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會令他變得如此的冷,如此的令人爲他心疼...
"凌汐殿?"心中隱隱漫開的心疼,令魅兒發出了一記輕微的呼喚。
然而,凌汐殿卻是好似完全沒有聽到魅兒的聲音似得,他冰冷地邁起步伐,走向花邪君與瞑神所在之處。
魅兒兩眼一眯,有點兒詫異,照理說,她雖然與凌汐殿的交情,不是很深,但怎麼說,他們都是彼此認識的吧?
而現在,凌汐殿居然對她的叫喚置之不理,好似根本沒有聽到,又好似,他彷彿完全不認識她一般?
怎麼會這樣?
魅兒心中詫異着,花邪君也是不禁因凌汐殿的舉動,顫了顫他狹長的睫毛。
雖然他不認識凌汐殿,但從魅兒的表情看來,他明白,魅兒是認識凌汐殿的,既然魅兒認識凌汐殿,凌汐殿又怎有不認識魅兒之理?可他現在居然不理會魅兒,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的思想被人控制了...
想到這,花邪君的眸子,轉向瞑神,他知道,既然凌汐殿阻止他搜索瞑神的記憶,那麼...那個控制凌汐殿思想的人,必定是瞑神無疑,在這片大陸上,除了他與他的父親,以及白風欽,魅兒之外,也就只有瞑神,具備這種能力。
"殿兒,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你,你不是應該在閉關嗎?"凌汐殿的出現,令瞑神分外詫異,他驚訝而驚恐的眸子,盯着凌汐殿,問道。
聞言,凌汐殿淡如平靜湖面的俊臉,沒有泛起絲毫的漣漪,他宛如未聞一般,繼續邁着他冰冷而沉重的步伐,朝着瞑神的方向走去。
"殿兒,你..."凌汐殿的態度令瞑神再度詫異,他記得,他明明在凌汐殿的身上,種下了'噬魂咒';,天地之間,凌汐殿只會聽從他一個人的命令,然而...此刻他對其問話,凌汐殿居然敢無視他?怎麼會這樣?
殿兒?
瞑神居然叫凌汐殿,殿兒?
叫得如此親密,難道他們之間存在着某種親密的關係?
魅兒疑惑地轉動着眼珠子,暗想着,一邊的白風欽,好似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似得,開口說道:"幾個月前,瞑族少主離奇死亡之後,我便聽說,瞑族族長瞑神,尋回了他失散多年的兒子,瞑殿,既然他此刻,稱呼這名男子爲殿兒,那麼我想,他應該是瞑族的新任少主無疑!"
"什麼?你說凌汐殿,哦不,你說他是瞑神的兒子,瞑族的新任少主?"白風欽的話,令魅兒驚訝地差點從地上蹦起來,她伸手指着距離瞑神與花邪君,愈來愈近的凌汐殿,不敢置信地道。
"我想我的猜測不會有錯!"白風欽點頭,很是自信地道。
魅兒凝眉,心底一下子沉重起來了,凌汐殿是瞑神的兒子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實在太震撼了,她一時間當真有些消化不了,而且,他們今日擒住瞑神的主要目的,是爲了從他的口中,問出花憐的下落。
一旦得知花憐的失蹤與瞑神有關,甚至她在瞑神的手上出了事,到時,花邪君必定不會放過瞑神,到時候,作爲兒子的凌汐殿極有可能會出手對戰花邪君,那時,花邪君是絕不會對他手軟的,一旦下重手,那凌汐殿...
說實在的,對於凌汐殿這樣一個冷得令人不由得爲其心疼的人,魅兒真的不希望看到凌汐殿會有那樣的下場...
"你,你身上怎麼會有四姨的氣息以及黑暗...難道,你是四姨的孩子?"魅兒正想着,花邪君卻是在撲捉到凌汐殿身上散發出的一道令他感覺極度熟悉的氣息後,俊臉莫名的浮現驚奇之態,他顫抖驚道。
什麼?
凌汐殿是花憐的孩子?
花邪君的話,差點令魅兒等人,差點震驚地驚叫起來。只見魅兒等人的視線,光速般的移到花邪君的臉上,當清楚地瞧見花邪君那震驚而略帶驚喜的目光後,衆人終於肯定,他們沒有出現幻聽...
花邪君說凌汐殿是花憐的孩子,而瞑神剛剛尋回的兒子,叫做瞑殿,再加上方纔瞑神稱呼凌汐殿爲殿兒,難道...
凌汐殿是花憐與瞑神的孩子?
魅兒腦中思緒急轉,當猜想到這一點後,她驚訝的不能自已,同時,她的腦海之內,也是浮上了衆多的疑惑...
如果凌汐殿當真是花憐與瞑神的孩子,那也就是說,萬年前的那一戰,瞑神並沒有擊殺花憐,既然如此,爲何那一戰之後,花憐會徹底消失?甚至還與瞑神有了孩子?
聽到花邪君的話,凌汐殿毫無波瀾的冰冷臉頰,終於漫開了一道漣漪,他冰寒淡漠的視線,平移至花邪君的臉上。
好似感應到了什麼,他目光一動,眼底湧着一絲淺淺的興奮,他慢慢地張開他緊閉的脣瓣,冰冷的聲音,好似由於長時間不曾開口,而有些嘶啞:"四姨?你是我母親的什麼人?"
"母親?如此說來,你當真是四姨的孩子?"花邪君滿臉驚喜,他明白,既然眼前的男子,是他四姨的孩子,那麼他的四姨,極有可能還存活於世。
"是!"凌汐殿依舊如以前一般,惜字如金,他輕啓脣瓣,吐出一個字,但是他那原本平靜地猶如一潭死水的眸子,卻是在注視花邪君兩秒後,不禁暗暗地放射出了一道極致陰邪的精芒。
"太好了,既然你是四姨的孩子,那麼四姨她現在在哪?她好嗎?爲什麼這些年來,你們都不回花族?"此刻的花邪君心底非常的激動,因此,他卻是忽略了凌汐殿快速隱沒於眼底的陰邪。(未完待續)