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筆趣島 -> 歷史小說 -> 太子妃的榮華路

93、第九十三章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傳消息的人是金大年, 就是那個協助擒獲前大管事紀祥一家,在揭露穆懷善身份一事裏立下大功勞的馬房管事。

不得不說, 馬房管事是一個很重要的職位,古代出行, 很多時候少不得馬匹,一個馬房能窺探到不少隱蔽痕跡。

在接到主子命令之前, 金大年就有些小疑惑了, 因爲前幾日,馬房精心飼養的那幾匹千裏良駒, 無緣無故少了一匹。

這可不得了了,要知道這幾匹馬比人還要金貴太多,馬房自金大年起往下, 大家當祖宗般供着, 有專人伺候,尋常小廝還不能靠近看一眼。

這無端端就少一匹, 他趕緊報上去。

上面很快有答覆, 傳回來的是一句很籠統的話, 說沒事,讓他約束下面的人, 照常當差即可。

沒等不明就裏的金大年嘀咕太久, 自家主子的命令便傳下來了。

他心頭一動,當即將此事聯想在一起。

只不過,那馬雖是難得良駒,但拉出去就不知所蹤了, 不在金大年的管轄範圍之內,他對後續無能爲力。

他只能按捺住,盯緊馬槽剩下那幾匹駿馬,爭取下次發現端倪。

皇天不負有心人,機會終於來了。

金大年是一個很負責任的管事,他一年有半數時間睡在馬房旁邊的小值房,這爲他近水樓臺製造了很大便利。

這個小值房一側牆壁,就是一條內巷,通過頂上一個小氣窗望內巷,還能看見侯府車馬出入的側門。

換而言之,只要時刻盯着這個小氣窗,駿馬被拉走肯定瞞不過他。

金大年也是拼,只白日窺點空隙歇息,晚上卻熄了燭火,抖擻起精神扒在小氣窗處,一眼不錯盯着內巷側門。

這麼辛苦熬了七宿,終於在第八天深夜有了收穫。

漆黑的夜色中,一個人快速接近馬房,金大年定睛一看,原來是新任大管事紀升。

紀升提着一大把鑰匙,開了馬房的門進了去,沒多久,就拉了一匹寶駒出來。

金大年屏住呼吸,見對方沒有打開側門出府,而是拉着馬匹,沿着內巷,往另一邊去了。

也是,京城有宵禁,四下靜謐,馬蹄半夜在外面街巷走動,難保不驚動其他人家的門房。

這恰巧給金大年很大一個便利。

他立即設法,以暗號將消息傳出去。

在今夜之前,金大年就往上面報了這個消息,高煦派了剛返京兩天的許馳領着人,負責盯梢。

臨江侯府如今外鬆內緊,他們沒有貿然闖入,只待在外面盯着,順道等待金大年的暗號。

如今一得了暗號,便立即加派人手,嚴密監視侯府各處門戶。

畢竟馬不同人,總得走門吧。

次日清晨,臨江侯府動起來了,各側門小門打開,辦事的辦事,採買的採買,人走車行絡繹不絕。

一上午,許馳等人也沒有發現不對,不過他們沒氣餒,畢竟這差事最需要耐心,繼續沉着盯梢便是。

直到響午後,某一處專供下僕車馬出入的小門再次打開,出來一輛平板小車。

車很舊,駕車是個帶着鬥笠的漢子,看衣着是低等僕役,拉車的馬一身雜毛,而後面的車上裝着兩個大桶,雖蓋子嚴實,但也飄出些不和諧的味道。

這是一輛運送污穢之物的小車,很不起眼。

然而,許馳眼睛卻一亮,立即低聲招呼,“來了。”

他眼睛毒,雖這馬一身斑駁雜毛,有些地方還禿皮,看着不上檔次,僞裝得很好,但卻瞞不過他。

馬的外表皮毛能僞裝,骨架子肌肉等內在卻騙不了人。

這匹馬十分高大,身材比例勻稱,肌肉流暢,一看就是耐力爆發力過人的良駒。它狀態很好,雙目清亮,還有些脾氣,似乎不大樂意拉車,蹄子撅了撅,纔不甘不願地走着。

爲求逼真,兩大桶糞是真的,滿滿當當很沉重,這馬兒卻拉得輕鬆,步伐一點不見喫力。

許馳嘬了嘬牙花子,這麼對待一匹寶駒,他看着都有些心疼了。

心疼歸心疼,差事還是得完成的,此事好不容易打開缺口,不容有失。

他一邊領人悄悄跟上,一邊命人回去報信給主子。

這拉糞小車在城裏晃悠了半個時辰,紀升確定四下無人,這才一甩細鞭,直奔目的地。

這是一個二進民居,他一進門,立即有人迎上來。

這是一個很面生的中年男子,對方不是臨江府的府衛,紀升也不認識,不過他一句話沒敢問,對了暗號,確認無誤,他跳下車與對方交接。

男子實際是穆懷善的心腹暗衛,奉主子之命特地赴京,負責協助皇後兄妹。他迅速卸了車,一躍上馬,立即打馬出門,往北城門方向奔去。

高煦的命令早過來了,必須跟上,儘可能弄清事情始末。

許馳一看這人動作,便知道是高手,好在他早有準備,小心翼翼,悄悄尾隨。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短短時間內,他再一次回到韃靼王都。

那男子幾乎不眠不休,奮力打馬日夜兼程,繞過城池,出了關,直奔韃靼境內。數日後抵達王都,那匹寶駒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他棄了馬,徑自往韃靼王宮去了。

“難道,皇後等人,目標也是當年那封信箋?”

許馳人在路上,消息不斷傳回東宮,高煦也不隱瞞妻子,處置過後,密信總拿回屋給她看。

紀婉青細細看罷,掩信沉思。按照常理,皇後與韃靼可汗的接觸,三年前應是唯一一次。

畢竟,雙方雖合作過,但到底還是敵對關係,你說有多好,那是不可能。雙方只有各自提防,絕不可能親如一家。

皇後當年做了虧心事,按照一貫做賊心虛的道理,非到萬不得已之時,她不可能再聯絡韃靼可汗,以免因此泄露當年痕跡。

通敵大罪,當誅九族。

此事一旦被掀起,皇後臨江侯府死定了,魏王陳王也必定淪爲廢人,這風險,誰敢輕易冒?

紀婉青思來想去,都認爲,皇後只能奔當年那信箋去的。她仰臉,“殿下,我說的可對?”

“青兒猜測應不假。”

高煦頷首,事實上,他也是這般判斷的。

除了上述幾點,還有一處關鍵,韃靼悄悄異動,意圖再次南犯,此事祕而不宣。這關口上,可汗不會聯繫皇後的,以免引人注目。

此事,必然是皇後先找上對方的。

“好端端的,爲何皇後突然往韃靼傳信?要取回信箋?”

紀婉青秀眉輕蹙了蹙,驟然靈光一閃,她脫口而出,“難道,她察覺了我們的動靜?”

高煦頷首,“很有可能。”

那封信若是那麼好取回,皇後早就要回來的,不用等到如今。

現在無緣無故,對方將塵封已久的事情翻出來,那隻有一種可能,她被驚動了,並感覺到了威脅。

只不過,皇後一黨朝堂上不見異動,這母子舅甥近來也沒特地注意東宮,對方應不知他們已獲悉大部分內情。

“皇後一方在韃靼王都應有眼線,許馳等人鬧出的動靜太大,讓他們心生忌憚了。”

刺客之事,觸動了皇後神經,警鈴大作。

高煦得出結論,“他們很可能,猜測刺客是清寧宮麾下,並認爲我們從另一處獲悉通敵事件。”

這麼一來,皇後等人沒有關注東宮,而是將大部分目光放在韃靼,才能說得通。

他們必是認爲,自己通敵者的身份還沒暴露。

“殿下說的是,所以他們纔會急於取回密信,好將身份掩蓋住。”

紀婉青點了點頭,半響又有些擔憂,“殿下,也不知皇後能不能把書信要回來。”

萬一坤寧宮開出的價碼夠高,打動了韃靼可汗,他答應把信箋歸還,那麻煩就大了。

要知道,這份通敵信箋,是松堡之役唯一鐵證。一旦被銷燬,真相大白的可能性將大大降低。

妻子秀眉輕蹙,高煦卻一笑,“皇後有動作更好,這信箋一旦動了,我們纔會有機可乘。”

紀婉青恍然大悟,對啊,信箋若一直被韃靼可汗祕密收藏,欲取回來的難度纔是最大的。畢竟,韃靼雖是苦寒之地,但一國王宮的守衛還是不容小覷。

許馳等人的能耐,她從不懷疑,但他們也失手一次了。

她美眸一亮,“殿下所言極是。”

不怕皇後百般設法,最怕就是那信箋絲毫不動。動了,纔會有更多下手可能。

高煦最愛看她神采飛揚的模樣,活力四射,還代表了她跟孩子都好得很。

他本摟着人在說話,見狀俯身親了親她的粉頰,“青兒放心,孤已經安排妥當,只要信箋順利出了韃靼王宮,許馳便立即動手。

至於信箋會不會當場被銷燬,他認爲不會,因爲這個把柄太厲害,上位者疑心病使然,皇後不親眼辨認過,是不可能放心的。

自己的心腹尚且不放心,更何況是兄弟的心腹。

“好!”

高煦的能耐,紀婉青從不存疑的。

夫妻商量妥當後,命令立即傳下去,一切很快準備就緒了,現在只欠東風。

可惜的是,東風沒來,事情的變化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韃靼,王宮。

可汗年近四旬,正當壯年,他身材魁偉,外形看着粗豪,實際粗中有細,如今端坐在書案之後,手裏正拿着一封信。

這是他本月接到的第二封大周來信,端詳了一眼完整無缺的火漆封口,他開啓封皮,將書信取出展開。

垂目細看過後,可汗濃眉緊蹙,下面的北樞密院使烏恩見狀,立即詢問,“大汗,可有要事?”

烏恩是可汗的心腹,後者還是王子時,他便已追隨多年,這絕大部分事宜,君臣間沒什麼不可說的。於是,可汗直接將信箋遞過去。

“大周的皇後,再次索取當年那份協議,看語氣,似乎願意答應以前的條件。”

這本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可汗年富力強,野心勃勃,上位後花了一年多時間,把他那些兄弟收拾乾淨,接着就是一邊休養生息,一邊悄悄準備起來,意圖再次南侵大周。

大周北邊防線不容小覷,他之所以掩人耳目,是爲了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好佔據最大優勢。這種情況下,皇後願意幫忙製造混亂,好讓他的細作趁機上位,實在是瞌睡時被送上了枕頭。

相較起遙遙無期地等待魏王稱帝,可汗更願意多換取現今便利,畢竟對方能不能上位,還是個未知數。

只是,現在問題來了。

可汗扼腕,“可惜,那協議早已遺失,本汗從前命人尋找許久,也未見蹤影。”

沒錯,那封協議信箋,早已不在韃靼可汗手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有親親問阿秀,小包子啥時候出來呢?阿秀目測一下,大概在本週末,或者下週初吧~

(*^▽^*)

感謝所有支持鼓勵阿秀的親親,愛你們噠,明天見啦~ 比心心!

還要感謝讀者“waterlilie”扔了1個地雷呢,咪啾~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