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凌?"凌汐殿開口,用他冰冷而僵硬的聲音,道。
"凌汐殿,你記得我了?如此看來,你體內的封印,真的已經完全解除了!"魅兒興奮地道,她明白,既然現在凌汐殿已經能認出她了,那便證明,凌汐殿的封印已經解除了。
封印?
魅兒話語中的封印兩字,立刻令凌汐殿想起瞑神對他動手,甚至對他種下'噬魂咒';一事,當下冰冷的俊臉,陰沉地好似一塊漆黑的抹布一般。
目光從魅兒的身上移開,掃向別處,當瞧見那站在他左側的瞑神後,凌汐殿眼睛一眯,他的身子,閃電般地從地上蹦了起來,接着直接抽出系在他腰間的青色長刀,便是對着瞑神的心臟,毫不猶豫地刺了過去。
見狀,魅兒等人的瞳孔不禁縮了縮,顯然對凌汐殿的舉動,有些詫異,不過在想到瞑神對凌汐殿以及花憐的所作所爲後,衆人心中對凌汐殿的舉動,也是多多少少理解了幾分。
他們明白,若是換做他們中的任何一人,擁有與凌汐殿一樣的遭遇,他們也定會在見到自己的大仇人後,毫不猶豫地對他下殺手,即便那個人——是他的父親,因爲那個人,那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根本不配做他的父親。
"殿兒..."雖然瞑神被魅兒控制了心神,無法違背魅兒的命令,但是他本身,也是擁有自己的意識的,在瞧見凌汐殿對他發起攻擊後,他便在第一時間作出了防禦的手段。
"殿兒?你不配如此稱呼我!"凌汐殿冰冷的聲音,足以將人凍成一截兒一截兒的,他冷冰冰地盯着瞑神,繼續道:"今日,就算拼得一死,我也必定要你爲我母親這些年來受的苦,付出代價!"
見瞑神逃過自己的攻擊,凌汐殿陰冷地丟出一句話,再次對瞑神產開第二輪攻擊。
"殿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母親,我對不起你,求你,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可以彌補你們..."眼見自己的親生孩子,對自己喊打喊殺,瞑神的心裏也不是滋味,他用他充滿哀求的眸子,望着凌汐殿,道。
"彌補?哈哈...可笑!"凌汐殿寒冷的聲音,冷冽的刺骨,他森冷一笑後,腳下的速度猛地加快,轉眼間,便是掠到了瞑神的眼前,手中長劍用力一刺,直指瞑神的心口。
看到這一幕,原本魅兒等人都認爲,憑藉瞑神的實力,能夠輕而易舉地躲過去,然,瞑神的舉動,卻是出人意料。
因爲,在凌汐殿的劍鋒即將觸到瞑神的胸口之際,瞑神那原本準備閃躲的步子,卻是忽然頓住了,他如此舉動,令魅兒等人的心中,一下子浮現了一個想法,難道...他準備承受凌汐殿的這一擊?用他的生命來償還他所犯下的錯...
瞑神的舉動,也是令凌汐殿心頭略有些疑惑,不過他可沒有手軟,對於瞑神,他可謂是恨到了骨子裏。
雖然他在花憐的腹中,足足花了九千五百年才成人形,但是他的靈智,卻是早已養成,因此,瞑神對花憐所做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正因如此,他心中對瞑神的恨意更甚。
眼見自己的生父那般折磨自己的母親,眼見自己的母親,受盡了非人的折磨與痛苦,眼見自己的父親,爲了不讓他一萬年的等人,變成一場空,甘願捨棄自己這個親生兒子,如此一項項令其絕望痛苦的現實,展現在他的面前,他的心中,對瞑神的恨意,可謂滔天...
宛如驚濤駭浪般的滾滾恨意,在凌汐殿的心底,積聚了整整一萬年,這導致凌汐殿絲毫不可能會對瞑神手下留情,即便此刻的瞑神,似乎有着甘願死在凌汐殿手上的心思。
'嘶';的一聲響起,長劍入體,頓時,滾滾鮮紅血液,好似火山噴發一般,迅速地從瞑神的胸口處噴出。
見此,凌汐殿的瞳孔微眯,他的眼中,有着從未有過的爽意,這一刻他感覺,埋藏在他心底的整整一萬年的恨意,好似隨着這一劍的刺入,慢慢地開始消散了。
那種爽意之中,帶着一種令他略感解脫般的意味,使他感覺,這一刻的他,前所未有的輕鬆。
這般想着,凌汐殿的手掌猛地一個用力,正準備將長劍盡數刺入瞑神的心臟中時,魅兒的聲音,忽然響起:"凌汐殿,你不能殺他!"
魅兒的話,令凌汐殿的動作頓了頓,他面色冰寒難看地看向魅兒,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能殺他!"魅兒目光堅定地道:"因爲這個世上,有一個人比你更有資格殺他,甚至...比你更想要能夠親手殺了他!"
"你是說...母親?"凌汐殿眸光一動,眼神中有着濃濃的依戀與痛苦。
他知道,魅兒說得對,他的母親,比他更有資格,比他更希望能夠親手殺死瞑神,可是,他的母親,當年爲了能夠保住他,已經自曝,因此,他的母親,是絕對不可能出現親手殺死瞑神的。
"是的,我們剛纔從瞑神的口中得知,你的母親當年雖然自曝,但是她的靈魂卻依然存在,只是被瞑神封印在了寒潭最深處,所以我想,不如我們一起前往寒潭將你母親救出,之後讓她能夠親手了結瞑神的性命,你看如何?"魅兒對凌汐殿道。
從魅兒口中得知,自己的母親雖然自曝,靈魂卻不曾隨之消失,凌汐殿的心中,一下子騰起了無限的歡喜,他沒想到,他的母親,他最愛最愛的母親,居然沒死。
興奮之餘,凌汐殿也是立刻點頭,道:"好,我們這就前往寒潭,救出母親,讓她親手處置..."說到最後,凌汐殿幽冷的眸子,狠狠地瞪着瞑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