走,生怕遇到什麼機關陷阱。但是就是這麼小心翼翼,李風還是一腳踏空,差點掉了下去,還好崔鵬反應得快,一把把李風抓住了。
李風被拉上來之後,對我們說他好像踩空了,剛纔那地方是個和地下室天花板洞口一樣的洞口。我們摸索過去,順着洞口往下看,果然看到了一樣的投影儀,一樣的投影暗光,地上躺着五個人,沒有動靜,其中一個人身形矮胖,看起來很像是蘇達成。
看來蘇達成他們被困在這個空間裏了。現在我們連下去都做不到,索性就先抓緊時間找出口。
我們把整個牆腳摸了一遍,還是沒發現這層的門戶所在。難道出口還是在房頂?
於是我們用老辦法,搭人梯去摸天花板,大概摸了半個小時,在上面查看的李風對我們說,這層的天花板上也有個洞口,他要上去看看。李風爬了上去,我們在這層等着李風給我們傳遞消息。
但是等了一會兒之後,李風又從那個洞口滑落下來了。下來之後,他的眼神明顯不對,對我們說的話充耳不聞,還好崔鵬見機甚快,趕緊招呼另外兩個小夥子把李風控制住。李風本來還拼命掙扎,只是因爲剛纔體力消耗太大,掙扎了幾下就無力反抗了。
我湊近去查看,發現李風又被催眠過去了,便趕緊用突刺戒指刺了李風幾下,李風這才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李風醒來之後,看見我們,先是喫了一驚,然後纔開口說道:“我爬上去之後,似乎看見了亮光,心裏着急,想趕緊出去報信,沒想到我到了亮光口之後,突然間腦子一暈,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然後睜開眼就看到你們了。”
我心想,看來這裏上去,只要一接近巷道盡頭處就會被催眠,然後走到這裏,墜落下來。那麼落到這裏的人,豈不是要被活活困死?這個房間簡直就是一個死循環,只要進來了,幾乎就沒可能出去。
我們跑了這半天,又加上剛纔互相攻擊,都勞累得很,沒法做到一鼓作氣從來路衝出去了,只好先席地坐下,休整體力。崔鵬急忙回到我們上來的洞口,對秦劍說了情況,秦劍二人也徒喚奈何,只好就地休息,節省體力。
在崔鵬等人休息的關口,我站起來,摸索着在這層空間裏查看,試圖找出合適的工具幫助我們傳遞信息出去。我摸出手機,打開手電筒,這纔想起來,這裏雖然沒有信號,但是手機的其他功能還是能用的。我不由得暗叫自己好蠢,大腦陷入了混沌,只是單純地把手機當成了通信工具。
我通過李風的訴說,可以確定問題一定出在那條甬道之中,至於是最後那個地方纔能夠迷幻催眠,還是整條甬道漸進催眠,現在沒有時間去考證,當務之急,是如何傳遞消息出去,讓外面的沈度破壞甬道,進來搭救我們。
我想來想去,總算想出了個辦法。我先用手機文檔寫了幾句話:“門口的甬道是催眠的關鍵,請沈隊調消防隊支援,破壞掉門口甬道,確定沒有人出問題了再進來,我們就被困在會所內部。”之後截屏,並且把這張圖片設成屏保。
我關閉手機屏幕,再次開啓,手機顯示的就是這段話屏保。我把崔鵬和李風喊過來,問他們能不能把這個手機扔得儘可能接近會所門口。
崔鵬說道:“甬道也就七八米長,把手機扔出去沒問題;但是會不會把手機摔壞啊?”
這個問題倒也好解決,我把襪子脫了下來,把手機裝到裏面;爲了保險起見,我讓崔鵬也把襪子脫下,用襪子把手機包了四層。包好之後,崔鵬和李風招呼其他人,搭起人梯,崔鵬從天花板那個洞口探進半身,又攀爬幾下,用力地把手機順着甬道扔了出去。
這條甬道不但吸光,而且吸音,我們都聽不到任何聲響。崔鵬一會兒雙腳踏了下來,踩着人梯又回到了會所一層。我問崔鵬扔出去沒有,其他人也都分別看着崔鵬,等着他回答。崔鵬回答道:“放心吧,我已經扔出了甬道,外邊的沈隊他們肯定能發現的。”
我們放下心來。我又問崔鵬接近甬道的時候有沒有什麼反應,崔鵬回答說,倒是沒什麼反應,但是他也不敢再嘗試從甬道出去了。
如此看來,果然還是甬道的問題。設計這條甬道的人,真是心思精巧,這裏對於無意間闖入的人來說,真是足夠用了。要是闖進來的人數少,只有一兩個,根本不可能搭起人梯,逃得出去;或者,要不是因爲我無意間用突刺戒指刺破手掌的疼痛喚醒,估計會一直陷入幻覺之中,無法自拔,力竭而死。
現在我們只能就地等候,別無他法。但我們能夠確定的是,沈度在廢棄會所外面會想盡各種辦法進來救我們。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天花板上的洞口居然流下了水,而且水流很大,看來消防支隊來了。只是我沒想明白,爲什麼會用水來破壞甬道。
我們頭頂天花板上洞口處閃光不斷,隨之一股熱浪襲來,我們趕緊紛紛閃避。崔鵬他們本來還想查看一下,但是看到動靜不對,也都找個角落躲避開來。我藉着閃光,看到從天花板洞口流下來的好像是熱水,還冒着水蒸氣,心裏大概猜出來沈度他們是怎麼破壞甬道的了。
沈度他們應該是用水槍內的水和金屬鈉進行反應,二者反應的過程中產生高溫,同時生成強鹼氫氧化鈉,腐蝕掉甬道牆壁,把甬道整體破壞掉。果然,過了一會兒,水流又大了起來,熱浪和閃光已經消失不見了,這次的水流應該是沖洗強鹼用的。
過了一會兒,我們都聽到外面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同時強光手電的亮光閃了進來。很快一個人影從天花板洞口探了進來,正是沈度。沈度喊道:“新建,秦劍,崔鵬,李風!你們在嗎?”
崔鵬和李風趕緊回答道:“沈隊,你們終於進來了,我們在這呢!秦劍他們還在下面,給我們繩子,我們把他們拉上來。”
沈度說道:“好,我這就安排人給你們放繩梯。等會兒,你們都沒事吧?有沒有人受傷?孟顧問呢?”
我回答道:“我沒什麼事,就是梁鑫和蘇達成他們還在下面暈着呢,最好叫醫生也過來。”
沈度說道,“好,我這就把咱們分局醫務室的醫生調過來。”
很快,兩列繩梯掛了下來,消防隊員先爬了下來,然後其他的人也順次爬了下來,還有人把應急燈掛在了繩梯之上,這層空間瞬間亮堂了起來。
沈度過了一會兒也順着繩梯爬了下來。消防武警戰士過來看了看這層空間腳下的那兩個洞口之後,又轉身爬了上去,應該是取裝備去了。
沈度看到我們,先問了問秦劍的情況,跑到洞口和秦劍說了聲放心,就趕忙跑過來問我會所內部的情況了。
我把我們剛纔經歷的事情儘可能沒有遺漏地給沈度說了一遍,聽得沈度擔心不已。我講完之後,沈度跟我說道:“你們拴好繩子進去之後,第二遍安全口令沒有傳遞出來,我就不放心了,趕緊命外面的人拉扯繩子,打算先把你們拉出來再說,結果只拉出來七人,李風、秦劍和你不見了。在你後面的刑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貢獻,他在被拉出去的一瞬間,伸手拽住了趴在甬道盡頭的那個人。只是你們消失得太快,他根本反應不過來。而且他把那個人拉出來之後,自己迷糊了好大一會兒。”
我連忙問那個趴在甬道的人是誰,沈度回答我說,是這裏派出所的一名老民警,平時心臟就不好,可能在這裏中招的時候就先暈倒了,所以纔沒有從上面那個洞口掉落下去。
之後沈度想實在不成就從這間會所其他地方破開個入口進去,省得從這條甬道路過,所以已經把消防武警調動過來了。武警們找了幾處地方,結果發現,這間廢棄會所的其他地方都似乎用水泥澆築了一圈,他們的工具很難破開;要是強行破開的話,可能會破壞房子的結構,造成塌方。
沈度繼續跟我說道:“我正在外面急得沒辦法,其他同志也紛紛請戰,打算再拴着繩子試一下,看看能不能衝進來接應你們,然後你的手機就被扔了出來。”
沈度緩了緩道:“包着的襪子真是臭死了,肯定有崔鵬的,他喜歡踢球,那個腳臭的啊……我打開手機,估計你們會想辦法傳遞信息出來,很快看到屏保上你的留言了。我和消防支隊的同志溝通,最後有個小同志說,最快也最不會破壞房子的辦法就是用鈉和水反應,利用這個反應產生的高溫和強鹼把甬道腐蝕掉。
“後來,我們從化工廠找到了鈉粉,消防隊員們用噴霧劑把鈉粉噴進去,然後又用水往裏衝。我還擔心會不會讓你們沾到氫氧化鈉,但是你們既然能夠把手機扔出來,那麼就應該能夠行動自如,所以就冒了冒險,估計你們也能躲避剛纔的強鹼反應。
“等我們看到甬道牆壁幾乎被燒去了一層之後,消防隊員才用水洗去了殘餘物質,然後我們就趕緊衝了進來。”
我們說話間,消防隊員又拿來了幾掛繩梯,而且醫生也趕到了。沈度連忙跑過去指揮救人。我和醫生順着繩梯爬到了梁鑫和蘇達成所在的那個地下室內。醫生正在給他們急救。好在他們甦醒過來之後,並無大礙,剛纔只是脫力暈倒,不過每個人都是鼻青臉腫,應該是進入這間廢棄會所之後,連摔帶打造成的。
梁鑫和蘇達成醒過來之後,緩了一段時間,喝了點水,才勉強站了起來,只是還是氣虛。沈度過來對兩人表示了關懷和慰問,然後問了個關鍵的問題,那就是他們兩個還有沒有體力找出這裏的服務器來。
兩人緩了一會兒之後,才虛弱地回答說盡力找出來。他們感覺這個服務器應該藏在了某處密室之中,畢竟這個服務器是連接網絡的,那麼找到網線和電源線,就能找到服務器所在。
沈度安排了幾名消防隊員還有幾名刑警配合他們兩個工作,然後就帶着人去查看這個會所的各個空間去了,應該是想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我跟着梁鑫和蘇達成二人,尋找這間廢棄會所裏的網線。可我們找了一圈,都找不到網線。我連忙問梁鑫等人,有沒有可能服務器的網線是從這裏偷接過去的,所以我們才找不到服務器的所在地。
蘇達成回答我道:“就算服務器在其他地方,那也得通過這裏的網線連接過去纔可以,所以還是得先找到這裏的網線纔行。”
蘇達成和梁鑫通過檢測,確定這裏的網絡是電信網絡,實在找不到網絡端口之後,就打電話找電信的寬帶師傅過來幫忙。
我們大概抽了兩根菸的工夫,電信師傅過來了。他從廢棄會所外面確認了網線進入會所的位置,但是這個位置被整個牆體封了起來,無可奈何之下,消防支隊的武警戰士找來切割機,順着網線的位置,把牆破了開來,這才找到了埋在牆裏的網線管路,然後順着網線管路一直找到了我們掉落的地下室空間的一側牆壁。消防隊員破開牆面,網線管路朝着牆的另一側通了過去,於是他們趕緊把牆也破開了。牆被破開的瞬間,我們才發現,原來兩個地下室之間夾藏着一個被封死的密室。
我們進入密室,打開牆邊的照明開關,這纔看到密室之內有兩臺大型服務器正在運轉。梁鑫等人跑回自己的車裏拿來筆記本電腦,連接到服務器之上。二人噼哩啪啦地操作了一陣子,然後找到電源接口,把兩臺服務器的電源關掉。但是服務器並沒有停止。梁鑫仔細查找之下,才發現服務器還內置了備用電源,那是一組大功率蓄電池,只要電源停止,這組蓄電池就自動起作用。我們把那組蓄電池拆下來之後,服務器才停止了動靜。
梁鑫給我們解釋道:“這個服務器只是發佈這個木馬病毒的一組,此外,這組木馬病毒應該還有雲端服務器做後備。我們得試試能不能通過這組服務器找出幕後黑手來。”
沈度走了過來,看着這組服務器,他問梁鑫和蘇達成是把服務器運走,還是先放在這裏。梁鑫道:“還是拆下來運走比較穩妥,畢竟還有一些線索可能在這組服務器上,放在這裏,咱們也不可能天天派人蹲守。這個服務器是遠程控制的,我們通過查找服務器的遠程控制記錄,就可以想辦法找出遠程控制的人來。”
沈度頭疼道:“我去找消防支隊的同志幫忙想辦法把服務器運出去。這兩大臺服務器要從這個廢棄會所運出去,的確很困難。”
一直配合我們的消防武警戰士和我們說道:“這個有辦法,用滑輪升降機就可以了。”
既然有辦法把這個服務器弄出去,沈度就讓武警戰士放手去做。這個武警戰士和另外幾個人連忙出去,把那個滑輪升降機取了過來。
過了20分鐘左右,武警戰士在會所一層的天花板洞口上支起了一個裝備,隨即把一根長長的繩子吊了下來,之後一羣小夥子共同用力,把那兩臺服務器主機拖拽了過去,吊在了繩子上,在上面的消防武警戰士搖動把手,把服務器分別吊了上去。吊到一層之後,消防武警戰士在甬道入口處支起了滑輪升降機,又用同樣的方法把服務器吊了上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們總算把關鍵證物取走。沈度把整個會所裏裏外外檢查一番,確認沒有什麼新的發現了。這間廢棄會所的事情完結之後,我自行回了事務所,沈度、秦劍等人還要回分局加班。
我回到事務所之後,才感覺到全身已經被汗水溼透了兩遍,肌肉又再一次痠痛難耐。過了不久,廖小飛也從分局回來。回來之後,廖小飛告訴我,他明天還得去分局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